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斜坡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影子在互相磕碰,还时不时传来好几声铁器砰砰的声音,在这些黑影当中,一道绿影最令人注目,快如疾风的手法便让人高深莫测。
那道绿影咻的一声,后跟翻避开了那堆前来袭击的人,他单脚伫在岩石上,一身绿衣,剑眉下镶着一双狡猾的杏仁眼,脸敛清秀,远看劲是一个毛头小子!
他胳肢窝上夹紫蓝色的圆盘,嘴角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前的黑衣人们目光个个凶神恶煞盯着他胳肢窝上看,直勾勾眯起了眼又打量他的笑容,猛烈的气氛瞬间暴涨。
杀意满满对这个仍然噙着笑容的人毫无震撼感,貌似对待现如的事,轻如鸿毛,毫不畏惧。
“嘻,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今天来的人都二十多波了,还不消停点,要把我累死不成?”
说着,把玩着胳肢窝上的雷坛,邪肆的朝那群黑衣人勾了勾手指,好似在说‘有本事你们就过来啊’,尽是满满的挑衅。
黑衣人们立马头上飘过一万字羊驼,吗的,不发飙当我们是病猫啊?
额头一黑,手持着利器朝他攻去,“去死!”
少年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道:“竟然你们要送死,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原地不动等着他们的攻击,谁知,黑衣人们连他毛都没碰到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给震出远外,血流成河,血肉模糊,散发出阵阵涟漪,久久徘徊在空气中。
少年叹息的摇了摇头,只觉得这群追杀人不可理喻,对于雷坛的威力,他尽是匪夷所思,内心充满了许多疑惑又非常的惧怕它,它到底有什么秘密,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死在它的神秘力量之下。
他光是这样想想就令他难以呼吸,天天手中捧着个烫手山芋,也是一个累赘,但是它却可以保护自己,可它又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遭来无尽的杀身之祸。
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最令人神奇的是,只要有不明势力攻击它,它就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尸骨无存。
“这群蠢货,一波比一波蠢,还想攻击我寒宫泠昧,知不知道我手中拿的是雷坛还攻击,人家雷坛以为你们攻击它呢,所以送你们去了一趟地府。”
寒宫泠昧干笑一声,便要转身,就看到了某张熟悉的脸庞,他笑如花绽放,“你来啦。”
眼珠映现出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嵬巍的身躯散发着一股暖流,流入人心,眼眸毫无形色,带着面具的他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但那沉思的模样却让人不由的产生顾忌。
眼前的男人不是外人,正是他的亲哥哥,寒宫卿光!
面具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容貌,在一次一幕一幕的重现在他脑中,悲愤交加,痛苦不堪。
“哥,我一定会找出雷坛的秘密,治好你脸上的伤,我会让百椛宫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哥,你的痛苦,我会十倍的奉还回去。”
一如往常的警惕拍了拍他的肩膀,寒宫卿光微微邹眉,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弟弟,寒宫泠昧,不像当年那般玩闹,开始做一些正事了,一些...及其危险的事,还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护不了弟弟的周全,只能默默的干等着,默默的在私底下为他出一份力,他显然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不知活在这个世上,到底是不是会连累了身边最亲的人。
寒宫泠昧找了一处静谧的空地,盘腿坐起,手捧雷坛祈祷道:“雷坛啊雷坛,快让我破解你其中的秘密吧,我是为了我的哥哥,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失去他,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拜托了...”
说完,他又割破手指,鲜血溢了出来,他轻轻的把一些血渍滴在雷坛古怪的纹路上,片刻后,他期待着某些奇迹可以发生,可等了又等,雷坛如死寂般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令他着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
这份积累已久的悲愤,全都发泄了出来,他将雷坛狠狠的朝着石头疙瘩砸去,只听见一声咚,雷坛周围隐约浮现一些奇怪的文字。
沈,蔓延村,西山路,寂。
这一排并列不齐的文字出现在空气中,寒宫泠昧震惊一眼,便把这些奇怪的线索统统记在了脑子里,不一会,这些文字化作了缥缈,淡淡散去。
“难道这是打开雷坛的秘密?”
寒宫泠昧警惕性的眯了眯眼,环视了周围一圈,以防隔墙有耳,“沈?是姓氏吗?”
就在他质疑的时候,他手中的雷坛如一道风一样,消失得影子都不见了,只见一个同样与他身穿绿衣的男人倚靠在树下,把玩着雷坛,只不过,此人的绿是那样的翡翠绿。
寒宫泠昧怒目圆睁,“可恶!”
好不容易到手的雷坛也就这样被别人夺去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只见那人一脸故作难以置信的表情,装模作样道:“唉,这就是雷坛啊,世间传得神乎其神,这纹路这模样,果然名不虚传,这宝贝我就收下了,毛小子,再见!”
说罢,男人正欲离开,寒宫泠昧冷眸微眯,从他身上飞出无数银针,唰唰的朝男人刺去,男人随身一摆,避开了部分银针,但仍然躲不过剩余攻击,活生生刺向他的血肉,刺骨般冲击他的骨髓,他巍颤颤的开了口:“针...上有...毒。”
寒宫泠昧戏谑的笑了,“让你TM偷我雷坛,等死吧你。”
说罢,他正欲上前夺过雷坛,男人却脑筋一灵,微弱的指着天空道:“雷坛之兆!”
摆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脸像被唰了酱,好似跳梁小丑。
对于男人夸张的表情,寒宫泠昧愣是相信了他,抬过眼去,仰望上空,万里晴空,静谧安详,他瞬间瞪大了眸子。
自己被骗了!
寒宫泠昧醒笼过来,寒芒一扫,眼前的男人消失得毛都不剩,只听见一句赤裸裸的嘲讽。
“哈哈哈,这么幼稚的玩意你竟然相信了,毛头小子,敢伤大爷我,去你XXX的。”
寒宫泠昧五官扭曲,狰狞的咬了咬牙关,这男人表情这么丰富,演得那么真,自己被骗也是常理之中,怎么不去人间做演员?
他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可恶!”
可雷坛破解秘密的方法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这解秘的方法一般对于上古神器来说,一万年只允许出现一次的,那么有利的还是他寒宫泠昧。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找到姓沈的人,不过这个世界之大,那么多人姓沈,他如何知道,哪一个才是他要找的人?
寒宫泠昧又这样想着,眉头又开始邹了起来,踱来踱去。
血宫
大殿后寝,一簇簇的烛火照亮整个殿堂,烛火之中一抹艳影出现在似曾相识的梳妆台上,一袭纯红长袍,在烛火中显得熊熊燃烧,盈盈烛火映衬着她的身影,微微转身,朝着大殿走去,冷厉的目光扫过这一尘不染的殿物,抬起手,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扫,顷刻间,上万支烛火瞬间熄灭。
抬脚举步走到王座之上,余光扫了一眼跪在王座之下的众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是几十万年没有回来了,怎么忘记本王的尊称了?”
沈小染杏眸中闪过一片刀刃,刺向那群无知属下。
众人却回过神来,许是多年没有侍奉鬼王,这一会鬼王回来一个征兆也没有,诡异得令人发麻,匪夷所思。
但在沈小染厉色下属下们异口同声齐道:“恭迎鬼王,重生归来!”
浩荡的大殿,徘徊着这样一句刚烈的话,令人热打鸡血,熊熊燃烧。
沈小染在心中冷哼一声,一手支着下巴,懒惰道:“当年那群老家伙算计本王的时候,你们事后有没有做些什么?”
属下们个个冒着冷汗,屈躬哑语,沉思一片。
“本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去哪了?”
倒是问到了重点,某处一个属下开口道:“曙暗两队长此时期正在闭关,需多久出关上尚未不知。”
沈小染眼眸微眯,心中竟然萌发了一处小期待,万年了,自己不再的日子,他们是如何打理血宫的,又如何躲避阴间的杀戮,能力提升了多少层?
各种期待,让她不自觉的迷了神。
想着想着,突然一道模糊的记忆毫无征兆的闯入她的脑中,两秒过后那道模糊的记忆便又消失了,“嘶!”
她揉了揉太阳穴,因是属下们都跪着无法看到她的情形,她便摆手罢让他们速速离去,“本王回血宫的事,如本王知道你们管不住嘴...你们懂的。”
最后一句你们懂的,竟然令下属们个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如此霸气魑魅的鬼王,竟然会说出这么萌的话,下巴都快掉了,个个一脸难以置信,晴天霹雳的表情。
“她真的是鬼王吗?”
“如假包换!”
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他们的鼓膜,纯澈洁白的笑迎着那群属下们。
此人正是由鬼王心血幻成的,叫血魅,是最了解鬼王的人。
他说,众人便一声不吭的相信了。
“她至尊,邪魅如她,如假包换,这是真鬼王,你们在鬼王下底做了那么多年,竟然敢质疑她的真伪,你们是不相信鬼王吗?”
血魅莞尔一笑,问到了重点,这句话当真令众属下及其自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