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眶溢满泪水,夺眶而出,恐惧占据他全身,死亡召唤曲正徘徊在他耳畔旁,死扣住被勒住的脖子。
眼眸充满血丝,向上翻白,就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快要窒息的时候,黑影突然放开了他。
粗鲁的抓住他的头颅就朝着玻璃窗砸去,砰砰几声,男人头满是鲜血,颤抖着身体,背脊的温度越来越凉。
黑影睁着呲牙,红眼蔓延出一根红血丝,缠绕在男人身上。
“不…不要!”
黑影边拖着男人,便吸干他身上的血液,享受的抿了抿嘴,满足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干尸,附下身去…
狱鬼思绪飞乱,试图看黑影想要干什么。
接着一阵咣当,什么东西弹了出来,黑影恶劣回眸,似无底洞的红眼,映在狱鬼的脑海里。
狱鬼忙不迭的睁开眼,一个趔趄,似乎黑影发觉了什么,竟然被打断了。
沈小染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担忧问道:“倾,你没事吧,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狱鬼稳定内心的惊骇,“我看到了黑影,他拥有一双无比赤红的眼睛,还像人一样,拥有手脚,就是这个黑影吸干了男人的血。”
“是恶鬼吗?”
思忖中,狱鬼默默的摇了摇头,“恶鬼没有人类的实体,不是它。”
“不是它,难道除了恶鬼,还有其它从地狱来的鬼?”
知音鸟落在干尸上,摇摇晃晃的,好像要倒下一样。
这干尸太臭了,连知音鸟都把持不住了,要不是碍于罗画画有令,它可能都快晕过去了。
“男子本就属及阳之体,况且这个男人阳血活跃,又中了不得了的诅咒,这是他内心中的恐惧。”
狱鬼上前一步,挑眉问道:“内心有鬼?恐惧自在人心,这是他自己的害自己的吗?”
沈小染托腮,有些不赞同狱鬼的说法。
“万年前,我看过一些相关地狱之鬼的书籍,人中有鬼,鬼中人心,都是难以预料的…”
说到这,立马打哈哈道:“你也知道,万年前的我不喜欢看书,当时只是觉得太无聊,随便翻翻。”
狱鬼无奈一笑,眼神中尽是温柔,“万年前看的书,现在还记得,已经很厉害了。”
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像个孩子一样的抚她的秀发。
沈小染脸一红,撇过脸去,嘟嘴道:“你这是夸我吗?”
狱鬼邪魅的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的眼睛很美丽。”
沈小染嘴角抽了抽,掰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别人都说我这双眼睛是恶魔,是最恐怖的,你竟然说好看。”
“那是别人看不到你眼中的美丽,只有我能看到,在我眼里,小染的眼睛是最好看的。”
戏谑笑着,挽过她纤细的腰间,想往嘴上那柔软触碰而去,沈小染也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
“这干尸有那东西的残片!”
突然这么来一句,打断了两人,沈小染急惊风的推开狱鬼,脸上无比的尴尬。
狱鬼心情非常不爽,浓浓的杀意刺向知音鸟,知音鸟只感觉羽毛唰唰的竖起来。
它怎么感觉自己要倒霉的预感?
罗画画也不知两人在你侬我侬,目光继续盯着干尸的手臂流出的黑色液体。
“果真是诅咒,狱鬼小染,你们赶紧动身,时间来不及了,诅咒一旦激活,就会危及身旁的人。”
“嗯,倾,事不宜迟!”
说到正事,狱鬼的脸才稍稍有些松弛。
“那个黑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藏在沈家!”
沈小染在原地踱来踱去,思忖不断。
按照狱鬼的猜测,那么如果这个黑影还在沈家的话,那么最有可能是已经有了下一个被诅咒的目标,现在情况看来,叔父和亭姨都失踪了,按照半个小时前的经历,恶鬼不可能同时进行杀人,那个黑影就更不可能了。
杀人既没有动机,更重要的是定会留下被尸体,无疑就是干尸,既然没有看到叔父和亭姨的实体,反而是失踪了!
两人最终得出一个结果,异口同声道:“是人做的。”
狱鬼踏出轻盈而急促的步伐,“失踪定是人为,不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了他们。”
沈小染也忙不迭的跟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目标就是先降服那个黑影。”
狱鬼心中萌发一种诡异的想法,他把犹豫的目光落在沈小染脱俗的脸上。
“它一定躲在有衣柜的地方中,衣柜常年干燥,又比较阴,隔绝了一切,这是邪恶之体所喜欢的东西。”
“那它留下来的目的就是已经定好了被诅咒的目标,那么那个目标是谁?”
说到这,狱鬼停下步伐,愣怔一会,恍然大悟般,牵紧她的手。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目标就是小染你!”
“我?为什么落在我身上?”
沈小染满腹疑团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诧异的眨巴着眼。
“那是因为我们救了那个男人,诅咒是在沈家激活的,那么遭殃的,一定是沈家,现在你叔父和亭姨又无故失踪,现在就是你待在沈家,那么理由很简单,它留下的目标就是你!”
经过狱鬼的猜测和推论,沈小染心中暗暗有了底,目光变得深沉起来,随后又从容的瞥了一眼他。
“我也是有鬼煞诅咒的人,它的诅咒和我的诅咒想比,看谁诅咒得过谁!”
罗画画同意的点头,觉得她说得一点没错。
“你身上确实是有诅咒,不过跟黑影诅咒比起来,它不知跟你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总之,不能轻敌,谨慎些为好。”
“哼,双重诅咒,我这是什么命,人人都想咒我也就算了,鬼也想咒我!”
沈小染冷哼一声,环着腰间,鄙夷道。
狱鬼哑语不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
亭姨被捂住口鼻,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无法发出声音。
一个佝偻背脊的老太婆柱着拐杖,脚巍颤颤的,慢悠悠的走过来,好像要倒一样。
身陷的眼睛费力的睁开,皱褶脸上映着的全是岁月的沧桑。
沙哑的对眼前的人开口道:“原以为不想杀你的,但你看到了太多,听到了太多,好杀人灭口。”
亭姨惊恐的不断摇头,脸色苍白如雪,想挣脱束缚,奈何也是无济于事。
“有句俗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男人推着轮椅,黑着脸不耐烦,“妈,还跟这个女人废什么话,我来动手!”
吧嗒一声,似乎是石子滑落的声音,老太婆黝黑的脸更加邹了,压声道:“有人,隔墙有耳!”
男人有些惶然,推着轮椅持续向前。
寒宫泠昧全身酸痛,倚在墙上,难以置信的听着里边的对话。
时间退回一个小时前。
寒宫泠昧趁着阿泉外出采药,强行摘下眼上的布条。
许是很久没见到光线,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刺痛着他的双眼,恍得他直抬臂去挡。
良久,双眼慢慢适应了这温暖的阳光,灰蒙暗淡的眸子,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大概看出周围物体的体型与轮廓。
他又撕裂额头上的绷带,手臂与脚的石膏,统统卸了下来。
全身像是脱了一层束缚,全身都舒服起来,松懈了不少。
活动几下,寒宫泠昧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蹙紧眉,盘腿坐了起来。
运功着周期,绿光淡淡的徘徊在他的身体里,这让他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忽然一道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又运行下一步的动作。
绿光冉冉的转化为青光,在他手掌中旋转,青光点点,布满整双手,一片绿涛,坠入了朦胧的神秘之感。
“这种心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睁开双眼,慢悠悠的下床,摸索着周围的东西,以免走路被撞到。
借着部分能量,就算他盲了眼,但依然可以用能量去感应那是什么东西。
他茫然的无方向走着,似乎是心中某种不详的预感在引领着他,走到一处胡同之中。
腿的伤还未恢复,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引来了无数路人异样的眼光,由于他身着和面貌太过于陌生,容易被人注目也是正常。
寒宫泠昧虚弱的一只手撑在墙上,大口呼吸着气,额头沁出了几滴冷汗。
就在他倚在墙上休息的时候,就听到不可思议的对话,让他无比吃惊。
现在,坐在轮椅男人暗中抽出一八水果刀,狰狞着脸,推开门,毫不犹豫的刺向门后的墙上。
寒宫泠昧大惊,顶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吃力的避开了攻击。
男人坐在轮椅上不好对他下手,一手要推轮椅,一手持着水果刀,情绪无比飞乱。
寒宫泠昧心速突然加快起来,灰蒙暗淡的眸子看出了男人的影子。
“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只是路过!”
男人勾着肆意的弧度,不回答他的话,便快速推着轮椅,又刺向他去。
寒宫泠昧抬起手臂,想要一掌拍晕他,结果手臂的伤复发了,疼痛侵袭。
瞬间手臂又弱势的泻了下去,满头汗的抬起未受伤的左腿,踢向男人的手腕,咣当一声,水果刀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