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身边的人,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唯此,被所有人唾骂,被所有人抛弃,她唯一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何苏婉方、白辰逸却一点事也没有?
“原来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别人为什么可以过得无忧无虑,而我每天都要担心那些不匪舆论,那些指责和唾骂,为什么我的家人就在那么一夜,一瞬间,全都血流成河,血肉模糊,为什么我没有死呢,为什么陈厉禀没有杀了我,留下我一个人痛苦的活在世上。”
沈小染她疯狂的说着,瞳孔随之忽变忽现,脑神经中的种种已经冲垮了她的支撑力,她只觉得心痛,痛到深痛到死。
藏在她体内的鬼王,魑魅的笑意从嘴角上蔓延开来,弧度可骇的抽搐着,时不时还妖魅的笑出了声,这种声音和感觉,只有沈小染能体会到。
狱鬼闻言她的瞳孔忽变紫忽变黑,他知道,是鬼王在迷惑了她,让她失了心智,虽然他不懂得人类那些真切的感情,但是他体会过失去水银的痛苦,明明那么快乐,明明那么安心,为什么忽然一瞬间全都灰飞烟灭了。
“小染,你要清醒一点,那是鬼王在迷惑你,在控制你,你难道忘了,我们契约的夜色下,你发誓你凡事要为自己人生安全作为第一保障吗?”
他轻手轻脚的抱住沈小染,让她的头埋在了自己的怀里,让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强忍着疼痛,试图把沈小染给找回来。
附在她体内的鬼王,嘁了一声,不屑一顾的对沈小染道:“你忘记了那晚的杀戮吗,男人被捅破了肠子,头lu可骇的睁着眼睛,他在看你,他在埋怨你,女儿啊,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鬼王可怕的说着那天的杀戮,越说越可怕,越说越让沈小染颤抖,她嘴上的笑意不禁的加深了意义。
骤然眼前,沈小染看到了当天发生的情景,那一次次的杀戮在重演,沈小染哭喊着,椎心泣血,她隐隐约约藏到了血的滋味,始终都不明白,她到底苦的是泪,还是血泪?
听着那长尖的叫声,她颤抖得缩了缩身,紧紧的握住耳,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不想再看到了。
乍然间,一排排顺溪而流的血,不缓不慢的快速流动到她的脚旁,她煞白的脸朝着血液的方向探去,陈厉禀撇了撇嘴,好似在说‘胆小鬼’,浓厚的血腥味在他的受伤,永远蕴含着可怕的蓄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强扔着悲恸,活生生的盯着陈厉禀,那眼眸中露出一股天煞般的气体,她好想将陈厉禀五马分尸,全筋断尽,活剥器官,慢慢折磨至死!
鬼王似乎被一阵强烈的能量反攻击了,那一阵阵出现在沈小染眼前的幻象立刻化成了白雾,鬼王得意的嘁了一声,一点都不为这点小伤放在眼里,她依然大肆狂傲的道:“哼,这种能让人千刀万剐的气魄,可是少之又少,我很喜欢这具身体...”
她带着浓郁的笑意,慢慢的消散去,沈小染能清晰看到她的五官,简直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说是双胞胎绝对没有人敢说不是,别无二致!
沈小染体会到鬼王深刻的笑容,没错,那是在玩,一种很多年没有这么捉弄人的玩,但是那杀戮的重演,在一次让沈小染崩溃。
“我的亲人,对不起,我的软弱...”
狱鬼更加的惆怅,怀中的女人一直在战抖着,眼眸像是被冰冻了般,灰暗而没有动静,直勾勾的睁着,也没有反应,身体也颤抖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狱鬼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鬼王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给沈小染遇到的也绝对不是一般的,
“小染,你要坚强,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一定要坚强,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去相信,那都是鬼王设下的圈套。”
鬼王坐落在沈小染的冰窖中,显然的来说,那是心脏的位置,鬼王她无趣的翘起二郎腿,身披一身古风蕴红纱,光赤着脚丫,不论是手指甲还是脚趾甲都是赤红的,她暗红的嘴唇旁的弧度依然久久没有散去,长发披满了肩,至延红纱下。
这样的一个鬼王沈小染,更加的妖魅,成熟,一种王尊的贵族气派,冷傲高雅,手段极其残忍,不邹一下眉一口一下去就是杀字,二话不说也是杀,不动脑经也是杀,总之还是杀,这样一个血腥的鬼王,连阎王都可能忌惮三分。
鬼王一手撑着脑袋,变出一枚金色镜子,斟酌着自己的五官,“本王的模样还是依旧还是那么血腥,沈小染啊沈小染,你注定附本王强大的诅咒,虽说这种诅咒会让你身边的鬼能力大幅提升,但是作为报酬,本王还需要玩更多的血腥,想来,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本王到底轮回了多少年,周旋了多少年,鬼煞诅咒才附到你身上。”
宵华狠狠的咬了咬牙,他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类,自然无法和鬼抗衡,但是人类有人类的规矩,犯了罪就要绳之以法,接受审判,为何这些事鬼要插足进来,这是宵华一直苦恼的问题。
“我从未遇到过这般困境,都什么魂啊鬼的,为什么要出现在人间,扰乱人间的秩序!”
他一手掌在桌面上,他派人去处理安岩山的尸体,派人带陈丽去医院检查伤口以后,他办公中,只有他一个人,他只能埋怨的发泄在桌上。
办公桌脚柱抽了一个爆筋,玛的智障...(咳咳,好吧,它不会说话。)
罗画画的黑猫盘坐在窗台前,尾巴摇了摇,高傲的举了举头,“喵~喵”
宵华瞥了一眼,把恼羞成怒的气搁在了一边,朝着黑猫走去,“你的主人呢,快叫她出来,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画画自知,遇到这次宵华的设计之后,他们铁定不会回到鬼屋去了,她想着既然沈小染身上有些雷坛的秘密,那她的家里一定会有什么线索。
果不其然,她早就预料到,翻开一本笔记本,就看到了前段时间沈小染记录发生的事情,苏洵是苏婉方的父亲,可是苏洵已经被沈小染杀了,线索自然段了,在说这样发生的事是在几年前,中介了许久,要从开始查起,已经算是没有可能的了。
罗画画失望透顶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转过身去,把资料收进百宝囊中,随身离去。
“还以为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想到是白惊喜一场,这件事的最主要还是从沈小染开始查起...”
罗画画最终决定把资料给了疯老头保管,想询问他有何线索,疯老头二话不吭就知道罗画画要问的是什么了,他自然一一实话的说出来。
“目前,我查到有好几个派系,赤派和亦派,这两个派,虽说行动范围小,但是他们的行为及其可疑,找的东西也很怪异,他们也很有可能是冲着雷坛来的。”
她邹了邹眉,想起那晚吊坠被躲之事,倒是让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那个男人在就好了,他一定会知道赤派和亦派之事,不过最令她不解的是,凡雨雨之前琢磨过那颗吊坠,跟普通的吊坠别无二致,为何他们百般费尽心思去躲,莫非其中另有乾坤也说不定。
见罗画画沉默不语,他不敢试问她心中的想法,便继续开口道:“另外还有一队人,我看他们的衣着不像是一派的,他们全都戴着面具,马戏团戴的那种面具,他们行踪不明,我无法观测到。”
罗画画欣慰的拍了拍疯老头的肩膀,好正以暇道:“你这次做得不错,顺便查一查一个叫沈小染的女人,雷坛之事,她都系上了半条命了,不可马虎。”
闻言罗画画脸上的笑意,疯老头也跟着笑了,她开心,他自然就放心了,他可不想被罗画画一杖架在脖子上。
他又面带迎春风的笑,举了一个恭,举止端雅道:“罗大人您慢走。”
黑猫不温不火的把脑袋埋在一对毛茸茸的肉爪中,“喵~喵。”
斜着头看着宵华踱来踱去,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哎呀,你就别晃了,等主人回来就好了,坐着也不安心,站着也不安分。
黑猫又半眯着眼,享受风靡清新气息。
骤然一袭高大的身影恍如隔世的一闪而过,满身戒备的黑猫,立刻竖起了毛茸茸的耳朵,眼睛朝着一隅方向盯去,那团黑影停留了也不过两秒,随后像风一般离去。
见黑影并不对什么不利,这才稍稍收敛了戒备,满身炸毛的样子才缓缓落定,迈开小小的四肢纵身一跳,从三楼直达一楼,盘起了小腿躺了下来,只是那双警惕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从那团黑影出现的地方移开,生怕它一个不注意,那团黑影又突然出现了呢?
因为旧事重演,如今安稳的她小脸失去了往日的红润略显苍白,这让她本就较好的五官忽然间变成了雪山中寒花,那样的白那样的冷。
淡漠的眸子久久的居定在某一处上,她离开狱鬼这块大冰块,脑中筹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疲惫,“竟然他们什么都知道了,也不必继续隐藏下去了。”
狱鬼的脸有些难看,他的眼眸根本‘检测’不出沈小染到底在筹划着什么,貌似他的这个能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可是压制他能力的,却是沈小染心脏中的鬼王!
沈小染冷笑了一声,微微抬眼,目视着狱鬼不同寻常的眼底写满了猜忌。
“现在杀人光明正大的就好了,直接潜伏进宵华等处,陈丽、宵华、苏婉方,以及白辰逸很可能就待在一起,杀了陈丽,宵华若是敢阻止也一并杀了!”
她嘴角的笑意不禁加深,在那抹笑意之下,却隐隐透出一丝深沉。
“今晚就行动,我要让陈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坐落在冰窖中的鬼王,眸子半眯着,不热不冷的道:“你放心,本王竟然在你身上,你自然拥有我十分之二的神力,可以保命,但是对付宵华这种人的话,杀了也比较容易,看你自己咯。”
见此沈小染没有任何的反应,鬼王能感觉到她无比的诧异,满满的都是问号,鬼王便继续道:“你不用继续想着本王在哪,本王在你的心脏中,就如控制你身体的时候,真正的你被困在冰窖中,那正是你的心脏。”
鬼王安抚着沈小染,试图让她的思维继续动身起来,轻佻的笑容在一次爬上鬼王妖魅的容颜,姹紫的眸子深邃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本王在你心脏中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事吧。”
倒是狱鬼,看出来那双淡漠的眸子,虽说和沈小染并无区别,但是看到那双紫眸忽隐忽现,他知道,沈小染在和鬼王对话。
“她对你说了什么?”
对于鬼王,她身上未解之谜太多,危险性太多,来历不明,但狱鬼在地府的传说中听说过鬼王,不过他认为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这突如其来的鬼王,更让狱鬼的戒备心强了起来。
“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吧?”
喝着百年纯酿酒的鬼王,骤然听到狱鬼这么说,万分个不高兴,原来她在地府中只是一个传说?
“本王向来说一不二,言出必行。”
沈小染的心脏隐隐抽痛,她下意识的揪住了衣襟,一想到重演的画面,她忍着不表现情绪,但沙哑的嗓音却结在了她喉咙中。
“我相信她说的话。”
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份怒气,她牵住狱鬼的手,试图让那冷意浇灭她的怒火,过去存在于忘川河下的狱鬼,无止境的被冰封在深渊中,冷了两年千的魂,骤然间被这一股烫人的炽热包围着,让他感到了阳间的温暖。
这样的温暖让狱鬼的脸抹上了戏谑的笑意,漆黑的双眸透出满满的柔情,一点点的蔓延在空气中,使得草丛中的小动物们面红耳赤的羞羞脸。
“你是我这一鬼生,唯一挚爱之人,为了你,我会连鬼命都可以不要,为了你,不管什么天上星星,还是地上的奇珍异宝,我都可以给你,而我只奢求的是,你能好好的陪着我,陪我度完这最后的时间,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