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察司趁着众人眼光不备之时,向身旁的鬼差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鬼差冷着黑脸,隐约的退下步伐去,没有谁能注意到。
但血魅却在查察司眼神微变的一刹那,抓住了那细微的眸光,“他,有问题!”
阎罗王从寝房走出,脸色有些灰暗,透露着一丝烦躁道:“不知今儿个什么阴风把四宫长老给吹来了?”
不等其他宫长老张嘴,棋拎宫便井然有序的揖礼道:“听说阎王的神器重现人间,我们都图个眼福,想见见这神器,也好让我们四宫开开眼见。”
罚恶司腮下气得通红,一鼓一鼓的冒着热气,嘴角边上的讥笑的弧度增大,尖酸刻薄,“是不是你棋拎宫脑子灌了水,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站出来说话,要不要请咱们孟婆给你一碗汤清醒清醒?”
“你…”
棋拎宫亲卫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没有反趋的道理。
他本能了迎接来自众人异样的目光,没一双眼睛都如同炯炯发光的幽魂在盯着自己,让他忍不住心中打了一个哆嗦,却不敢表现出来。
不是愚钝的人自知,罚恶司话中有话,这大白天的,说是来见宝贝,倒领着自己人堵在阎王寝房外,这不明摆着要抢吗?
阎王早已额头黑线,眸中透露一丝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光,他心中思绪万千,也知道此番四大宫不会空手而归,阴间…怕是要变天了!
“好吧,竟然四大宫长老想亲眼目睹雷坛,那便…允许一次。”
阎王无奈的说着,每字都吐出了浓烈的警惕性。
四大宫长老眼睛一亮,便斜着狡猾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阎王,黑司宫身后的属下,手柄微颤,握紧了长剑,眼光一个比一个锐利,只要雷坛出现,那就一一杀!
白罗见此黑司宫的急切和骚动,便故意大声囔囔道:“哎哟喂,这大白天的,黑司宫的人都怎么了,好像快把持不住的样子,是不是有人想谋害黑司宫长老啊,让他们一个个迫切的模样。”
黑司宫的属下们个个狠狠的瞪着白罗,咬了咬牙关,却不敢反趋白罗的话。
无疑,他是白椛宫的二少,是白椛宫的继承人。
躲在暗处等待指令的敛,脸色微变,骨子里隐约散着一丝狠绝。
他,是白罗的亲哥哥,同父异母的兄弟,但这种亲情,却是互相的残杀,那个亲手差点弄死他的白罗,是他一生都永不忘的人。
敛的原名是白君,为了隐藏身份,为了卷土重来,他在查察司下办事,多年来,他对白罗的了解,化成灰他都认得,如今,他是有机会与他相见,是他,死的最后一瞬间!
黑司宫长老危险的眯眼,暗自打量着白罗,听闻这白椛宫的二少,不仅是个狠辣的主,还是一个特别爱张扬的角色。
他手微抬,作了个请勿的手势,属下们才忍着未爆发的怒气连同长剑进剑鞘压制下去。
白罗心中仰天大笑三声,把黑司宫的种种愚蠢弱智等粗话都给骂了一遍,想先抢雷坛?做你白日梦去!
“你们四宫人就这德行吗?暗里抢不到,明里来我等地府阴天之下抢?”
没等其他人开口,查察司理智的维护主权。
开什么玩笑,雷坛本就是地府的东西,况且雷坛实力强大,若是被四大宫抢去,阴间岂不是乱了?
黑司宫的长老拔起挂在腰间的剑,朝着阴天高举,“雷坛,的确是地府的东西,况且隐藏着阴间巨大的秘密,我黑司宫愿为地府效忠,一起探讨雷坛之秘,敢有惹地府者,杀无赦!”
“愿为地府效忠,敢惹地府者,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紧接着黑司宫长老的高声誓言,整个黑司宫的人雄烈高昂。
众人鄙夷不止,按照黑司宫脾气,是绝对不会殷勤其他人的,更何况投靠地府了,他们脑中暗自只能想到一个词语,有鬼!
一直没开口的棋拎宫少爷梅煌,蹙着眉,在众人灼灼其华的目光下,款款的步下脚去,由于棋拎宫前些日子长老逝世,忙着办后事,所以今日来挑衅的人非常稀少,只有梅煌和一些亲卫。
棋拎宫来得最慢,但走得急促,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只不过是来找死的,但其实他们只是来看戏的,棋拎宫由于一些内乱,导致实力大幅下降,促使了其他宫的嚣张火焰。
“少爷,怎么办,若是他们三宫其中一个宫得到雷坛,棋拎宫也难逃一死,这是迟早被他们吞并的事,我们要不要...”亲卫在梅煌身旁恭敬抱拳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插入地府的事,刚才你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自己回去领罚,还有,我们不要参与争夺雷坛之事,父亲在世的时候,再三嘱咐,绝对不能与地府作对,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即便他不再了,棋拎宫也不能败在我手里!”
梅煌仰向空中,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抚慰的拍了拍亲卫的肩膀,“别担心,不是还有那个一直神秘莫测的血宫吗,我相信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亲卫欲言又止的低下头,他了解自家少爷的性格,在怎么劝也是无济于事。
“少爷,不如咱们投靠血宫,搬到其他宫,我们棋拎宫便就有救了!”
亲卫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样真的行吗?
白罗捧腹大笑,不管众人谨防的目光,眉心皱成一个八字,嘴角边的讥笑越发的张扬,“黑司宫真是贪生怕死,前脚挑衅浮横宫,后脚就殷勤我白桦宫,还试图趁着棋拎宫大乱,将其吞并,你当我是傻子吗?”
黑司宫长老似乎被说中了心事,脸色瞬间有些泛青,陷下去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白罗,“你不要在这里大言不惭,胡言乱语,我黑司宫是看开了局面,诚心诚意想效忠地府。”
“我呸,不过是窥视势力的小人,你现在没资格说话,给本少爷滚一边去,少在着恶心我!”
白罗妖媚的抽出腰间的长鞭,向地面噼里啪啦鞭策去,示威他。
“我觉得白宫二少爷说得对,黑司宫,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原来那天你是赶着找老子麻烦的,原来你是势利眼,怪不得你会如此殷勤,今天浮横宫和你们黑司宫旧账新账一起算。”
没等浮横宫长老破口大骂,却是他的大儿子先开口了。
阎王头疼得揉了揉眉心,有些看不懂当者的局面了,四大宫今天明明是来抢雷坛的,这回竟然要在他寝宫外开战?
“你们四大宫要解决私人恩怨,请退出我地府,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阎王怒得,直瞪络缌长须,捶掌喝了一声,冷硬的地板立即浮现出许多小黑影,那些是鬼暗卫,它们个个全身散发着刚韧的杀气,那红色的双眼正是夜晚的鬼魅,随着阎王的震怒,它们从剑鞘中拔出泛着黑气的长剑,步伐是如此的捕风系影,让正在对峙的黑司宫和浮横宫都黑了脸。
查察司甩袖威严警告道:“看来惯你们四大宫太久了,都忘了阴间的规矩了,不过也好,今天阎王就让你们的想想这阴间原来的规矩,若是在敢在我等地府撒野,别怪我们不客气!”
“原本的四大宫由地府掌管,你们的生和死也都掌握在地府手中,若不是你们脑子进水了,个个前来作死,雷坛岂是你们能窥视的东西,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不然的话,让你们下地狱!”
罚恶司黑漆漆的腮气得鼓起来,这些四大宫蠢货,也好让他们回忆回忆以前的规矩。
浮衡宫长老咬了咬牙,这些混乱的规矩正在他脑海里浮现,不得不说,这些规矩百年以来都限制着他们,制约着他们。
横行霸道惯了,一时收手还真是不习惯,竟然都准备往火坑跳了,就没打算空手离开,“哼,黑司宫今日这账非得在这里算了,给我上,灭了黑司宫!”
就在那一瞬间,鬼暗卫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但仅仅只有一秒而已,它们的表情立刻变回了冰川,它们持着黑气长剑,移位到想要制作混乱的浮衡宫,开始了杀戮。
隐藏在暗处的血魅,眸中闪过一丝蓄意,无疑的抢过身旁属下的弓箭,他闭着单眼拉弓,锐利的箭头指着某个人,星罗棋布的睫毛微颤下,箭头飞出。
咻的一声,无情的射中了黑司宫长老身旁的女孩,黑司宫长老怒目圆睁,脸色一片惨白,眼里透露着无尽的悲痛,他抱起一声不吭就死去的女孩,大吼:“心儿,心儿你怎么了,我的女儿啊,到底是谁TM射的,老子一定要杀了他!”“是谁?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黑司宫长老由于小女儿的死,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个恬静又可爱的睡颜,就这样在他心中在也醒不过来了,他穷尽一生只得到一个女儿,就这样没了...
他精神疯狂的大吼着,混乱的局面并没有人回应他,只见沾满血液的箭头上,隐约刻着浮衡两字,他顿时如森林中的野兽,身上灌满了无尽的野蛮和杀意。
“浮!衡!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用你们全部人的脑袋,来给我的女儿陪葬,给我上!”
轰隆隆的一波人埋入混乱中,现场更加的兵戈抢攘,赏善司和罚恶司被阎王示意退下,倒是查察司,整个人都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