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槛的时候,疯老头正整理自己的玩偶,一会笑眯眯的一会又胡言乱语着什么。
疯老头闻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这种感觉能知道是她来了。
疯老头立刻唬得改了模样,玩偶丢弃在一旁,像个仆人一样迎接着罗画画。
“不知罗...罗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坐请坐。”
罗画画环视了屋里的一切,大蒜挂满整个屋子,玩偶、茶叶、布料...
“看来你在这里生活得不错啊,是不是忘了我说的什么话了?”
疯老头吓得赶紧跪在地板上,苦苦哀求着眼前的女孩。
“罗大人,您就放过我吧,我实在是不想在帮助地府的人了,我在人间生活得挺好的,求求您了。”
这疯老头看来那个男人以前没少挖苦他,也怪他命不好,前世惹了查察司,地府赏罚分明,若不是惹了他们,岂会遭受如此的痛苦。
“我本和你不是一路人,如今他需要找的是雷坛,那之前是地府的东西,因一次众鬼叛变,导致了阎王府中的宝物四分五落,尤其是雷坛,当年怎么降落人间就连崔判官都无从知晓,你应该明白它的重要性吧?”
疯老头显然有些无奈,毕竟阎王的东西也不是容易寻得,还得下一番功夫。
“可这雷坛神秘莫测,我无法测出它的所在地,就连以前接触他的人也无从知晓,罗大人为何今日亲自来?”
罗画画自出心裁,筹划着下一步的接下来怎么做,凝视着疯老头嶙峋的样子,对人间的极品还真是有一番审美,不过就算是俯仰生姿,也难逃厄运。
“雷坛上的镂空很多,只要知道这其中的文字和花纹找到的难度就会小一下。”
说了这么多,罗画画口有些干燥,边斟酌着事情边道:“给我沏一杯茶。”
疯老头鞠了一躬,拿出了店里最好的茶叶。
“罗大人,请喝茶,这是我店里最好的极品。”
罗画画端起茶杯,嗅了嗅袅袅上升的茶味,“紫丁香?”
“罗大人的嗅觉还是那么好,此茶正是紫丁香,加工的极品,口感酸甜。”
抿了一口,味道是挺不错的,看来这个疯老头在人类世界待久了,人也习惯了。
“这么久不见,沏茶的本领倒是长进了不少。”
奶奶生前教导我,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善事该做,恶事该惩,善恶分明,不可颠倒黑白,但是奶奶,您知道吗,地府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要嘱托我那样的话。
“如雷坛这件事办妥了,结束以后,我就请示地府的人讲你托给我,还你自由,让你在人间安享受乐。”
听到此话,疯老头感动得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顾不了什么失态,一把抱住罗画画的腿,激动得毛都快炸了。
“多谢罗大人,我一定不会忘记您之前说的话,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协助罗大人找到雷坛,从此任你调遣。”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若是疯老头这边变成了我的人,崔判官没想到吧,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杀了疯老头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的前世犯了错,不应该强加在他今世的身上,算我好心,帮疯老头一把。
鬼屋
沈小染松腥的打了一个盹,瞧了瞧天外已经是下午了。
“感觉这次睡了一个世纪,这会才是下午,我以为还会睡到晚上。”
狱鬼瞥见沈小染伸了一个懒腰,痴迷迷的从她身后抱住她。
“小染,你醒啦。”
沈小染一个急惊风,差点没被狱鬼给吓死,毕竟那句话已经不管用了,鬼吓人是可以吓死人的。
“狱...狱鬼,早啊,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抱着我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迟早是要拜堂的!”
拜堂啥意思,在现代叫做结婚,难不成要去他的地府去拜堂成亲...
一想到这,沈小染推开狱鬼,抱着胸朝气一团。
“呸呸呸,去你的地府,那意思就是说我必须死了才能去地府,你这不是害我吗,想谋杀我啊?”
“不,就按照以前的习俗,在这里拜堂也行,刚才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也心悦我吗,不如今晚咱们就...”
还没等沈小染说完,力道冲击狱鬼的腹部,拳出远外。
“你这个变态!”
狱鬼疼得缩了缩身,这是他第四次被她打,还乐滋滋的笑着道:“我还没说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今晚不如行动吧,找找陈丽的下落,你想哪去了。”
“对...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误会?你能误会什么?”
他带着几分趣味的气氛向沈小染挪进,趋向着妖媚把她推到一隅之地,让她无法逃离的地方。
闭幕缓息,狱鬼澄清了眼眸,水般轻盈,一弯清泉流淌着的风韵,笼罩着神秘迷人的诡异,飘逸着旖旎,目视着沈小染,缤纷垂坠,脉脉素馨暗香。
“你说,你能误会什么?”
我靠,这狱鬼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那一条条弯泉是什么鬼,好让人眩晕啊,这明显是来诱惑我的!
“是我的误会了,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解释!”
狱鬼又痴迷迷的把薄唇向她耳畔挪去,吹了吹风,暖了青草般的温柔。
“你别想逃...”
这剧情怎么这么像以前看的小说片里的剧情,霸道总裁系列,看来待在人类世界让他变坏了,剧情中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赶紧推开此刻的话题。
沈小染这样想着,又似笑非笑的把手推了推狱鬼,试图让他的嘴离自己的远点。
明明是一个鬼,竟然还那么有料,摸起来手感好好,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要是他不是鬼的话,包装成模特那可就赚了。
“狱鬼,我觉得下午的夕阳很美,很不错,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找陈丽的下落吧。”
听着她的话,狱鬼眼眸有些绯红,透着失望。
每一次都想找机会躲开,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让你逃了。
狱鬼紧蹙着眉,一个霸道毫无犹豫的吻侵袭了沈小染,让她措手不及,整个人都陷入了狱鬼的怀中,太过娇羞连力气都使不出来。
“唔...嗯。”
狱鬼试图撬开她的白齿,沈小染有些不乐意的邹了邹眉,掐了掐他。
闻言沈小染快被自己吻得没有气息了,他才放开。
沈小染不断的擦自己的嘴,脸上的表情好似被玷污了一般。
“那是我的初吻,你竟然...你竟然擅自...”
他带着一点调戏的笑容,顾不及沈小染的愠色,便道:“你还有初吻吗,上次...”
“上次那只是一个意外,根本不算!”
狱鬼闻言鬼屋外有什么异动,立即与沈小染陷入了僵局,万籁俱寂,他能感受微弱的强大气息,这个感觉两千年前就经历过一次,两年前后他仍然忘不掉,没错,那是巫术的气息。
“你竟然夺走我的初吻,我跟你没完,你这个流氓,色鬼,不要脸!”
狱鬼纹丝不动,任凭沈小染打骂,巫术的气息越来越强了,他立刻抓住沈小染的手,表情肃穆得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你在屋里待着,等一会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罗画画吹了吹口哨,把知音鸟命来,“水涟你上去探一探情况,快去快回。”
知音鸟叽叽喳喳扑打着翅膀降落在窗幔下,刹那间的白刃眼眸,活生生的刺向知音鸟。
“是你这个怪鸟,是你的主人派你来的吧,竟然敢送上门来,看我不活刮了你!”
知音鸟害怕得赶紧飞离此地,却被狱鬼一掌吸了过来,他无情的攥紧手中弱小的鸟儿,眼看就要被攥死了,沈小染蹲在床边看着狱鬼惨不忍睹的杀了一只鸟。
她瞧了瞧鸟儿的毛色,应该算是稀有品种的鸟,在这边应该差不多都快灭绝了,算了,做一回好人吧,毕竟仇人是人,不应该让其它动物赔上。
“狱鬼,不要杀它,放它走,你不是说了吗,你的敌是它的主人,所以它没有错。”
狱鬼松开了手,知音鸟还有一丝气息,它努力的扑打着有灵气的翅膀,仓猝而逃。
他的心辗转反侧,憧憧的眼神凝视着沈小染,带了一点诧异,或许是那么弱小生命的缘故,沈小染才不愿意去杀害吧。
“小染,我理解你,以后我不会杀害这种生物的,你的仇人自然由我辅助你了断,至于这个会巫术的主人,她的命天生就与地府的鬼相生相克,她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女巫,我们鬼类是很怕女巫的,但是作为两千年的鬼,我自然是不怕她。”
女巫?传说中的女巫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无不是有人指唆,难道是宵华,不应该啊,女巫怎么会帮助人类,书上记载女巫从来都不问世事的,也从不帮助人类,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人在作祟?
知音鸟落在罗画画的手中,慌忙得叽叽喳喳,不成体统。
“哦?那个鬼要杀你,可是后面有一个人说要放了你?”
有点意思,莫非是那个女人就在他的身边,天助我也,正好,试探试探那个鬼的能力,两千年并不能小瞧了,我倒要会一会。
罗画画这样想着,撇过头去,极恶纯粹,憧目瞬间让身后的水壶和黑猫僵硬了,颇有警告。
“别趁我不在的时候,惹出什么事端,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黑猫和水壶吓得呆木若鸡,从来没见过主人这般模样,这次看来是真的不能在闯祸了。
“喵,以后我在也不和你打架了,不然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喵~喵。”
罗画画从百宝囊中取出巫剑,迂曲的柄手在她手中轻易的剑舞着,通过她嘴中说出的旋律渐渐的施展巫术,让森林染上了一层白素的障碍。
“幸好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人群,不敢断定会不会打起来,果真如此这个结界下得真没有错,让外面的人听到打斗的声音可不好,在这期间以防有什么可疑的人闯入。”
狱鬼一飞冲天,双足呈现站在地面上,与罗画画面面相觑。
“你是什么人?”
狱鬼打量着罗画画的衣着,还有手中的剑,一切都揭露到底。
“你是女巫,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口中的鬼,匪夷所思,竟让罗画画整个人都陷入了当年的回忆,那张五官,清楚的映在她的眼珠子上。
“你就是当年在地府怨念最强的鬼,被阎王一掌打入地牢的鬼,是那个跪求孟婆的鬼,烧坏了崔判官神卷的鬼?”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这些黑历史,那都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狱鬼骤然疑虑相觑着她,莽莽的眼神恍如隔世般。
随着风靡一点点的奚落,狱鬼反倒纵横决荡,堪称神速,掌去黑色气体向罗画画攻去。
“管你是什么人,是女巫那就是敌人!”
罗画画还在思忖中,猝不及防的躲开了狱鬼的攻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罗画画刀剑乱舞,白色的气体冲向天际,渲染了整个晚霞,如冰寒风一般刺去。
用蛮力的狱鬼抓住那些刺过来的白剑,化作缥缈,消失匿迹。
眼眸踊跃出了黑暗,地狱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大窟窿,向罗画画砸去。
静谧森林的天空上响彻云霄,震撼大地,十里外的居民能感到一丝的振动。
“地震了吗?”
树嘎吱嘎吱的滑落而下,燃烧成一片残灰,什么都没剩下,罗画画看在眼里,奚落目光落在了满眼无底洞的狱鬼中。
“两千年的鬼,还真是不好对付,竟会有如此的能力销毁,若我被你打中一下,是不是我就要灰飞烟灭了,按理说,应该还要待一千年才有这种能力,也罢,能闹地府的,都不是一般鬼。”
莫不是那个女人身附鬼煞诅咒,他岂能有如此强大的能力,那些话只不过是用来开脱罢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随后又开始乱斗剑舞,砰砰轰轰的响起来。
沈小染伏在阳台上,目视着鬼屋外的情况,她生怕狱鬼受了伤。
“狱鬼,你一定要打赢她,不能输了。”
想起狱鬼搁浅的话,她只能乖乖的在这里等待着,看着那些来回穿梭的光,让她的顾忌在一次鳞次栉比,在那张肃穆的神情下,或许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的缘故,才会别具一格吧。
“天附鬼煞诅咒的人,为什么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