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如雪,只要是能看见皮肤的地方,就会布满青筋暴涨,右手臂上,一条条黑丝灌满他的血管。
此事半吊在悬空上,绝世的五官垂坠而下,四肢也虚得无力,模样有些狼狈。
殊不知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战斗,才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须臾,沈小染才费力的弄下他,碍于她身形小鸟依人,狱鬼一米八的身高足足高她半截。
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不由得吃力起来,“之前明明轻得如鸿毛似的,现在重得像泰山。”
血祭内,除了澹澹的血水声之外,便只剩下恶鬼的咒怨声。
“罗画画?”
沈小染试图呼唤她,知音鸟抖动着羽翼,飞落在她的肩上。
那股令人畏惧的气息终于消散而去,知音鸟也不在害怕她。
“抱歉,这里出了点小差错,发生什么事了?”
传来罗画画的声音,沈小染心中一喜,便忙着把狱鬼平躺在地面上。
“你快看看,他怎么了?”
知音鸟聪明的飞到狱鬼胸膛上,用灵动的小眼睛注视着他的情况。
罗画画深邃的眼眸泛起一阵幽光,随即不悦道:“这是断丝镯的反噬,断丝镯会强行封印他的能量,会限制他的能量,他强行打破封印使用了大量的鬼王能力,所以遭到断丝镯的反噬。”
沈小染邹眉,有些憷怵得脑大,“那如何治疗他?”
“断丝镯的反噬是无限的,不过幸好他这次只是暂时打破封印,反噬的力量还没有那么严重,他很快就会恢复了,只是这反噬会发作三次,现在是第一次。”
“那这么说,下一次他发作还会晕过去?”
罗画画不假思索的点头,“没错,不过我不知道下次他发作的时间,这种反噬是不预期而来的!”
良久,沈小染守在狱鬼旁,虽然脸上平静得犹如一坛水泉,但也时刻警惕着恶鬼的变化和动向,水泉如果稍微泛起一阵涟漪,那么会必定跟恶鬼打一仗。
狱鬼浑浑噩噩的醒来,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嘴唇轻启,“小染?”
听他声音有些沙哑,沈小染心疼道:“你乱破处封印干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狱鬼眼眸弯成月亮,眼里有说不出的宠溺。
沈小染没好气的哼一声,“都这样了你还傻笑!”
看到她脸颊让鼓鼓的腮,可爱憨色顺着那股红润浮起来,让狱鬼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沈小染拍开他的手,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捏她脸?
洋装恼怒,“倾,以后不要随意破处封印,我不喜欢你昏迷着。”
狱鬼挑起她的下巴,调侃道:“小染不喜欢我昏迷,那就是喜欢我这样咯?”
沈小染背脊传来一丝酥酥的颤动,像闪电般流过,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
“你…没个正经!”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狱鬼清楚她的身体是无比的坦然和羞涩,他也不在挑逗她。
温唇便埋了上去,触碰到她柔软的触感。
轻轻的翘起她的白齿,享受着她的暗香。
霸道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拴住她的腰间,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永远与自己融为一体。
沈小染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弄得脑子发白,只能尽量的配合他的动作,给予更多的回应。
知音鸟早就惊得呆呆的摔在地板上石化了般,一动不动的。
良久,直到沈小染被吻得昏天黑地的时候,狱鬼在放开她。
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大口的呼着浓浓的情愫热气,享受体内的暗香。
“就知道…欺负我!”
刚浓情完,说出的话有些娇柔,让狱鬼好看的眉心不由得邹起来。
这个女人在点火!
“你也可以欺负回来,我不会反抗的。”
说着,露出了一副小绵羊的态度。
沈小染有些心软的软下语气来,“以后有得你受。”
该死,她竟然心软了,这个鬼啥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转眼间霸道总裁的类型,这一会就变成了小绵羊。
那样子怎么感觉像是欺负他一样的可怜,这个男人迟早得治!
“好,就听小染的!”
狱鬼眼里尽是温柔和宠溺。
两人你情我浓的,含情脉脉撒得一大包狗粮,知音鸟早就僵硬在地上,恶鬼似乎被秀得直散发黑气,越来越浓郁。
邪恶的弧度终于伸向了两人,狱鬼直接给沈小染一个公主抱,躲开那只黑气的手。
恶鬼慢慢呈现在他们眼前,邪气似乎又变大。眼睛嗜血的盯着他们,好似在藐视猎物一般。
“它竟然恢复了,又变大了一倍!”
狱鬼冷冰冰的踹了一脚如死鱼般的知音鸟,“还装死,快叫你家主人出来!”
知音鸟疼得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甩了甩小脑袋,暗自哭天喊地。
主人啊,这鬼虐待我,好委屈,呜呜…
“血皿竟然可以恢复它丢失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这次你们要降服它是未知数,桃木剑虽然能消灭它,但它的诅咒也不会跟着泯灭。”
罗画画审车呢解释道又把目光转到血祭上,“摧毁血祭,破坏血皿,让他失去重生的能力,然后在破处诅咒用桃木剑得以消灭它!”
沈小染目光坚定的望着狱鬼,眼里透出一种担忧。
“倾,你还行吗?不行就别逞强。”
狱鬼莞尔一笑,露出只对她温柔的动作,“有了小染的肉偿,实力千万倍!”食指推了推她的额头。
沈小染噘着嘴,搓了搓被他点到的额头,一股甜蜜的暖流柱在她的心尖上。
狱鬼能力爆发而出,咻的一声化作一道黑光,与恶鬼交缠起来,瞬间悬空上两道黑影纵横交错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沈小染看狱鬼已经把恶鬼成功缠住了,转眼便对知音鸟道:“现在是好机会,我们赶紧去摧毁血祭!”
知音鸟点了点小脑袋,扑打着翅膀横飞而去。
快要降落血祭的时候,只见血祭的闪过一个片段的光辉,打飞了知音鸟。
知音鸟又被打得撞到了墙上,它彻底怒了,怎么每次打它都往墙上撞。
灵动的小眼睛中,熊熊燃烧着烈火,晶莹剔透的羽翼迸溅出许多冰川刺,分裂出无数个针,刷刷的刺向血祭的屏障。
罗画画盘腿而立,处之泰然的闭着双眼,横竖的挥动着双手掌,五指闭拢,一横又一竖在胸前比划,越来越快,极速得犹如一下幻影。
经过几个循环周期后,双手横竖的中心,形成一道五彩十色的光辉,在她的引导作用下,迅速扩大。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一闭,甩动指尖掠起光辉,在悬空上以白驹过隙的速度绘画着符文,一条又一条。
接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骤然睁开墨水黑的眸子,吸过不计其数的符文,全部灌注与一张白纸上。
干净的白纸上,一道道复杂的符文被附在其中。
罗画画直起身,心中感叹道:“虽然第一次用,但就这样成功了,实在是很走运。”
她手中叠着的是夺魂符,专克邪体诅咒这类的,单单一张符纸是还不够的,最重要的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知音鸟气血沸腾,不断的击打屏障,终于咔嚓几声,屏障裂出了一条缝。
沈小染蹑手蹑脚的在渡血河,她脚沉沉的,总感觉被灌了铅一样重,难以抬起脚。
“屏障碎了,知音鸟趁现在就破!”
恶鬼瞥见后巍颤颤的抖动邪体,不管狱鬼的纠缠,便迎向屏幕去。
狱鬼挥手一动,瞬间转移到恶鬼眼前。趁它分心时,狠狠的给他一击下去。
这次恶鬼被击中了要害,全身的邪体全都散在四周,慌乱的钻上了上空的窟窿洞里。
知音鸟打破屏障,又是一个攻击,直接毫不犹豫的刺向血皿,砰的一声。
血祭发生了强烈的震动,洞里摇摇晃晃的,疑似要崩塌了,罗画画心里只叫两人傻瓜,“洞快踏了,你们快走!”
沈小染才反应过来,腿被血给凝固在原地。
狱鬼脸一沉,忽悠一声飘过来,抱起沈小染就飞向窟窿去。
“小染,快走!”
知音鸟也迅速的跟着狱鬼飞去。
他们飞出窟窿的时候,岩石与黑土早就积累成堆,掩埋了一切,堵住了出口。
眼见一颗巨大的岩石愕然从他们头上落下,两人察觉这庞大的黑影在扩大,狱鬼咻的一声躲开岩石,呼出一掌。
“破!”
堵住出口的黑土和岩石被击得粉碎,他们成功逃出来了。
两人惊心的伫立在碑墓前,碑墓半倒在一侧,暗红色的字体渐渐变为与碑墓颜色相同的色块。
“结束了么?”
狱鬼深沉的盯着碑墓,表情让人分不清喜怒哀乐,“诅咒还未消失,恶鬼的老窝没了,定会找到新的宿体,继续害人,我们得加快步伐。”
话刚落,修长的手牵着沈小染,迅速的离开现场。
离开之迹,他回眸瞥了一眼蔫巴凋落的树梢,深邃的眸子浮起暗暗的云雾,缭绕着一股神秘。
“不久后,这里即将泯灭,即将消弭,没有人会记得这个墓园有一个巨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