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瞪
“谁?”
寒宫泠昧刚放松的身体立即紧绷起来,精神出入警惕状态,朝着发出声的方向探去。
躲在墙厚的凡雨雨有些虚的捂住嘴,清澈的眸子狠狠瞪了瞪,踩在血肉上的黑猫。
“该死。”
她低声咒骂一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直起腰现身,尴尬的挠挠头。
寒宫泠昧不解的挑眉,“小屁孩?”
即便如此,警惕性依然没有放下。
“你才小屁孩呢,愚蠢的阴间人!”
凡雨雨插着腰,小手指着他,两颊被说得通红。
“哦,那你就是臭小子!”
寒宫泠昧白了一脸,掏了掏耳,悠然的道。
凡雨雨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根本没必要和阴间人怄气,根本不值得,不过话说回来,她才想起来,为什么巫法会把她送到这里来。
“喵~”
黑猫轻盈迈开四肢,无声无息的走到凡雨雨脚旁,用毛茸茸的脑袋撒娇的蹭她的腿。
尾巴指着废墟中,示意着什么。
寒宫泠昧也没时间和她玩,便趁着她瞥过目光就消失去。
凡雨雨走进废墟中,忍着不去看那血肉,向黑猫指着的一团看去。
“这里是有什么吗?”
她俯下身去,用手指扒开那零散的尘土,一个小小圆盘显现在她眼中,她拿在手里,觉得有些烫手。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她本能的用衣袖拭擦圆盘上的泥土,紫色的小圆盘,把玩在手心中。
“这是什么,貌似是什么零件,不过这个样子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从姐姐口中听说过。”
思来想去,凡雨雨觉得头都大了,三七不管二十一的把小零件收进xie衣里,开启巫法便回了去。
嘎吱,房门被打开了,血魅恭敬的走到沈小染旁,见她专心致志的看着书,不想打扰她,便在侧磨墨。
许久,沈小染微微抬起眼,疑似在回味书中的思忖,感受到屋内多了一分熟悉的气息,她便瞥过眼去,笑笑,“血魅,你相信人可以变成鬼吗?”
血魅也暖暖的回答她,“人死了不就变成鬼了吗?”
“不,我说的不是这种意思,就是人活着,却变成了鬼。”
“这...貌似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血魅低下头蹙眉,人不死就能变成鬼,不可能有那么逆天的事。
沈小染放下书卷,凝望着手心,那实实在在的血肉,那魑魅的能力...
她又突然一问,“血魅,你老实告诉本王,是不是两年前本王回来的时候,你觉得本王变了很多,是不是气息跟以前不一样了?”
血魅愣住了,话说想起两年前的事,他的确有那种感觉,既有熟悉又很陌生,说不上的那种感觉。
他顿时哑然失笑,也说不出那种真切的感觉。
见他哑语,继续道:“本王总感觉心里空烙烙的,好像遗失了什么,忘记了什么。”
揉了揉眉心,头暗暗隐痛。
血魅一激动便抓住她的手腕,担忧道:“你没有遗失什么,是你多想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虚幻的!”
沈小染的手在颤抖着,忍不住低声闷哼一声,额头快速的沁出了汗,血魅一记手刀,她便晕了过去,血魅打横抱起她,让她躺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才出房门。
如冷薄冰命令守房的鬼侍道:“给我查查鬼王两年前都经历了什么,她以前在哪,都干些什么。”
鬼侍们冷着脸,异口同声的接下命令,便化作一道暗影,从空中消散去。
血魅漫不经心的走到花圃中,那里,种满了彼岸花,五花十色,在花圃的中心,却只有一朵妖红色的彼岸花,鲜红的花苞包裹着心蕊,羞涩的封闭自己,风轻轻拂过,黯然的凋谢一片花瓣。
“红彼岸花,它还没开,就凋谢了。”
他顿时思绪万千,让他愕然想起很多年前,与她初见的那一幕,彼岸花种在血流成河中,还掺杂着许多罂粟的死花,彼岸花就在那一刻开花,异常妖魅,而她就如那彼岸花一样,让人不敢靠近,只能敬而远之。
“从今天起,你叫血魅,我是鬼王,是你的制造者,你是我的血化成的,你要记住这一点,不可以背叛我,不然永世万劫不复。”
那抹赤红的艳影被血流成河倒影着,披着黑发,如瀑布垂坠而下,朴素的红长袍,站在血河中,随着彼岸花的衬托,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是,我叫血魅,你是我的主子,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发誓会永生永世保护你。”
血魅现在回想过来,那种初见的感觉,终是还没有消弭。
暗千里穿音来,“血魅,四大宫现在已经缠上了地府了,好戏开始了。”
血魅冷哼一声,眼里满满的讥笑,“那群蠢货,一个假雷坛抢个你死我活,不过,正好,四大宫和地府全部集中到齐了,是时候大开杀戒了。”
曙疑问,“鬼王呢?”
“鬼王有些不舒服,睡着了,就让我们做属下的去做吧,等她醒来给她一个惊喜。”
暗踹了曙一脚,敢抢他传音,抢了就算了还敢擦嘴,“不过,话说真雷坛去哪了?”
曙也不甘人后,揪住暗的衣领就要往后抛,“你一边去。”
“啊!”
曙呲牙道:“现在赶紧派十万鬼侍慢慢潜伏进地府去,给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暗狠狠的咬了咬牙关,在曙身后疑似拳打脚踢的样式,脖子从容的扭了扭,发出咯咯的声音,曙觉得身后有杀气,不觉的眼角抽了抽,便跟暗相互杀了起来。
血魅无奈的摇了摇头,听着这拳打脚踢的声音,光是听着就疼,心中暗自抽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是鬼王的血,不然很多年前指不定被这两个打成什么样了。
“这两个人这个时候了还打...”
两年前,鬼王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雷坛是她亲手打造的,她的血,九万多种灵魂,彼岸花的灵魂打造的,在被封印在不毛之地的几万年,鬼王早就留了一手,给雷坛施加了一道封印,那边是,谁强行剥开雷坛的,雷坛自主的会掉落自身的部分,所有的秘密都只在那部分中,剩下的,也不过只是空壳罢了。
现如平躺在地府的雷坛,也只是空壳,倒不如说是假的,这道封印真是绝了,地府和四大宫怎么也没想到,挣得你死我活的雷坛,竟然是一个废物。
血魅忍不住期待看那群蠢货的表情了,想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虐又腹黑的笑意。
地府内府中,四大宫的长老都集中在阎王的寝房外,有的深沉,有的淡定,有的恼怒,甚是还有的匿笑。
白椛宫,棋拎宫,黑司宫,浮衡宫,都到齐了,长老身后都站着自己的后代和属下们。
守在阎王寝房外的侍卫们持着有魔力的长剑,个个面目狰狞,盯着那四大宫的人。
判官们在身后站者,唯独只有崔判官‘缺席’。
查察司是一个不满崔判官的人,拂袖骂道:“关键时刻,他人总是不见,身为四大判官之首,竟然连踪影都消失。”
赏善司干笑一声,忙为崔判官辩解:“阎王秘密给他任务,或许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回阴间。”
罚恶司才没有他那么好讲话,黑乎乎的腮下胡子气得翘了翘,“哼,借口,现在地府都被困难了,还有时间做那等任务,根本没把咱们地府的命放在眼里。”
听着三大判官的舆论,四大宫长老暗自老谋深算一番,想着如何挑拨地府,得到雷坛。
赏善司上前揖礼道:“不知各位四大宫长老,来我地府所谓何事,又为什么急冲冲的围在我阎王地盘上。”
浮衡宫大口破妈道:“别在这里给我装傻,婆婆妈妈的,你个小娘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快把雷坛给我浮衡宫交出来,真是磨磨唧唧的。”
躲在暗处的血魅嘴角抽了抽,早就听说浮衡宫霸道不讲理无比,而且还是泼皮,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其它宫长老也不畏惧也不舆论,对于这个爱爆粗口的浮衡宫,他们都习以为常,可算是家常便饭了。
赏善司额头黑线,哑口不语,一来就爆粗口,这可如何是好。
他有些恼怒的瞥过眼去看查察司,只见他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便又把目光落在了罚恶司上。
“哼,雷坛是我们地府的东西,岂能是你浮衡宫所窥视的东西,其它宫也一样,你们这明着要来跟我们地府作对,知不知道你们在作死?”
罚恶司不甘落后的反噬浮衡宫长老的话。
浮衡宫长老额头抽爆筋,抬起手正要示意着什么,却被一直深沉模样的白椛宫长老阻止了,一脸讨要好的模样道:“哎,四宫老大,凡事要慢慢来,你也不想落得一个明白抢人东西的小人头衔吧。”
听着他的话,那句四宫老大对他很受用,他也忍下那股蛮横,不去理会地府人的脸色。
白椛宫长老嘴角暗自勾起一抹桀黠的弧度。
浮衡真是一个蠢货,只有聪明人才能笑到最后,不然只会落得一个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