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呜咽声,沈小染猛得回头,发现什么也没有。
“狱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狱鬼看着她,微微邹眉。
“什么声音?”
沈小染想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黑漆漆的洞内传来一阵吧嗒声,清脆响亮,直打着两人警惕的心灵。
貌似只是一块落下来的声音,沈小染不禁捏了一把汗,虽然当鬼王的时候什么也不怕,也是出于鬼魂力作用,站在变回了人类,这种人类心底处本能的害怕也会被激发。
咕噜咕噜,是水池发出来的声音。
接着只听见几声哗啦,水迸溅四周,洒了出来,从水池中蹦出两只怪物。
菱角像藤蔓一样曲折,头似驴,绿色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张狂了般,冲向狱鬼和沈小染。
狱鬼徒手抓住怪物的菱角,另一只手心在汇聚着黑色气体,一击越出,怪物被掌飞出去,另一只怪物犹豫得停下了蹄子,不断的来回徘徊,瞪着眼珠子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化为一滩黑色颗粒,吓得溜进水池中。
“这是影巳子,在鬼界中俗称幻尔,长年居住在怨鬼、恶鬼、嗜鬼、长煞鬼的地盘,因为这些鬼具有一个害人的共同特征,它们吸食人的阳气,化为阴气来使自己成长,恰好幻尔也需要这种阴气,但没有那些鬼吸食的功能,所以长年跟这些鬼居住在一起。”
罗画画现在阶梯上,翻阅着资料。
沈小染邹眉,还有这操作?虽说她与地狱那些人还是有些关系的,但地狱千万年来是折磨鬼魂的修罗之门,那里,除了凄惨的鬼叫声外,便只有哭天喊地的声音。
但是,这些鬼万恶至及,它们是怎么从地狱中出来的?
狱鬼摊开手,凝望着刚才抓幻尔的菱角,竟然有尸毒,不过这种毒对他现在来说简直九牛一毛,若是小染中了,那边是万劫不复!
一想到这,狱鬼全身散发着浓浓的煞气,他把鬼王可怕的能力向整个洞里扩散,希望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要阻碍它们,识相的,就不要来送死!
“小染,你小心一点,这洞里的东西对你来说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最重要的是生命的安全!”
狱鬼扣住她的肩膀,坚定不移的说着,给她一个安稳的承诺。
沈小染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罗画画在一行书架上,徘徊不定许久,终于露出了笑容,取出那本又小又泛黄的书,阅读起来。
随着岁月的推移,这些书又存放太久了,页数中的字,已经看不见多少了。
“就是这本,来自地狱的魑魅!”
罗画画拍了拍满是灰尘的纸箱,又用纸巾试擦了下,能看清书中的记录了,虽然还是不够清晰,但已经可以用肉眼去判断了。
狱鬼与沈小染进一步深探去,边警惕的环视周围,边认真听着罗画画的讲解。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古人观于万物之灵探,亦凡亦非常,世有奇异……”
沈小染听得不耐烦了,她以前就不喜欢看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狱鬼轻咳了一声,“罗画画,说重点就好。”
罗画画瞬间无语,念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这两个人竟然还不耐烦了?
果然是妇唱夫随,以后狱鬼肯定是个妻管严!
“好吧,其实大概就讲的是世人不懂的地狱世界,有天堂就有地狱,不过前提还是要经过地府审判。”
两人在罗画画的催化中终于走到了尽头,只有一口棺材,棺材前有一个孩子雕像,黑漆漆的,看不见轮廓。
狱鬼引了引火焰,照亮了那口雕像,瞬间,咻的一声,火焰立即泯灭。
所有的火焰瞬间消失了,两人又处在黑暗之中。
沈小染紫眸环顾周围,恍然觉得背脊沉沉的,她的嘴愕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被拖到了一旁。
狱鬼一脸忧郁的时候,手本能的想牵住沈小染的手,发展牵的只剩下空气,已经没有那个影站在他身后。
他吓得脸色发白,小染这个时候失踪,让他脑神经紧绷,下意识的愤怒,爆发而出,他双手聚集黑色颗粒,无方向的乱打着。
被拖到一隅处的沈小染,紫眸瞪眼,在暗中闪出璀璨之光,苍劲有力,妖异邪肆。
她挣扎着,努力摆脱黑影的控制,黑影似乎被激怒了,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好似要吞下她。
她挣脱束缚,扭过头出,紫眸中布满盈润星河,恍了黑影,黑影有些发抖,因为这双紫眸,在阴界在地狱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有鬼王才会有这双紫眸!
狱鬼朝着暗淡的紫光射去,一眼便认出了那熟悉的光辉。
他忽悠一声,沈小染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仅安心也安稳。
黑影被激得上不接气,下不接气的,发出可骇的嗡嗡声,恢宏响亮,震得洞悬在摇晃。
狱鬼纵身一飞,便和黑影打了起来,徒手撕掉了它伪装的面具。
此事,恶鬼怒目圆睁,嗜血的眼要活吞狱鬼般。
唰啦
墙壁上瞬间被点燃了火曹,整个洞的视线便亮了起来,沈小染在一旁观望着两人的的战斗。
如同水火,恶鬼不甘示弱,狠狠的还击了去。
恶鬼捂着受伤的口子,嘴角勾起一抹阴险,全身黑气稀稀拉拉的落到一个角落。
还有一部分黑气,钻进了棺材中。
恶鬼也算识趣,知道逃命。
“小染你没是吧?”
沈小染身体上倒也没受什么伤,就是头发有着乱,挣扎的时候蹭到的。
“这鬼要怎么样才能抓到它?”
“大功告成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知音鸟眸中传出,罗画画盘腿,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
接着狱鬼觉得后背一沉,他抬手取出后背沉重的东西。
是一把及其奇特的剑鞘,虽然是木头做的,但精心刻画着符文之类的文字,在剑鞘上肩并肩的,形成一道波痕。
“这是我给你们专门做的桃木剑,收鬼专用,这可不是普通的桃木剑,狱鬼你拔出来试试。”
狱鬼点点头,用力一拔,一把沉重的桃木剑出现在他手中,红色的符文刻在他虎口的把手下。
“我知道这个东西,之前我渡过忘川河下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个东西,似乎是用来镇压的。”
罗画画环着胸,一脸自豪感的点头,“还有些见识,不过这把桃木剑,被我用巫法炼化过,可以收服地狱之鬼,不过它耐不住火,普通的火焰就可以毁掉了,所以要珍惜它。”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闯了进来,让沈小染和狱鬼的耳朵瞬间刺激性的颤了颤,音频反转太快。
“喂喂,你们两个要好好爱护它知道不。你们知道姐姐为了做这个,一夜没睡吗,所以不要辜负她的期望,还有她的努力。”
罗画画摊出手,推了推她的脑袋,憨笑道:“行了,该说正事了,你去练功!”
罗画画哈着腰,嘟着嘴跑了出去。
沈小染心中对她露出一抹感激,“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明白,所以,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
狱鬼懵圈,听不懂两人彼此中的话中有话。
“接下来,该怎么使用桃木剑?”
罗画画在原地踱来踱去,讲解与分析起来。
另一头,沈炤灼和亭姨随着男人留下来的血迹,找到了他。
当夫妻二人扒开草丛的时候,亭姨吓得趔趄一步,如不是沈炤灼在后扶着她,她恐怕就这样瘫在原地了。
内心的恐惧正占据着他们的心灵,一种忐忑不安的气息缓缓上升。
“老公,他…他!”
亭姨脸色早已没有了颜色,颤抖的手指着地面瞪着眼珠子死去的男人。
他脸色黝黄,皮肤干裂,眼珠子凸显,牙齿缩小,全身瘦如柴。嘴巴张得老大。
显然,男人是在极度的恐惧中死去,还带了点震惊。
死法及其诡异,像是被抽干了血,犹如一具干尸。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炤灼心底也有些发慌,但他是男人,此刻一定要保持冷静。
“我们先回去,等小染他们回来在解决,现在我们还不能做些什么,用折断的树枝把他掩盖起来,以防有人看到会被吓着。”
事情了完后,夫妻二人终是回到家里干着急的等待着。
寒宫泠昧正睡着熟觉,一道闪电般的气流缓过他身旁,他愕然的直起身,也不顾身体疼痛,盘起腿来,闭上双眼。
“有邪气…”
嘎吱,门被推开了,寒宫泠昧打坐聚集灵力被打断,他不悦的低哑道:“谁!”
阿泉蹙紧了眉,见他警惕性一下便强了起来,解释道:“是我,阿泉,不是别人。”
瞥了寒宫泠昧奇怪的姿势,他又问:“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寒宫泠昧下意识的直起腿,沉思了片刻。
“蔓延村,最近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吗?”
阿泉拖了拖腮,挠了挠头,一脸不定回答他,“没有啊,就是有了新面孔,这也正常,每年都有很多外来人来村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