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良药,寒宫泠昧的脸色渐渐红润了,须臾,他睁开眼帘,便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温暖着他的心。
整个人都舒畅不已,全身松懈得惬意。
转眼就瞥见阿泉露出一抹笑意,有些温馨,“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你又生病了,可能是皮肤伤口感染的问题,也有可能是药物的问题,都说是药三分毒,不使用正确的方法会出人命的。”
阿泉叠了叠枕头,慢慢的扶他靠下。
寒宫泠昧沉默不语,片刻后,他随即抬眼露出真切的眼神,可是阿泉他看不到。
“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早就知道你是非凡的,一般这个年代的人,很少有男人留长头发的,第一眼看你打扮,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寒宫泠昧伸出手来,试图摘下遮布条,下一秒阿泉握住他的手,动作僵在空中。
“不可以摘下来!”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眼睛有感觉了,好像能看清了。”
阿泉肃穆摇摇头,“你的眼睛,最少要一个月才好,不能随便摘下来。”
寒宫泠昧乖巧的放下手,不在试图去尝试。
另一头,沈小染几乎扫荡完整个书架,也大概了解这其中的书籍。
她关上最后一本书,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恶鬼,是人死后黑化的,只要找到害死他的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罗画画也赞同附和道。
狱鬼掉进墙布局后,就陷入了黑暗中,在这里,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就连点了火,也无法照出一片光明。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小白点出现在半空中,在他的注目下,小白点慢慢的扩大,直到刺到他的双眼。
恍得他挡了挡强光,须臾,白光渐渐弱了下去,泻在一颗挂满纸星星的树上,亮晶晶的,璀璨夺目。
他来不及得诧异,周围的情形不在是黑暗一片,他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外桃源,遍地绿草,岩石旁还长满了可爱的蕈菌,阴郁阴郁,全是一处绿涛。
他漫不经心的走到树下,仰望着满树的纸星星,骤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他的鼓膜,倾城的五官回眸望去。
只见一章清秀昳丽的脸庞,噙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掬的对他摆摆手。
“念倾,你快看,我们挂满了星星。”
熟悉的五官,让狱鬼心头一震,有种万年的激动,狠狠的直冲他胸膛。
他瞳孔愕然缩小,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孩走到他身旁,牵起他的手。
他能感觉到,这双手传递着温暖给他,热腾腾的,直流他的心田。
这样的温暖好真实,好真切,让他情乱。
“水…银。”
女孩依然没有睁开眼,带着浅笑继续道:“怎么了念倾,我是水银呀,你忘记了吗?”
最后一句话吐出的时候,女孩的脸竟然阴沉沉了下去,随即就是一张令人作呕的毒脸,满脸的黑色触脚缠在狱鬼脖子上,试图要掐他。
狱鬼恍然大悟一般,脸刷的一下黑了起来。
世外桃源接着就是一声晴天霹雳,狱鬼从梦中惊醒,他喘着气,环视周围的情况。
无奈抚额,不利索的站起来,眼眸中射出一种能让温度下降的光芒。
“什么东西,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除了回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踏出步伐,踩在湿润的地上。
咔嚓,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低下头去,抬起脚,原来是他踩到了东西。
蹲下身去,虎口擦出火花,照亮了那被他踩的东西。
似乎是一根肋骨而已,悬着疑心,他慢慢的游走而上,接着一个骷髅头吓得他心怦怦直跳。
他好看的眉挤成一团,捂住乱跳的心脏,“小染果然还是有人类的本质。”
以前他可没有这种被吓得心跳的感觉,这次竟然有了,原来是那么惊心动魄。
瞥见这些白骨的尽头,有一处巨大的棺材,他踩空的飞了过去,绕了白骨。
这口棺材高有半米,长有差不多两米,棺材的质量还是上好的桃木做成的。
瞥了一眼地面上的白骨,他不禁暗自撇嘴,“难怪会如此,桃木是驱鬼防魔的木材。这些白骨精还真够倒霉的,不过,你们遇见个这么坑的棺材,就让我送回你们下地狱去吧。”
狱鬼轻轻挥手,躺在地面上的白骨堆随即化为缥缈,淡淡散去。
随后,狱鬼把耳朵贴在棺材上,谛听着棺材里的情况,在普通人看来,这棺材里除了静谧还是静谧。
他又伸出手指,敲打敲打棺材,又在它周围走了一圈之后,确认无误。
他一脚踢开碍事的棺材门,里面正躺着一个身穿古服的男人,身旁摆满了黄金,手镯玛瑙翡翠样样尽有,不计其数。
他的雪白脸上,正贴着一张类似符文的纸张,右手上的虎口还带着一个空隙的玉玦,青绿色的,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气。
“这个男人是谁?为何会有阴气?”
就在狱鬼满腹疑团的时候,一股有一股的威胁,包围着他。
余光一扫,十几双绿眼正邪肆的盯着他。
“幻尔?这里也有!”
这些幻尔不顾及命一样冲过来,狱鬼正要抽出剑鞘中的桃木剑,欲要出手,幻尔竟然越过了他身旁,冲着棺材里奔去。
“原来不是冲着我来的!”
幻尔群扑向棺材,还没碰到棺材中的男人,便被一道粉色的屏障反弹了出去。
它们躺在地上,不甘心的继续扑去。
只见男人虎口上的玉玦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黑气。
似乎这些幻尔的目标是它?
狱鬼蹙紧眉,手掌一吸,玉玦就乖乖的到他手中了,幻尔暴厉恣睢的盯着他,个个咨牙呲嘴的露出口水,好像下一秒要把他吃掉一样。
狱鬼抬起玉玦在它们眼皮底下摇晃几下,似笑非笑道:“有本事来抢啊!”
幻尔们在他挑衅下,刁天厥地的冲了上去,发出吼声,想把他撕了个粉碎!
狱鬼轻藐一笑,修长的手在暗中抽出桃木剑,就在幻尔们张开呲牙要扑了上去,桃木剑狠狠一刺,幻尔们痛得嘶吼,摇晃着脑袋,在桃木剑驱邪下,慢慢的消失去。
见同伴倒下,这次并没有退缩,发出低哑的鼻音,似乎在召唤其它同伴。
一时间,狱鬼就被幻尔们团团围住,攥紧桃木剑,便应了上去。
轰隆轰隆,沈小染被震动得一个趔趄,幸好有书架支撑着,不然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狱鬼在使用桃木剑吧,这气流波动我在熟悉不过了。”
沈小染邹眉担忧道:“希望他能安全渡过难关。”
沈小染轻脚走到书架旁,拽动泛黄的一本假书籍。
暗格被打开了,她漫不经心走了进去。
“东西在哪?”
“走到尽头,据我所知,里面有一个血祭,那是恶鬼的命根,只不过这恶鬼的命根特殊,普通人无法触碰,但你是及阴之体,就是附有鬼王诅咒的人。”
沈小染紫眸暗了下去,“鬼王的诅咒不是已经开启了吗,我现在只是人类。”
罗画画无奈摇头,一脸认真道:“你以为这种诅咒想摆脱就能摆脱的吗,它注定要跟定你永生永世。”
“为什么?”
她想,从小,这种诅咒带来的东西是不计其数的,就因为这种诅咒,让她的童年生活过得如此的艰辛,原本这种童年,是无忧无虑的,自由自在的,可就是诅咒的这一把枷锁,彻底封锁了她的一生。
她很想摆脱,可是无法摆脱,坚信着某一生可以彻底脱离这种身份,现在原来只不过是命中注定。
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自嘲。
永生永世么…呵!
“你不要想太多,诅咒固然有负面影响,但正面也是好的。”
罗画画见她又在胡思乱想,好心提醒一句。
“你知道这种诅咒对我小时候来说很可怕吗,难道就不可以改变吗?”
沈小染停下脚步。
罗画画犹豫了几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随即又决定还是说出来。
“其实…也不是不能摆脱,只是,可能会违背天命,你本就是上天注定,要逆天改命是一件大得不能在大的事,可能会牺牲他人的性命,你也在所不惜吗?”
沈小染愣怔一会,她原本就有错,害人终害己,现在她还不想有这么多弊端。
“在说吧。”
僵在原地的步伐继续前行,到了尽头,便是一片血喷泉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嗅觉。
“血祭在哪里?”
“就在你眼前!”
她刚要踏进血喷泉,背脊就传来一阵阴凉,恶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知音鸟灵动的眼睛喷出一道冥火,挡住了恶鬼攻击来的邪气。
沈小染回眸望去,脚跟踩滑一粒石子,踉跄的进去血祭之中,鲜红的血液染满了她白晢的衣服,这她也不骇怪,之前她可没少沾血。
“没想到这样就把它引来了,可见这血祭对他来说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