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染任由他牵着,眼光呆滞的往无异常的手臂上瞧着。
原本中了幻尔的尸毒,要不是能力恢复了,恐怕她早就成一具尸体了!
两人回到沈家后,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沈家狼藉不堪,到处都是混乱一团,诡异呼啸的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
一张柚子叶从天上飞落而下,划过一道阶梯的弧度,直至落入沈小染额头下。
沈小染本能的接住那片柚子叶,护在手心中,眼中的光变得阴沉起来。
五指狠狠的攥紧柚子叶,把它捏成叶酱,“他们有危险!”
砰的一声,纱幔在狂舞,狱鬼微眯,一个迅速奔跑,从进房间,警惕性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花盆被狂舞的纱幔推落摔碎,玻璃窗粘有恶心的绿色液体,掺杂着一种黑色物质,闭封的衣柜静谧的斜倒在墙的一侧,床帘皱褶一片。
沈小染气喘呼呼的跟上来,狱鬼修长的手臂拦在她胸前,继续余光一扫。
“小染,站着别动!”
话刚落,狱鬼抬起脚冉冉的踏进门槛,走到床底下,伏了身下去,他掀开床底,发现一只沾满泥和黑土的皮鞋。
他脸色有些不悦,这皮鞋不是那男人的吗,不是早扔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在床底下,另一只呢?
狱鬼思忖中,愕然闭上双眼,试图感应某种东西。
须臾,他微惊的睁开眼,毫不犹豫的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挥手一掀,衣柜下有个密道,看它的弯弯曲曲的,裂痕无数,而且还深不见底,可想而知,这个洞是刚刚挖的。
附身撮起一点泥把指甲上捏了捏,眉心蹙得更紧,“看这湿润度,可估算大约时间是半小时前。”
半小时前,他们还被困在墓洞里,当时还在与恶鬼浴血奋战,他们怎么会可能出事?
断是恶鬼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做到同时进攻,难道是有什么漏鱼之网?
沈小染心情有些浮躁,也踏过门槛,纵是太担心眼前的情况。
她打开玻璃窗,伸出头去,大骇道:“狱鬼,你快过来看!”
狱鬼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前,渗进泥土的血渍太多,实在是令人扎眼。
“我们追,趁着血液还未被泥吸干。我们顺着血液的踪迹寻找!”
沈小染也同意的点头,坚定不移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更加的耀眼,一个翻墙的姿势跃出窗户。
狱鬼也同上,跟上了她。
沈炤灼在昏迷中醒来,脑子像被冲了血般,疼痛难忍,纵使他还有一起理智,身体却怎么动也动不了。
他干脆放弃,睁着虚弱的眸子,仔细环顾四周,四周挨挤,发现身旁除了阴森森的白骨之外,便只剩下令人发指的恶心液体。
似乎就是这些液体,黏住了他的身体,眼里出了发了霉的木头之外,闻到的就是一股腐尸的气味。
他很快便猜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棺材!
他脑海里像回忆录一样播放着记忆,只记得在衣柜听到了什么声音,悬着疑心打开衣柜,接着就觉得后脑勺一震裂痛。
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进了棺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想试图发出声喊救命,可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噎在他喉咙上,想喊也喊不出。
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难道就这样等死?
他努力的挣扎着,试图呐喊着,等体力殆尽,棺材中的氧气在慢慢低下来,他脸色发红,大口呼吸,想要汲取更多。
奈何,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就这样等死的时候,棺材突然动了,感觉自己在上升。
模糊的听到棺材外的声音。
“大哥,这…没问题吧?”
“有我在,能有什么问题,少废话,赶紧把棺材抬出来!”
一个体型粗壮的男人狰狞着脸,命令着几个小弟。
砰的一声,沈炤灼头被狠狠磕碰一下,他五官扭曲,满脸震惊。
听这对话,难道是盗墓贼?
“大哥,这口棺材太重了,兄弟几个抬不起来”
粗壮男人呸了一口水,点染香烟,一只脚踩在棺材上,威严道:“棺材重说明这次咱们找对了,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这次我们要发大财了,哈哈哈哈。”
粗壮男人张开双臂,仰天得意的大笑,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几秒,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粗壮男人冷哼一声,踢了一脚身旁的小弟,“哼,还愣着干什么,开棺!”
砰砰嗙嗙几声,好几根钉子,被撬开了,小弟几个吃力的推开棺材门后的瞬间。
沈炤灼呼吸到了氧气,感觉生命力在膨胀,无尽渴望。
愕然睁开双眼,小弟门吓得退后一步,有的甚至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倒在泥上。
粗壮男人拍了拍小弟的后脑勺,骂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拿宝贝!”
“大…大哥,不好了,诈尸了!”
一个小弟弱弱的指着棺材,伈伈睍睍说道。
十指尖夹在颤抖的牙齿上,眼睛凸出来,吓尿了裤子。
粗壮的男人捞了捞衣袖,掐灭口中的香烟,随意扔在地上。
“诈尸?诈你妹尸,老子盗墓这么多年,还没看过诈尸,哼,没用的东西,看我的…”
还没说完粗壮男人也大喊三声,吓得踉踉跄跄的带着小弟跑了。
沈炤灼的脸一下黑了起来,炸你妹尸!
莫名其妙被打晕,醒来后莫名其妙被锁在棺材里,还巧合撞上盗墓贼,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太诡异了,他得想办法逃脱这口棺材!
呼吸了足够的氧气,沈炤灼有力的睁开束缚,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睁开眼皮都有些虚弱,他感觉到一丝痛意,摸了摸额头,手上尽是未干的血渍。
他努力回想这血渍是怎么回事,他又是如何受伤的。
似乎被打晕后,醒来好像还有那么一段记忆。
“妈,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
“直接杀他太容易暴露我们了,给他办一场假丧事,埋了他吧!”
老太婆柱着拐杖,走到沈炤灼让,打量着他。
沈炤灼视线模糊,精神有些恍惚,迷迷糊糊中听到这一些对话。
“妈,杀人灭口,才能守口如瓶。”
“安萧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那东西杀死的,那东西太邪恶了,他竟然看见了,就必须杀人灭口!”
“好,剩下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老太婆转身坐在贵妃椅上,深陷的眼睛疲倦的闭了闭,轻叹一声,“原本不想杀她的,但她跟这个男人有关系,如果灭口不谨慎一些,留下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妈,我懂你的意思!”
沈炤灼一阵风吹了吹他恍惚的神级,在视线模糊中晕厥而去。
此刻,沈炤灼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脸上尽是无比的震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要把阿亭给杀了?不,绝对不能!
他虚弱的抬起步伐,有了心中那份执念,纵使他可以伫立万年不倒,坚定的意志促进他前进的脚步,越发急促。
……
追到血渍的尽头,沈小染与狱鬼终于停下脚步。
只见血渍的痕迹没了,周围草丛密密麻麻,什么也没有。
“血渍到这里就没了,线索就这样断了?”
沈小染目光炯炯有神,认真的环顾四周的一片绿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可疑的草丛堆里。
“掀开那草丛,里面肯定有什么!”
狱鬼闻言,随手一挥,一股尸气味迎面扑来,沈小染脸黑得一阵发呕,捂住口鼻。
“狱鬼,这到底是什么?”
狱鬼也不怕尸气,深沉几秒,薄唇轻起,“干尸,十有八九,是恶鬼干的。”
这干尸怎么这么眼熟啊?”
狱鬼好奇的上前一步,微微低下头打量了那干裂得面目全非的五官。
“虽然面目全非,但基本轮廓还是可以看见一些,这个人就是无非就是躺在沈家门外的醉酒男人。”
“什么!竟然是他,他怎么死了?”
沈小染无比的震惊,目光移不开干尸。
明明前天人还活着好好的,为何突然会死在这种地方?
狱鬼蹙紧眉,蹲下身去,食指与中指并拢,点了点干尸的额头。
沈小染闻言又是一阵发呕,撇过脸去,不看干尸,在看都快把饭菜都吐出来了。
心中无数个羊驼飘过,这男人没有嗅觉是吧,超级无敌世上最臭干尸,竟然没有一点反常?
狱鬼闭上古清泉的眼眸,在他意识中,泛起一道涟漪,可以看到男人遇害的情景。
当天,乌云密布,雷声霹雳,纱幔狂舞,男人缩了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嘴唇不断颤抖,祈求着什么。
“求求你,不要来找我…求你!”
哗啦,雷声狠狠一击,就在闪电忽然闪烁的时候,床底下的一双皮鞋诡异的出现了。
接着,多出了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冉冉的靠近男人,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
被窝一掀,黑影勒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耳畔旁嗜血道:“我们一起下地狱吧…一起,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