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稚嫩的五官紧绷着,微微抬眼,干笑道:“时辰到了,改去陪陪那些黑衣人们玩了。”
说话间,他五指勾勒手心,掌心中聚集了片片竹叶,那些竹叶化成一团绿光,凡雨雨把绿光向上抛,接着吨的一声,开启了一道门。
凡雨雨穿到了某处的一堆废墟中,她诧异的挠挠头,环视周围的情景,“穿的这地方不对啊,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会是我的魔法失败了吧?”
她手心还残留有竹叶的气息,在一次向空中抛去,片刻后,她又穿回来了。
她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明明方法没有错,为什么还回到了这个地方,诡异,绝对的诡异。
“看来非要我穿到这个地方,那我就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鬼!”
两腮鼓得圆圆的,心中冷哼了一声,便迈开步伐走进废墟中。
凡雨雨走进废墟中,刺鼻的气味猛得飘过来,她作势了快要吐的模样,满脸嫌弃,“这什么气味,好难闻啊!”
她探向气味的方向去,只见一张厚厚的塑料袋盖在了一个鼓得像个小山岗的东西上,那白色的塑料袋上还微微有些暗红,凡雨雨似懂非懂的蹙眉。
那暗红的东西一定是血,那么那些气味定是什么尸了。
一想到这,凡雨雨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虽然害怕,但好奇心攻破了,她紧绷着身体,打颤的手向那塑料袋伸去,眼眸微眯,狠下心的一掀开塑料袋。
那浑浊刺鼻的气味像潮水般涌来,那小山岗果真跟她猜想的一样,是死尸,那零零散散的血肉,如不是血肉之上有一人头,恐怕她还不知道这是人的肉!
凡雨雨吓得两腿战抖,直接往后一个趔趄,小屁股栗栗的跌倒在地上,瞳孔愕然缩紧,惨白了一脸。
“呕...呕。”
她哪劲得血光,只不过现在只是一个小孩而已,况且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心中思绪万千,恐惧蔓延,到底是谁下这么毒的手,非得把这个人碎尸万段,连尸体一处完整的皮肤都不放过。
这个人手段一定及其恶毒,心机沉重,对此人肯定早就怀恨在心,不,应该是恨入心髓,不然怎么会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来折磨对方。
凡雨雨愣怔的捂住嘴,目光移开了那惨不忍睹的血肉上,两腿瘫在地上,一时半会还没了力气,几处震耳欲聋的打斗声闯入她的鼓膜,差点没跳起来。
充斥这杀意和灼热的声音响起,“敛,当年若不是你无情,我怎会失去小盈,你知道,我只有一个妹妹,为何你要如此无情,你无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的妹妹下手,你当真让我恶心!”
敛收起折扇,眸中露出了一丝悲哀,“舜,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的事是一个误会。”
舜攥紧了手柄,染了鲜血的长剑指着敛,满脸的悲愤,“误会?我亲眼看见,你当时就是这样指着我妹妹,然后刺穿了她的心脏,尽管你如你所说的误会一样,那么,误会解除的同时,那我妹妹呢,能回来吗?”
舜字字句句都死钉在了他的妹妹上,那是他唯一的家人,是两百年前那个最信任的手足兄弟亲手杀了她妹妹,而这个人便是他眼前的敛。
“惺惺作态,以前,我没有机会杀你,是因为看在主子的份上,还有众多人的面上,如今,你大言不惭,竟然为了自己,连我妹妹最后保留的一丝灵魂都不放过,你当真...该杀!”
舜狰狞着脸,长剑又随着他手臂一伸,又靠近了敛的脖子十厘米,已经触碰到了微妙,血丝侵了出来。
他忍了两百年,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目睹敛悲哀从容的神色,他冷不丁的问道:“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要露出这个表情,是在为你死后,让我感到忏悔吗?”
凡雨雨躲在废墟的一道墙后,伸出小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
玛呀,这两大男人原来在这个解决私人恩怨问题,怪不得会有尸体。
舜长剑架在了敛的脖子上,凡雨雨仔细打量敛,小脑袋瓜的一惊,忽然想起来了!
她有些脑残的拍拍后脑勺,“哎呀,怪不得觉得这个人眼熟,原来是前些天去捉弄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就是他带的头。”
“哼,想来,他们肯定是一伙的,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巴不得你们赶紧互相伤害,不然我天天要陪你们那群手下们玩都快腻死了。”
凡雨雨呆萌的鼓腮,嘟着嘴不满咕哝道。
舜继续定睛的看着他的眼神,微微眯眼,眉间邹了邹,显然不耐烦了。
“哼,受死吧,我要为我的妹妹报仇!”
说着,手攥着手柄要用力按下去的时候,忽如其来暗中射过一把匕首,力道出奇的强大,锵的一声,打掉了舜手中的剑。
由于舜抓剑的时候力度又打,被这来得及时的匕首强行打掉了剑,手难免有些痛意。
“是谁,要坏我的事?”
他握紧右腕,气怄朝着暗中飞来匕首方向刺去。
凡雨雨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精灵的眼睛继续窥视着。
暗中的影子在慢慢的呈现,那少年纯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血,此刻他把五官扭曲,因是脸上的血,整个面貌看起来显得凶神恶煞的。
此人正是寒宫泠昧,两年前好不容易得到的雷坛竟然被一个泼皮给抢了,之后他打听到雷坛落入了一个组织,他费尽了心思,找到了当年开启雷坛的启动的第一个秘密线索。
沈,蔓延村,西山路,寂。
那就是沈家,在一个叫图藤地方中的一个小村子里,西山路那便是黄昏下上山的那条路,至于寂,寒宫泠昧愚钝,到现在都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起码,知道了一大半,只要跟着提示走,后面的秘密也会随之揭晓。
这是他这些年对雷坛秘密线索的总结。
可他只是四宫殿的人,处于阴间之中,不能时常蹦跶阳间,否者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先找回雷坛,以防其他人抢先在他一步派人寻找那条线索。
“你是谁?为什么要插手?”
舜缩紧了掌骨,作势要朝着寒宫泠昧拳击去。
“且慢!”
寒宫泠昧颇有兴趣的做了一个请勿的手势。
“我是谁?当然你们主子派人追杀已久的人,寒宫泠昧!雷坛现在已经落入了地府手中,蠢货,还在这里互相残杀?”
凡雨雨的嘴巴惊得成一个O,她是知道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情况啊。
听到寒宫这姓,凡雨雨知道,这是四宫殿的人,可前些天她记得四宫殿的人和黑衣人们打得不可开交,貌似其中还有这名少年?
“是你?”
舜的眼眶泛起丝丝幽光。
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被寒宫泠昧横了一眼,便噎住了。
“现在,只有我们合作,一起去对付地府,到时候雷坛到手了,我们凭实力来说话。”
无疑,这句话刚落的时候,舜的脸上微微有些动容,但下一秒却掩盖住了,脸变得肃穆起来,“所以?你要插手我和敛的私人恩怨?”
“舜,不是这样的,当年是你妹妹求我的,她受不了诅咒的折磨,便让我终结了她,当时在众目之下...”
柔和的目光中透一丝泪光,只有敛知道,这个把他视如敌人的舜,是他父亲的手足的儿子,情义之交,堪比血浓。
如若是旁人,目睹敛的神情,会误以为他是一个gay!
事实并非如此,敛的神情会让舜以为他这是在用哀伤来殷勤他。
“嘁,小盈求你?你见过求别人杀掉自己的人吗?小盈之前有鬼医诊过,根本没有什么病,你简直是胡言乱语,你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我恨你!这次有人帮着你,算你命好,下一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舜捡起地上的剑,收进剑鞘中,冷哼一声,便化作一道光消失去。
敛垂下眼帘,眸中泛起一丝泪光,耳畔旁依然徘徊着舜说的话,他恨他,语气掺杂着浓烈的恨意。
片刻后,他也不作停留,也跟着飞去。
寒宫泠昧身子一软,整个人松懈的松了一口气,捶了捶酸酸的大腿,又伸了一个懒腰,捏了一把汗道:“真是快累死我了。”
刚才那把匕首,寒宫泠昧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力道才出奇的大,如果敛死了,他就无法治好他哥哥的病了,寒宫卿光的病,在阴间名为毒嗜病,一出生便患上了,每当夜晚的时候,就会发作,轻则会失忆,但第二天又迷迷糊糊的恢复记忆了,严重的则是吐血,那就说明离死期不远了。
两年前某天晚上,他戳破门的帘子,探眼进屋中,看到寒宫卿光在翻着书卷,却不顾身体,一口血便喷了出来,让他的心一下便揪了起来,他害怕失去寒宫卿光,那可是他的哥哥啊。
在得知,敛的白椛宫里,有一味灵药,叫雪莲子,据说有气血补足的功效,可以缓解毒嗜病的疼痛,只要有一线希望,寒宫泠昧就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