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画画最后瞥了一眼,不快不慢的跨过门槛,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乍然离去。
黑兽身怀层层波澜,散发出微弱的黑气,从大直蔓变小,恢复了原来的本体,变成了一只辣椒小黑猫,昂首高傲的头,快速离去。
罗画画纷扬着羽纱,飘逸环仙,在小道中引来一阵愚昧的余光,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甚至有人靠着自己的面貌上前攀谈,都遭到她白刃一扫,所有人都像被死神控制了一样,不敢靠近她。
男人一席素黑的斗篷,埋进了人群中,对罗画画的目光如缥缈般无视一通。
他瞬间伫立在罗画画旁,嘴角扯起一抹懒意,但又让人感觉非常的恶趣味!
站在她旁的不是别人,正是翡翠谷与她合作的男人。
“不知什么风把崔大人您吹来了!”
崔判官掀开头斗篷,长发若水的伸出来,赤红的眸子热得像要滴出了血,肃穆的光线向她一射,“你可知鬼王在现?”
她微微挑眉,对于这个附有强大神力的地府人来说,是不敢质疑的。
“对,没错,不过鬼王附在了那张画像兄的女人,是你要我找的人!”
崔判官插着腰,怒目圆睁一撇脸,病恹恹的五官立即对视上了她。
“现在先别管找雷坛了,先封印了鬼王再说,鬼王在现,是一种毁灭,不可阻挡的,当年地府有多惨你知道吗?”
罗画画铁了张脸,对于地府的事,她自然是不知情,但她知道,鬼王能一血耻辱,是他们的造孽,如不是设计,她当年为何突然死亡?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鬼王如今会突然出现,就是在复仇的!我和你的交易只是找到雷坛,并无其它交易!”
被罗画画一噎,崔判官自然是没话说,好歹他是四大判官之首,面子上必须撑下来。
“好,雷坛,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若是你找不到雷坛,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你也不必复生你那可怜的长辈!”
她咬紧牙关,如咽了几把盐,空烙烙的嚼着那份口出的可怜,任由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敢情是把她自己强硬推了下来,雷坛既然存在了千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找了千年,毫无音讯,这个崔判官竟然要她在一个月找到?
这是在为难,这是在苦苦相逼!
“好,如果一个月之内我找到了雷坛,你就要履行你的承诺,不然,我就算死,你要拉你垫背!”
崔判官老僵的脸终于绽放奔出,忙不迭的拍了拍她的肩,示意这什么。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他佩戴那张乐得花开的笑,如寒风离去。
白辰逸被人捆绑在椅子上,怒视着眼前的警察局的人,一脸什么都不会说的表情。
“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在日落之前,白辰逸藏着五官噫了几口,终于把密码给破解了,就在他看到沈小染犯罪信息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警察发现了,接着被人设计了一通,闻着迷魂香,晕厥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某处。
被迫无奈,但封口不提,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警察手持利鞭,威严的在白辰逸面前活活把一个畜生打死,他想引接这股蛮力逼白辰逸说出实情!
然而他并没有感到恐惧,扯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用讥笑的话喷了他一脸。
“你们警察局就有这种能耐吗,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事,有什么招就赶紧试出来,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被激怒的下属通红了脸,真想一口气抽死他,可惜上头有令,必须留下活口。
他热情一笑,似烧了开水后刮的蒸汽,好整以暇的道:“你这种软硬不吃的人,老子就不跟你废话,想用激将法激我,你做梦!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宵老大马上就到了,等着遭殃吧你!”
他哼斥一声,随着其他人退下,过程中,宵华自然痴痴乐呵呵的笑,根本没把他口中的宵华放在眼里。
直到那名男人离开,白辰逸才显露出忧伤之情,眼里透满了难以置信的情愫,心有余悸的咕哝着。
“小染,你为何这么傻,为什么就放不下仇恨,放不下过去,是逸大哥的错,这些日子,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眼睛光泽不断的咕噜咕噜着,瞬间湿润了眼眶。
“回头是岸…”
接着一阵哼厉的嗓音响起:“是啊,回头是岸!”
白辰逸缓缓的抬起眼,只见一个身披蓝衣的男人向他走开,利刃出鞘的眼线只朝他去,带了一点的怜惜又讽刺着愚钝。
“白辰逸,我早就猜到,那天窥听我的话,你就有所行动了?”
白辰逸咬了咬牙关,虎口被拰得通红,恶狠狠的对视他,无所畏惧道:“宵华,你我都明白,沈小染身边有一个鬼,不是你这个凡人能唾手可得?”
“尽管来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宵华脱下大衣,身体得以的轻松,他松了松筋骨,如饿狼般瞪向被绑住的白辰逸。
“白辰逸!你最好搞清楚,沈小染杀害了那么多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想要绳之以法她吗,尽管你那无私而甘愿的爱,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就不明了,沈小染这么一个杀人犯,你为何要替她隐瞒,难道人命就由她践踏吗?”
白辰逸越听越恼羞成怒,一说到有关沈小染的感情,被那么一噎,骤然哑语。
半晌后,他又信誓旦旦的说道:“沈小染若不是被屠了全家,她就不会报仇,她就不会活得如此之苦!”
宵华撇了撇嘴,单单的觉得白辰逸只是愚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白辰逸爱了沈小染八年,整整守护了她十五年,再也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沈小染。
当他满眼情愫连连的时候,她澄清微笑,迷了溅满露珠的含苞待放,绽放得扒开了层雾,潋滟出银河上的萦系星落。
当一次突如其来的杀戮,彻底改变了她,迅速的恶化,变本加厉,走在了不归的歧途上…
“你放了我,我一定会说服沈小染自首。”
他肃穆的黎光,比任何在场的人都坚定不移。
宵华移开他的眼线,嘴唇张了张,疑似要说什么,片刻后,他嘴角勾起抹信意,希翼目光频频泛起。
“我相信你,只不过你要如何说服她,你就不怕我跟踪你,从中埋伏,将你和她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宵华的厉色,白辰逸自然有一定的肚量,相信他绝非小人!
“我为何怕,倒是你,你就不担心我直接跟沈小染跑了?”
宵华微微眯了眯眼,再次看他,“你都不怕,我为何心有余悸?若你真的跑了,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到底,人生路途非常漫长,有的是时间敲打敲打!”
白辰逸终于很自然的笑了笑,并且挺了挺颈脖,下腮点了点。
宵华瞬间明白之至,摆了摆手,示意松绑,“我期待你把沈小染说服自首,或许我会把沈小染的罪恶减轻。”
狂风呼啸而过,某路上,白辰逸漠然的抬起眼眸,仰望着这布满黑色的天空,树叶邹缬唰唰吹过,要变了天,目光都集中在鬼屋所方,踏在泥路咆哮上的每一个步伐,都宛如踏在了他的心头。
完整的记忆重映在他的脑海中,沈小染的罪恶,嗜血,就像看到一段回忆录一样,浮动着令人窒息的感觉,一幕一幕,让白辰逸的心情跌入谷底。
起了层层白雾,在那群迷惘的白雾中,隐约出现一抹娇小的身影,很熟悉,越来越大,越来越向他靠近。
他微微眯了眯眼,很快就看出来那抹出现得异常的身影。
“小染!”
不仅失措大喊,可是那抹身影却依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直前,慢慢向他走去。
越来越清晰,直到,沈小染伫立在他的眼前,那一双妖艳潋滟的紫色眸子,炯炯有神的闪动着,映在了白辰逸的眼珠上。
那一袭冷傲无比的气势硬生生的压下了白辰逸,使得他异常的压仰,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感,但是稍稍露出了一丝胆怯,却脸上依然显现出一副刚毅的模样。
“你,你不是沈小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变成她的模样,你到底把沈小染怎么了?”
鬼王索然无味的掏了掏耳朵,一脸从容自得,根本没把白辰逸虚伪的刚毅当一回事,犹如过儿的风声,慢条斯理的道:“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面对鬼王的冷漠,让白辰逸的心情越发的恶劣,连嘴角都赫然的抽畜,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傲娇之人,可以把别人的悲愤交加当做家常便饭!
“如你敢伤害沈小染一分,即便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杀了你!”
只一瞬间,鬼王骤然单手掐着白辰逸的脖子,如狂风般,悄然无声,急如星火,令白辰逸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鬼王掐住了命悬,他不得不加深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