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鬼医们都跪天跪地谢老天爷了,鬼王没有杀他们的动机,他们就放心了。
“鬼王,要不要把他们都杀了,给您助助兴呢?”
血魅风轻云淡的指着众鬼医们,笑盈盈的道。
话刚落,众鬼医们背脊发凉,各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没想到还是落入了一个尸首不全的下场。
沈小染余光扫了一眼目瞪心骇的鬼医们,轻挑着杏眉望向血魅。
歪着头好整以暇的道:“为何要杀他们?”
“杀了他们,您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开心。”
沈小染嘴角抽了抽,她倒不觉得杀人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不必了,今日见血不吉利,放了他们吧!”
她懒惰的样子令血魅摸不着边,何时鬼王不喜欢杀人了,还实在的说杀人不吉利,自个本身就是一个不吉利的存在啊!
听到她的话,血魅一个趔趄,生生的后退三步,叠足而立,不敢迈步,“你...你们全都滚出去。”
长袍一挥,怫郁的逞强一抹笑容,“你小子留下。”
又指向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道。
待众人走后,血魅对白面具男人使了一个眼神,男人立马自觉的退出屋内,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沈小染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水,“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不等沈小染反应,血魅赫然双手抓住她左右,含情脉脉的道:“您记得吗?”
“记得什么?”沈小染挑眉。
早年的妖魅邪肆已经泯灭,在一次卷土归来,带了些特别的东西回来。
她愣住的模样有些迷糊可爱,桃唇上粉嫩与干净,在也没有涂上当年的大赤口红,身上也没有了一股彼岸花的香味,多的是朴素纯净。
但那股强大的力量,那份熟悉的气息,血魅他永生永世都遗忘不掉,可是哪里出了错?
“之前的您,喜欢杀人为乐,你坐拥万人之上至尊,一人之下的告诉我,您说您很喜欢血的颜色,您说血的气味好闻,您还告诉我,您很喜欢灵魂花的香味,您难道忘了吗?”
沈小染一手托着下巴沉思着,却缓缓开口:“嗯?本王以前的确是很喜欢杀人,血的味道也很好闻,本王也很喜欢那花的香味...”
血魅一脸期待着什么,听到沈小染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心底叹出了失望。
沈小染明白之至,他在怀疑什么,质疑着什么,便开门见山的解释道:“你不必担心本王,人总是会变的,何况是鬼呢,血魅,你是我心头上的血幻化而成,你早就有了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意识,一个真正存在的自己,你也你可以该过的生活。”
“鬼王,您在说这种话,属下会很生气的,我的人生早就决定了,永生永世跟着您,只屈躬于您一人之下,违背意愿,化作缥缈!”
血魅单膝下跪,抱拳发誓道。
沈小染放下茶杯,思量的凝望着窗外灰暗的情景,心有余悸的问道:“本王不在的时候,阴间可发生什么重大时候,其它琐屑的事情就先搁在一边,还有,以后本王与你说话的时候,不论是在哪里,别说您只能说你,不然听着怪别扭的。”
血魅猝然一惊,便开口道:“阴间,出了大事,地府的中许多上古神器遗失,传言中说您...哦不,说你当年堕落之时,那些上古神器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据说大部分都落在了人间,还有你最喜欢的神器雷坛也消失了,雷坛的秘密有太多的未知,据说可以实现什么愿望,地府的人甚至四大宫的人争锋相对,暗地里派了大量的杀手去人间寻找雷坛。”
“雷...坛?”
沈小染小声沉呤着,对于这个神器的记忆非常的模糊,只记得它的样子,其它的并不知晓。
从血魅口中得出,她当年自己非常喜欢雷坛,那便是非常了解雷坛,可为什么这次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觉得心里空烙烙的,像是遗失了什么,丢失了什么意识,胸间闷闷的,好不舒服。
突然她脑子里猛烈的生出一个想法,“难道是跟那碑墓有关吗?”
“什么?”
血魅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不由得轻邹眉头。
“没什么,先等本王的左膀右臂出关以后,下一步该做的事,本王变回告诉你,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你去地府探一探现如今的情况如何,派人留意四大宫的人最近的去向,别被人发现了细微的小东西。”
沈小染微微眯了眯紫眸,如河流般流动着光泽,妖异可骇。
说罢,正欲动身想去一趟人间,却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飘的游荡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涟漪,徘徊在她的脸庞。
她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寒芒锋利刺向血魅道:“你做了什么?”
沈小染虽然不排斥血腥味,但这现如今她不想杀人,只是单纯的不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告诉她,手下留情。
“鬼王,那群鬼医见了血宫的路径,还见到了你的回来的真容,若是让他们乱说了出去,想要等曙暗两人出光的时间,血宫必定引来大麻烦,这是极为不利的!”
血魅屈躬于下,把这件事的利害提到了重点之上。
没错,这个时候沈小染能力的确是很虚弱的时候,在加上曙暗两人还没有出关,血宫光靠血魅一人抵挡是不行的,面对外来的攻击,敌在暗,我在明,这是非常不利,杀了那群鬼医倒算得上一件利害之事。
听到血魅的解释,沈小染才冷静的点了点头,他说得不错!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是本王迟愚了,还有那名被你留下来的鬼医,好好查查他的背景,你想要收人,按照血宫的规矩,从来不收来历不明的人。”
说着,沈小染一指穿透,手掌焕发出一股力量的流动,笔直朝着墙面射去,瞬间泛起了阵阵涟漪。
“鬼王,你这是要去哪?”
看懂了她的动作,血魅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担忧问道。
沈小染淡然一笑,摆摆手让他别担心,“只是去人间一趟,虽然本王的能力现在还不足以对抗地府,但是人间那种地方,本王对付那群小喽啰的能力还是屈指碾压的。”
血魅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沈小染贯穿涟漪,来到了人间。
她来到了安岩山,走回了原点,那便是她醒来的地方,她走到那崭新的碑墓旁,冉冉蹲下,对碑墓上的字举目相望。
“我...应该是从这里出来的吧?”
“哟,这不是阴间传得神乎其神的鬼王吗,我竟然能在这种地方见到,真是三生有幸啊~”
一道风流的声音闯进了她的鼓膜。
沈小染五官冷淡,她没想到她的能力竟然退步到了这种地步,连人靠近都毫无察觉。
起身抬头与那人正面相对。
凝望着伫立在碑墓旁的绝色女人,这般容颜,绕是风流的敛也为之一震,眉眼五官竟然是无一步精致完美,犹如是天地万物汇聚神灵的作品,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瑕疵,那双冰冷的紫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泛着点点冷意。
她闭口不言,只是冷冷的看着这男人,亲睹他看到自己恐惧的模样,可骇的抽畜的表情,他应该在为他之前玩味的语言而后悔,不该去怀疑一个人是否真的是鬼王,若是伪的,那便是他风流,若是真的,那便是他尸骨无存。
那双冷眸像一把尖锐的利刃一样,活生生的刺向了他,让他心浮下了海底,让他触目心惊的便只剩下脖凉,背脊发冷,心怦怦乱撞直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无意,我以为你是假的,在下从阴间来的,不知鬼王已经回来,还望鬼王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次。”
见他伈伈睍睍的模样,沈小染邪肆勾了勾薄唇,“你在找死!”
眯了眯紫眸,散发出一股万人之上强者气息。
吐出的话,却犹如含着碎冰般寒气十足,那是一种杀意,强烈的杀意。
这双紫眸,是阴间中所有人都不可遗忘的存在,妖异可怕,是阴间所有人都忌惮的,畏惧于屈躬之下,即便化作灰也不会忘记。
“我叫敛,是百椛宫的少主,来人间游玩,还望鬼王手下留情,多有得罪。”
敛自觉的单膝下跪,屈躬在她的脚下,敛明白跟鬼王说话,还是跪着比较好,否则会被她那强盛过全的气势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白椛宫的少主?”
冰冷的紫眸漫不经心的朝敛的身上扫过,眼底的寒意,仿佛能在瞬间,将人浑身的血液冻结。
说完,不等敛开口,沈小染便似笑非笑的勾唇讽刺道:“自古以来,成为百椛宫的少主都会被长辈施加特殊封印,那便是不得踏足阴间其它地方,阴阳之地也不行,只能留在百椛宫里,何况是人间,莫不是你只是一身躯壳罢了?”
她轻挑着眉,满口带着冷嘲热讽,察觉到敛的情绪有了巨大的波动。
“我...我。”
敛悲愤交加,颤抖的手恶狠狠攥住石子,握在手心中,捏成了碎渣。
一提到当年的事,他非常的痛恨,非常的不甘。
但又能怎么样,手薄之人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