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查事撇了撇嘴,轻藐的扫过两个仇家,沉默不语,他不参与其中,只是想坐收什么渔翁之利。
罚恶司背着手,那张狰狞交错的脸缓缓僵硬,便法捅着赏善司,“你若不是这等奸人,你赏那些鬼魂未免也太过了吧,小好小事竟给如此大礼,你这算什么平衡赏赐,莫不是你不把阎王的规矩放在眼里?”
赏善司顾不上形象,指着罚恶司,瞪鼻子上脸,“罚恶司,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惩罚那些鬼魂难道就没有差错吗,莫不是我记得前些日子,你派阴差送去的最后一名鬼魂,那可是杀了几百人的恶鬼,你竟然只送到了十七层,莫不是那鬼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那是一场小小的误会,你如此咄咄逼人,这是有明针对我!”
罚恶司作势捞起长袖疑似要打架。
阎王哟喝一声,长天呼啸,房屋震动,两判官才停止争吵,阎王心情极差道:“你俩向来就不合,就不要在我这里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身为罚恶司赏善司,应当理解自己的过错,而不是一味的戳别人的缺点。”
“我等知错,阎王息怒。”
两判官异口同声回道,还不忘瞪了瞪对方,以示不和。
察查司眯着眼回归正题,“不知阎王叫我们来此处,所为何事?”
“我感应到了她,她似乎是回来了!”
慢斯条理的说着,语气颇有忧伤。
“她?”
三人异口同声疑问,倒是那个她,让三人匪夷所思,联想翩翩。
赏善司莫不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莫不是女尊鬼王?”
这一句话落出,罚恶司和察查司下巴都快掉了,眼眸暗暗的沉下来,眉心邹得老高,他们所知道的鬼王,正是二十几万年前的一通阴间的鬼王,传说她嗜血成瘾,以鲜血为食,杀戮为趣,无恶不作,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死亡了,死得蹊跷,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如今还是一个迷。
“我身为阴间的统治者,我自然能感应到,是她回来了,难怪我总觉得如此的揪心和不安,她不知是出现在了哪里。”
阎王黯然销魂,他知道,如果是鬼王回来了,那么阴间又要掀起一场大波浪了,经过了二十几万,得来了二十几万年的平静,如今又要被打破了,那他这个阎王该处于何处境地?
察查司愿为阎王分忧解难,他不禁跪下,连连苦道:“鬼王统治将暗无天日,我等岂不是弱小之辈,虽说是感应,一定及其微弱,不能坐以待毙,先下手为强啊,阎王,还请筹划!”
罚恶司见他如此之举,定是顾全大局,如今的办法也是只有一条了,固然选择同意他的想法,“阎王,察查司说得对,如今先是下手为强!”
赏善司他深思熟虑片刻后,连忙跪下,阻止阎王下手为强的想法,“阎王万万不可,我等不得派人前去人间消灭鬼王,向来阴间与人间紧密相连,但阴间的人和鬼不能离开地府,更不能到人间去!”
阎王似乎想到了崔判官,他还在人间办事,这件事就交给他了!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三位判官劳心了,鬼王之事我必定解决,不容再议,退下吧!”
阎王长袖一挥,大气凌然,勃然变色,霸气的离去,如今可不得操之过急。
他一喝,三判官立马恭恭敬敬的退下,不留片刻,整个屋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罗画画跨过门槛,冷眸盯着盘腿在窗台的黑猫,随后扫过忧心悄悄的宵华,缓缓道:“宵队长,有什么话,坐下来在说,你这等坐立不安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闻言熟悉的声音,宵华立马眉开眼笑,他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终点,他命下属沏了一杯茶。
“我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画画抿了一口茶,清润了嗓子后,感到舒服后,才道:“这件事呢,还得从沈小染自身说起,她从小就是附有鬼煞诅咒的人,她本身命运坎坷,厄运连连,在她身上的鬼煞诅咒其实是一名及其强大的鬼附在了她的身上,貌似是跟灵魂融合了一体,激活她的方法非常的怪异,沈小染嫉恶如仇,恨陈丽恨到骨子里,她自然是用这般鬼的能力去杀了陈丽,恐怕你们也无力回天了。”
她不急也不慢的说着,慢斯条理的重新沏了一杯茶,她果真还是喜欢自己泡的茶。
宵华她不相信,任由一个鬼为非作歹已经是伤脑筋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强大的鬼,还能把女巫的照妖镜给打碎了,这是何等的强大,看来这水兰市,要变天了...
“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人民起义。”
黑猫纵身一跳,敏捷的落入罗画画的怀中,发出乖巧可爱的叫声,尾巴又向下倾斜,勾住了脚边上水壶的‘小把柄’。
水壶捏了一把汗,自家主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把人类都给牵扯进来了,来一个两个也就算了,整个市啊!
“主人呐,你好狠的心啊!”
“人民起义?”
就在宵华苦恼的时候,听到这么一个成语,他自然是不明白罗画画的真正用意。
对宵华而言,罗画画的心思和手段简自然不敢揣测,到底说来翡翠谷那天她会干脆的拒绝帮忙,可是又蹊跷的答应了,这其中绝逼是有什么猫腻!
这令宵华不得不去关注,不得不去怀疑,但事出有因,眼前只是想把沈小染的事情给搞好,安抚那些被沈小染杀害的人的亲人后,他一心都用在了沈小染身上。
如此的软弱,无能,这是在鬼眼前是不屑的,人类又如此的贪婪,好胜心强,但是又特别的脆弱,可能只是鬼们稍微动动手指,人类就可能灰飞烟灭了吧。
他无法和神通广大的鬼抗衡,只能通过他们的天敌着手,可想而知,如果没有什么女巫,那么人类就会被那些邪恶势力控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手遮天。
宵华在暗自多打了一个寒颤,貌似他看到了自己所想象的画面出来,他不敢继续在想下去,生怕这些他心有余悸的事,变为现实。
坐落在沙发上的人儿,又何从得知眼前这张平静如水的脸后,却是一张魂散落魄的面具呢?
“你觉得如何?”
宵华凝结着那双已经灰暗的眸子,不慌不忙的微微摇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动作太微弱,以至于旁人无法判断他是真的摇头,只有一点旁人能明白,他有所顾虑又不敢猜测。
“你为何不问我在犹豫什么?”
他把黯然的眸子移到罗画画那张冰山脸上。
听到他的话,罗画画有些愣怔了,自以为人人口中神通广大的宵华,拥有一副智慧的头脑,如今看来是高估他了。
“不管你是真的在犹豫,还是在担心什么,你最后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沈小染所以为犯罪的全部证据包括事实,都曝光出去,我敢保证,不出一日,他们便会现身。”
罗画画的话,差点没把宵华给震惊死,按照网络上通缉鬼来说,还有那些传言沈小染杀人之事,都全是嫌疑,谁都不敢贸然出手。
一思忖完,他倒是明白了些什么,敢情是把沈小染逼入绝境,在搏击一掌,推入谷中。
“但这跟人民起义有什么关系,现在的时代由法律才能制裁,那些居民与生俱来胆小懦弱,害怕俗事,不敢出手,又或者说,是不爱多管闲事,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罗画画摇了摇头,心中千万个长叹,亏宵华办了那么多年的案,还是没能掌握人心。
人类是贪婪的,财富和荣誉是他们追求的目标,诱惑力极大,谁都奈控制不住,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写一份报告书,推上政府,找来大量记者曝光,就说只要谁能抓住了沈小染,或者提供什么有利的线索,赏金一百万。”
一听到这个庞大的数字,从罗画画口中慢斯条理的说出,很轻很淡然,宵华整个人的眼珠子差点没被震惊掉,万万不可的道:“不行,水兰市前断时间遭到不明来历的小鬼袭击,政府已经损耗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此刻贸然用那天大的数字去抓一个杀人犯,政府怎么可能在拿得出一百万,别说是我打什么报告了,就连全市的人围堵在政府外都不可能拿得出那一百万,你开什么玩笑?”
宵华正严厉色的一吼,黑猫差点没从罗画画怀中掉下去,整个喵都扎毛了,刚还睡得香香的一个猫,突如其来这一吼,眼和表情都懵成一团,失了色如雕像的趴在那。
我的喵喵,吼那么大声干嘛,吵醒人家啦。
水壶暗地自捏了一把汗,差点没被宵华吓死,原以为那张冰坨子的脸,心思缜密的人,竟然会如此失态,想来,所有的局限和计划恐怕都掌握在了自家主人手中,现在水壶只是默默的欣慰宵华不会成为自家主人的一枚棋子,已经算是仁慈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开玩笑,金钱和荣誉的诱惑,谁都无法阻挡那贪婪的心,只要事情一公布,那些居民人可不是耐坐之人,定会有所行动,想来如果全市的人都行动起来,无论他们在哪个地方都会被逼成疯子。”
罗画画把眼帘垂下,似乎说这件事的时候,把她整个人都置身事外了。
而只有宵华,无法抵住心中那股未爆发的怒火,一滴滴热汗从他额头上冒出,兴许是紧张或者愤怒的原因,那张唬得改了模样的脸,在强忍着这份沈小染闷气的时候,办公空气通畅无比,可只有宵华觉得此刻非常的燥热,奈不住了。
全身肝胆欲碎到了极点,爆发道:“罗画画,我原以为你会有什么完全之策能解决,你不要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我不希望水兰市陷入金钱的危机。”
如今国家的每市都是大都是处于独立状态,不到准备绝灭之事,国家上级是不会出手的,这一点宵华非常的清楚。
罗画画暗地自个讥笑一场,说宵华蠢呢,也不太彻底,说宵华愚钝,也不太符合,唯有一点,过于实际,有些东西可以虚幻的,也可以是梦幻的,又或者说可以是无法想象的,现实是残酷,往往那些虚实的东西兴许会比现实美好得多。
“这就是完全之策,难道你有什么其它极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