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染冷哼一声,不在去看他仰制镇定的表情,他能忍到现在,全忌惮沈小染的身份罢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敛才从那悲愤交加中恍过神来,“这里有某种气息在吸引着我!”
沈小染撇了撇嘴,邹眉望向那崭新的碑墓,“气息?”
她走到崭新的碑墓前,温柔的抚摸碑墓上的文字,熟悉又陌生,忽隐忽现。
毫无质疑的扒开坟墓,把棺材盖掀出开来,棺材中,一个绝色倾城容貌的女人,平躺在中,五官惨白,“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她是从这名叫沈小染棺材中醒来的,为何棺材中还躺着另外一个跟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女人?
沈小染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棺材中的死尸,某记忆如潮水般强烈涌进她的脑子,那些记忆就像回忆录一样,咔嚓咔嚓,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中。
她感觉头快要炸了,顾不上什么关上棺材,重新埋土,那张脸一时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两个我?”
连同身旁的敛也惊奇得五雷击顶,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这...两个鬼王?”
“不,她不是我!”
听到敛的话,沈小染忙不迭的回道。
“她虽然残留有我的气息,但她不是我,她的肉体是人类!”
只见林中云雀个个像失了魂一样,扑打着翅膀乱飞,敛一脸狰狞暗叫一声不好,一道道不明来历的光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某人站在树梢上,目光落在了敛那表情丰富的脸上,“敛,你的表情实在是千年一遇啊,太精彩了,我追你大半天了,你到底搞啥,哟,看起来很热闹,还有其它人?”
某人指着沈小染身后几道奇怪的影子,崔判官肃穆的眼光,恶狠狠的刺向沈小染的身影,她扭过头来,熟悉的身影立即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崔判官?”
沈小染故作尴尬一笑,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般。
“前阵子我们才刚见,难道是鬼王老了记忆不行了?”
薄唇中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这句话足矣让沈小染大打出手了,绝冷的紫眸中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依然如死寂一般与崔判官相对。
勾了勾唇讽刺道:“堂堂一个崔判官,是非不明,不知会是一个极大的耻辱?”
听到沈小染的挑衅,他不忍的嘁了一声,他何尝不知道,沈小染这是激将法,逼迫他早点出手!
崔判官身后,唰唰的站齐了一群黑影,他们怒目圆睁,挺拔的身躯,耸立在他身后,毫不畏惧的气势泛起一阵阵涟漪。
他微微眯了眯眼,感受到了化成灰都认识的气息,“四宫殿的人!”
沈小染目睹情形有所变化,目光落在了崭新的碑墓上,敢情是这来了一个又一个人竟然是为了棺材里那份前所未有的气息。
那不正是自己的气息吗,不是冲着自己来是冲谁来?
黑衣人门手握长鞭,攥得紧紧的,疑似要出手,沈小染勾了勾唇,邪魅道:“哦?四宫殿的人是要与崔判官联手一起对付我吗,啧啧,那东西的秘密可只有一个哟。”
黑衣人们蹙紧了眉,蒙在面下的嘴角抽了抽。
他们怎么可能跟地府的人联手,主子还不扒了他们的皮不可?况且雷坛的秘密其它宫的人和地府势在必得,争锋相对,秘密怎么能分享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们恶狠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崔判官身上,杀腾腾的气息涌上心头,在一次攥紧了长鞭,领头的人攥紧长鞭朝着地面打去,啪啦一声,所有黑衣人朝着崔判官攻去。
“该死,这群蠢货,竟然这么就相信了鬼王的挑衅!”崔判官额头黑线,低声咒骂了一声。
长鞭一挥,啪啦的朝着崔判官的手臂打去,崔判官长袖一卷,一个后跟翻避开了攻击,从衣袖中拂出生死簿,席长滑落而出,向那群长鞭打去。
领头的黑衣人腰间带着一枚空隙钰,亮闪闪刻着一个椛字,敛心中冷汗,甩袖躲到树林中,掀起一潮树梢挡住了容颜,“百椛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某人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声:“要是让他们发现敛可就惨了,我也不能露面!”
某人很自觉的躲到了敛的身后,笑盈盈的道:“敛,借你身体挡一下。”
敛嘴角抽畜着,这家伙怎么比我还怕暴露?
“百椛宫也对雷坛进行了大量的搜捕,恐怕,这一次不碰面是不行了,总有那么一天要见面的,不可能一直躲着藏着。”
沈小染歪着头顺势掏了掏耳朵,“喂,想要东西就动手快一点,本王可没时间看你们演戏。”
白了一眼崔判官与众黑衣们,若无其事的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了下来。
黑衣人手中的长鞭挥舞着,在空中旋转,赫然时,三根长鞭结成了一条长线,接着越来越多的长鞭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网,从空中坠落。
崔判官变着法从某处取出生死簿,哗哗几声,笔墨飞舞,空中点涟漪,长鞭结成的网,被咔嚓成碎渣,一时间,黑衣人们成了手无寸铁之人,即使没了武器,他们的身手依然能跳上房檐,越过墙壁。
黑衣人们眼神一冷,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飞跃空中,锐利的匕首顺驰从黑袖中飞出,咻咻的刺去。
崔判官席长生死簿,挡在了跟前飞来的匕首,那生死簿如同坚盾一样,众多匕首的攻击都毫发无伤。
其余射偏的匕首却朝着沈小染和躲在树林中的两人飞去,沈小染长袖一挥,匕首消失匿迹,某人暗自称奇,鬼王不愧是鬼王,厉害啊,一挥手啥都没了。
敛的脸一僵,顺势踢开身后的人,手中折扇分解成点点星光,在汇聚成一把长剑,蹙紧眉中使出八方藏刀式,唰唰的几下,跳着怪异的剑舞把匕首都砍成了两半。
某人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盯着敛帅气的背影,拍手叫好,一脸惊样。
“敛,你什么时候会这种招式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学了?你太不够义气了!”
敛似笑非笑挑眉道:“你想学吗?以身相许吧!”
“呕!”
听到敛疯狂的话,某人作势一个想要吐的表情,这也没谁了,他竟然有这种嗜好!
黑衣人们和崔判官打得昏天黑地,至史而终,依然是崔判官站了上风,他们只不过在逞强罢了,其实内伤早就连连,在打下去,恐怕五脏六腑都保不住了。
沈小染翘着二郎腿,一手支着下巴看戏,一手作势打了一个瞌睡,摆摆手无趣道:“本王累脸,要回去睡觉,你们慢慢打吧!”
说完,沈小染欲要离开,众黑衣人们便对她发起了攻击,她紫眸一冷,那些攻击先是被冰封然而在被烈火燃烧,最后化成脸空气。
“都这个样子了,还想攻击本王,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双手环胸,瞌睡的模样有些迷糊。
领头的人攥住手心,咬牙开口:“我们走!”
崔判官肃穆的脸依然镇定自如,貌似这长久打斗的消耗对他来说犹如鸿毛。
连曾表情都不改的人,这实力该有多强?
敛和某人质疑着,却不敢暗中试探,崔判官是地府中四大判官之首,位于实力排名在阎王之下,若是他实力排第三名,没人敢排第二,除了阎王,亦或者是鬼王。
空气中泛起了涟漪,沈小染贯穿而去,回到了血宫,由于困乏,根本没有留意敛与某人的动向,也没关注崔判官下一步的计划,便上了寝室,沉沦在那梦境中。
梦里,还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好。
梦中,火花兰热烈绽放,一幕一幕的回放。
记忆飞回到了熟悉的屋檐下,一张精巧细致的桌围旁,陆陆续续坐着五六个人,他们甜美的笑着,吃着碗中的佳肴,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和谐的场面让人直流心暖。
“爸爸,今天是中秋节,我们一家人聚一聚,以后您就不要出差这么久了,应该多陪爷爷奶奶吧。”
一名穿着红福艳装的女孩挽住旁侧的男人,笑盈盈道。
年迈的老人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女孩的头,慈爱笑笑,“你呀,要懂事,爷爷和奶奶不寂寞,这不还有心心和妈妈吗?”
“心妹妹才多大,她才不知道呢,妈妈现在都跟爸爸不在一起了,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想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女孩扁着嘴顺势大哭了起来,心心看到姐姐哭泣也跟着哭了起来。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的直起身,哼斥道:“染染,不许你在提她,不许哭,给我停下!”
“不,不...我要妈妈,我要妈妈,邻居家的孩子都说我是个灾星,灾星没有妈妈,爸爸你不要妈妈了,是你赶走了妈妈,我有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女孩新亭对泣,撒娇似的拉了拉老人的衣袖,楚楚可怜。
“染染,给我闭嘴,别胡说八道,不许在哭,好好的一个中秋节就这么被你给搅了!”
男人心情差到了极点,顺势拿起工作包,冷哼一声,便砰的关上了门,屋内只剩下两个面色忧虑的老人和两个哭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