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让凶手逍遥法外,如果她继续害人呢?”
两人对峙着争锋相对,谁也说不过谁,陈丽撇过眼光去,自然不想跟小孩一般见识。
宵华十指交扣,托着腮脸沉了下去,思而又想。
娴熟深谙,冥冥之中自有定意?
“来人,赶紧写一份报告,让水兰市所有的街道都安装摄像头,以我的身份安装,速度!”
陈丽咬了咬牙,紧紧攥着手中的录音笔,她现在恨不得马上戳穿沈小染的证据,但是她想把这个录音笔作为最后的证据,要给自己留个后招。
宵华精神有些颓唐,间或也会觉得胸口闷,但他也知道,他想实行自己的计划却被刑警部给阻拦了,陈丽每一句话都有咄咄逼人的揣测,罗画画又平淡无奇的不轻举妄动,一个在逼着前进,一个在淡然退后。
进退两难,对于沈小染的案子自然不能宽宥,从某种臆度上去联想这一大案件的发生源自,到最终目的...
骤然一阵啁啾啁啾声,宵华探过声音的来源,一只鸟伫立在窗口台,机灵的小脑袋目视着花盆上的蚂蚱,蚂蚱吭哧着虫体,这一现象他首先想要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半晌后,他恍然大悟,“陈丽,你是特种兵,那么你一定具备有侦查能力的潜能对不对?”
陈丽眨巴着双眼,愕然的点了点头。
“怎么了宵队长?”
宵华力有未逮,全面抓获沈小染就系在了陈丽身上,“竟然你有,那么你就设法将沈小染引出来,之前你与她对峙,那她一定有软助,而按照你当天所说的情况,那个鬼似乎对沈小染怜惜有加,那么他的软助一定是沈小染,这一连串的掌握他们的软助,这样逮捕他们的机会就更加的大,你仔细好好想想,当天晚上沈小染家的坟上在哪。”
一听宵华那么说,陈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好像是在...安岩山!”
宵华勾起一抹自负的笑意,单手缠在褡裢上,竟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一个互相算计的道理,那么用软助威胁也是一种算计。
就在此刻,罗画画脸终于有了一点起色,她蹙着眉,她不喜欢沈小染绳之以法,来这的目的是寻找雷坛的下落,原不是同一路人为什么要帮你们?
罗画画沉默不语,蹙眉后表情又变回高冷的模样。
元宵晚会已经散场了,苏婉方坐得已经觉得腰酸背痛,掏出手机收到一条沈小染的短信,她看完后打给了白辰逸。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苏婉方撅了撅嘴,会不会白大哥在和小染姐姐打电话?
“算了,先发个短信给他吧。”
她只觉得背脊一冷,一把锋利的镰刀架在了她脖子上,手机从中滑落,她自觉的举起了手,怛然失色,“你是谁,想...想要对我做什么?”
舜铁着张冷脸,嘴唇还隐隐约约残留血迹,他忍着疼痛劫持苏婉方,“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只管说是或者不是,你若敢有半句谎言,我直接卸了你的脖子!”
“是...是!”
苏婉方从未遇到过这般险境,隽永生命最为珍贵,这一点她还是懂的,她只能乖乖听舜的话。
她的脸已经猝死了般,变化得太快,心脏害怕得跳动迅速。
舜咬了咬牙,牙肉边也布满了血,还未干,他依然能尝到自己血的滋味,挤着喉痰道:“你和沈小染是好姐妹是吗?”
“是!”
“你知道沈小染的住址?”
舜又特意注重了架在了她脖子上的镰刀,在她的白晢的颈脖上微微划了一刀,苏婉方立即拼了命往死里回答。
“是,小染姐姐的家是鬼屋,她身边还有一个鬼,你...你不要伤害我!”
她寥寥草草的说完这句话,已经是畏缩不前,肉跳心惊了,生怕她哪说错一个字,身后的男人就会一刀咔嚓了她。
舜随倾斜手一击在她的颈部线上,她立马就晕得不省人事,他捂着伤口呕了一口於血,若不是镰刀支撑着快散架的身体,舜早就倒趴下了。
“卑鄙的人类,竟然给我一个假的吊坠,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白衣人落座在高椅上,亦派和赤派是他接管的,若是任务中出了差错或是没有完成,他就会亲自来惩罚。
“派敛过来,有任务要交给他!”
一名身穿紫色斗篷的男子出现在烛光之下,淡蓝色的眼眸中尽是层层的光泽,普通人以为是他哭了,而真正的是他眼睛中嚢着一颗蓝宝石,发丝飘逸,好似仙风道骨般,五官整齐,也是一顾倾城,他袖手一挥,绣着雅致淡蓝的星辰花,与他的眼眸交相辉映着。
他掠了一下披散在肩上的头发,笑容微微扬起,温文鞠躬道:“您找我有何事?”
白衣人噗了一声,声音还特地低沉,好似在讽刺着什么,“敛,好久不见,你还是一副若仙若人的模样,可能人类都把你当怪物了吧?”
敛聪明的也跟着笑起来,随即迎合他,也和趣道:“那是当然,可能女子见我都流连忘返了,男子见了可能会打死我!”
“今天我叫你来是给你分派任务的。”
白衣人从胸间中抽出一枚玉佩,递给敛。
敛随手接过玉佩,感受到了玉佩的强大气息,映雪的牙齿显露了出来,“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衣人长袖一挥,大势离去,敛见他冷傲的模样也不好在饶舌,“正好我个人感觉也闷了,去人间玩一玩,听闻人间的集市很好玩,我也许久没有这么快活过了。”
他双腿纵身一飞,腾云驾雾般,飞出殿外,瞥见舜半蹲在芙蓉树下,他使着轻功飞到他身旁,服了他一把。
“你没事吧?”
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甩开他的手,逞强道:“你别碰我,滚开!”
“哟,我好心好意过来扶你,你倒好甩开我不说,还敢这么厉色的对我说话。”
敛单背着手,随着风飘然若仙,仙姿玉色,轻笑对他。
舜捂着伤口,冉冉的站起来,寒光闪闪的眼眸瞪了瞪敛,“惺惺作态,谁稀罕你的假仁假义,哼!”
舜不利索的走着,朝着大殿去,敛收敛了一副尔雅的模样,凝望着他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透露出了怅然的神情。
“两百年前的事,你还怪我吗?”
他又倾斜微微抬眼,看着落英缤纷的芙蓉树,被露珠溅了一身的花瓣花面潮红,曾几何时的想起一些往事,敛有些眼红了,嘴角微微抽搐。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逼着沈小染觉醒般,如梦方醒,她揪了揪衣襟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气血根本不按正轨走,隐藏蕴含着某种悲恸。
沈小染此刻在纠结着自己为何会睡着,她努力平下心来回想当时的情况,只记得和狱鬼回到了鬼屋的时候跟白辰逸通了电话,之后就怎么的突然睡着。
狱鬼寒芒的眼眸射出一股无法震撼的光,直逼远处山间去,只留下一个流连忘返的神情。
“小染我感觉到了,安岩山阴气重重,应该是你的家人!”
若不是沈小染睡得香,他不忍心打扰她,只是那团阴霾早就猖狂许久。
沈小染忙得从床上下来,鞋都没穿上,就想着往外跑,狱鬼一手把她揽进怀里,他明白她的心情,“小染,先床上鞋,夜色会很凉,感冒就不好了。”
沈小染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笑得异常的温柔,“你带我飞过去吧!”
嘴角轻微上挑,精致的五官,因那异常的笑容而越发迷人。
狱鬼给她温柔的穿上鞋后,趁着月光还未隐匿,他纵身飞出,背脊上就像长了翅膀般,轻盈的承载他,他承载着沈小染,夜色是凉的,狱鬼是寒的,仿佛沈小染所有触碰的东西,都是冰窖中的寒绝,寒到骨子里,即便这种冷到让人窒息的感觉,换做别人早就退避三尺,依然只有她傻傻的觉得心中是特别温暖的。
狱鬼发觉怀中的女人嘴唇微微发紫,但脸上却溢着满足的笑容,他知道,她在逞强。
在这灯火阑珊中,他的温柔比月光还要软一分。
在这明月星稀下,她的笑容比残阳还要灿一分。
所有的担心一人一鬼全都抛之脑后,只想静静的享受这一份兆载永劫的邂逅...
沈小染淡然的仔细打量着他的五官,越看越痴迷,越看越沉陷,无法自拔。
她在底下小声咕哝,“恐怕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少女都不知道,这么帅气的一个人竟然是一个鬼。”
她这样说着,还不忘偷偷自笑,她的表情她的逗趣,狱鬼全都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勾起,把笑容倾侧一旁,“小染,你在偷笑着什么,庆幸我是你遇见第一个日久生情的鬼吗?”
害不害臊?才几个月时间,发展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这也叫日久生情,顶多是中介产情。
“从一个纯洁到连女生小PF都不知道的人,竟然能懂得男女之间的情感,你这变化的速度真是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