男人正要推着轮椅捡起水果刀的时候,一把更锋利的刀刃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他有些震撼的抬起眼,一股死亡的味道正占据着他的思维。
风吹起寒宫泠昧的长发,风姿飒爽,尽管他的伤还未恢复,坚定的意志让他能持久伫立。
男人见他气咽声丝,一副逞强的模样,让他心中有了一丝丝蓄意。
“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是什么人?”
寒宫泠昧反问他。
男人挺直了腰,风轻云淡挑眉道:“你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窥听别人说话,你这又算什么?”
寒宫泠昧被问得一愣,眉邹成一团,攥在手中的刀刃又逼进几分。
“我只是路过,并不想打扰你们,但听到你们的谈话,你们铁定不是什么好人!”
刀刃已经逼到了尽头,男人的脖子上被割开了一丝血,他慌张动着嘴,“其实…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受人挑唆,我也是受害者!”
男人可怜兮兮的低下头,一副坦然的闭上眼睛,“我自知罪孽深重,做了坏事,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来吧!”
男人又主动的伸了伸脖子,刀刃又割近了。
听到他这些肺腑之言,寒宫泠昧暗淡的眸子渐渐深沉下去,有些心软的微微摇头,轻轻的放下刀刃。
见他外心软的放下刀刃,低着头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桀桀笑意。
就在寒宫泠昧松懈下去时,他只觉得背后冲击来一道影子,接着脑子一片晕眩。
加上头上的伤还未恢复,又被袭击了,他整个人支撑不住,身形一晃,扑通的倒在地上。
寒宫泠昧半眯着迷茫的眸子,微微能看见男人得意的笑意。
他好不甘心,这个该死的东西!
眼前一黑,晕厥而去。
某水牢里,寒宫泠昧四肢被铁链锁着,阴寒的空气刺激着他头上的伤口,胸口一阵闷热,痛彻心扉。
水牢除了时不时流下来的滴嘀嗒嗒声以外,便只剩下一些人的声音。
“妈,我演技不错吧?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偷听我们说话,我们应该连同那女人一样杀了他!”
“这个臭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七这样,年纪轻轻的,身手倒是不错,是个练家子,杀了可惜了!”
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明,“妈,你的意思是让他为我们所用?”
老太婆也不反驳,倒是坦然自若的点头,“这主意不错,我们用它来控制他,只要控制了他,我们事情就会办得干净些,我老了,不能在干什么了,就等你给我这个老太婆养老了了。”
男人犹豫得一时半会不该怎么回答,良久后,才疑惑问道:“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想拜托它,我有预感,它迟早是个祸患!”
老太婆疲惫的闭了闭双眼,轻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只不过它缠上了你,那也是当时你自找的!”
闷哼一声,“你好端端的没事去开枯井做什么?不知道那口清恃井五年前死过人吗?”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只是听见有声音,我才好奇去打开的!”
老太婆无奈的摇摇头,“好奇心,害死人!”
话刚落,水牢中静谧的水,骤然泛起一道涟漪,接着这道涟漪越来越凶猛,像煮开的沸水一样沸腾起来。
水无情的被溅起来,像一朵朵清凉的水花,哗啦的落在两人的脚旁。
水形成一个柔软的小人,睁着蓝色的眼睛,脸也暗得透明,也看不清这个水人的清澈的脑子里装着什么。
男人和老太婆不禁退后一步,有些巍颤颤的盯着突然冒出的水鬼。
男人咽了咽口水,目光锁在水鬼身上,注视这下一步他的动作。
只见水鬼转过身,飘到男人身旁,咕噜咕噜的在他身旁打转,男人身体被水鬼打量得紧绷。
脸一下瘫住了,“你…你怎么出来了?”
水鬼的蓝眼睛瞪了瞪男人,示意着什么。
老太婆强装镇定,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是生气了,给点吃的,哄哄他!”
男人从腰间抽出水果刀,在手腕上利索的割了一刀,鲜血敞了出来,向下滴落。
水鬼呼哧一声,吞下那几滴血液,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男人赶紧捂一捂伤口,用命令的口吻指着被锁住的寒宫泠昧,“水鬼,控制他,要为我们所用!”
水鬼睁着湛蓝的眸子,命令一出,嗜血般的化为一滩黑水,直接洒向寒宫泠昧的脸上,那些黑水侵蚀了他。
让他立刻从晕厥中惊痛醒来,发出无比凄惨的叫声,响亮而刺人。
“啊!你…你…啊!”
他痛得在一次闭上双眼,老太婆刚才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得心脏乱跳,本来就上了年纪,再被寒宫泠昧这么一吓,整个人心悬了。
男人睁着快要凸出来的眼睛,又咽了咽口水,不禁问道:“妈,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太婆闻言儿子的声音,转过身去,缓了缓惊吓的情绪。
“五年前的夏至,蔓延村出了一桩无比惊骇的事件,蔓延村一个叫张桓的男人盗了古墓,那古墓是咱们蔓延村名人墓,接着那男人自从盗了古墓以后,性情大变,谎骗妻儿,据说是被鬼附身了,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推自己儿子下井,也就是我所说的那口枯井,清恃井。”
男人震惊的望向晕厥而去的寒宫泠昧,“所以,眼前这个水鬼其实就是那个小男孩?”
老太婆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现在,唯一能保命的就是供养它,只要供养它,它就不会伤害我们!”
“妈!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哄了一次又一次,你不知道代价越来越大吗,喝的血越来越多,我会死的!”
男人惊恐万状的抱着脑袋,身体顺势跌下轮椅,全身软得瘫在地上。
老太婆吃力的柱着拐杖,伸出巍颤颤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疼道:“儿子,等这件事过后,我们去请道长,为我们除掉这个水鬼。”
听到她的话,男人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情绪稍微好转。
目前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沈炤灼跟着一丝丝线索,终于找到了亭姨,她被困在一处破屋里,全身被粗绳绑着,嘴被破布捂着,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许是见到沈炤灼的身影,她恍然的想要挣脱束缚,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沈炤灼急切万分,赶快给他松绑,亭姨情绪有些不稳定,“老公,大事不好了!”
沈炤灼谨慎的环视周围的情况,心有余悸道:“换个地方说话,此地不宜久留!”
亭姨把她的经历和所看到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他听。
沈炤灼气得直瞪眼,“哼,可恶,那东西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亭姨似乎想到了什么,担忧留意道:“那个坐轮椅的男人,我叫他全身散着一股奇怪的阴气,我怀疑他跟邪物接触过,不过他竟然没死,还生龙活虎的。”
“那两个恶毒的小人,竟然想杀人灭口。”
想到刚才,他被打晕,直接被锁进棺材里,没有氧气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这种干等死的滋味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经历。
“我们回沈家,想必念倾那小子和小染已经回到家了。”
亭姨点点头,迅速离开此地。
沈小染坐落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紧盯着几个衣柜。
他们发现了一些邪体隐藏的特征,所以狱鬼把所有的衣柜都搬到了大厅上来,好盯着情况,防止情况有变故。
盯了太久,沈小染眼睛发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狱鬼坐到她身旁,关心呵护道:“别盯了,让我来吧,你去休息休息。”
沈小染甩了甩脑袋,定着一层黑眼圈势必坚定。
“不行,叔父亭姨他们没有回来,我很担心,你去找他们,我来盯着衣柜!”
狱鬼刚要张嘴说什么,沈炤灼和亭姨就急促的出现了,沈小染心中担忧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但看到两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叔父,亭姨,你们去了哪里,我和倾很担心你们!”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几秒后,还是沈炤灼站出来,把所有的经过的事情统统梳理了一遍。
听完后,沈小染和狱鬼两人无比诧异,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有第三个邪物,事情越来越糟糕了。
匪夷所思的是,这三种邪体存在着什么关联呢?
狱鬼大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凝滞道:“先查查死去的男人的身份,到目前为止。她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亭姨若有所思的提醒各位,“我知道那个男人身上的阴气是从何而来,是水鬼,在他们交谈中,我无意间听到了那个水鬼是从一口枯井上出来的。”
说到这,沈炤灼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急惊风道:“你说他们要杀你的时候,突然就打断了,你还看见他们拖着一个男人进来?”
亭姨肯定的点头,沈小染挑眉问道:“那个男人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