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楼呈野冷笑,果然她还是忘不了那个昱帝,一直都想找他为昱帝报仇呢。
只是如今,轩辕皇室早已灭族,无一幸存,她这个旗号打的实在是不怎么好。
“若朕说不呢?”楼呈野站在龙椅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夕颜,从楼夕颜出现到现在,他除了脸色难看,却没有任何的惊慌。
楼夕颜心中一突,竟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楼呈野继续道:“陪你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结束了。”那语气,就如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包容自己的孩子任性玩闹一般。
楼夕颜眼一眯,目光微寒:“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位置依旧是朕的。”楼呈野脸上有了笑容,看着楼夕颜的眸子中却是一片冰冷,她不曾将他当做父亲,而他也同样不曾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人!”
随着楼呈野话落,外面立即进来了不少人,那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之前的御林军刚拔出武器,就被人拿着武器架在脖子上了。
看着被包围住的楼夕颜,楼呈野笑容扩大:“现在,为父再给你上最后一课。”
笑着,神色突然一厉,对围在楼夕颜身边的人道:“现剥夺楼夕颜公主封号,以谋逆之罪压入天牢听候发落。燕陌身为御林军首领,伙同楼夕颜谋逆,打入天牢,今日午时处斩。”
这情况的急剧反转,当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原来,楼呈野一直都留有后手,所以才不慌不忙。也是,楼呈野这个位置本就是抢来的,他自然也会处处防备着别人再来抢他的,而御林军只是明面上的势力,他手中还握有一股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诸位大臣此时心中只有庆幸,幸亏自己之前没有投向楼夕颜,可是他们也没有出言支持楼呈野,不知道事后会不会被楼呈野处罚,想到楼呈野的那些手段,大臣们又忐忑了……
楼夕颜看着那些想要抓她去天牢的人,没有动,燕陌身形如山一般守护在她的面前,便是自己被下了处死的命令身形也没有任何的动摇。
隔着燕陌,楼夕颜看向楼呈野,脸上的笑容不少分毫:“我也要教你一个成语,叫做‘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你以为凭借这些人就能抱住你的位置吗?你始终都要明白的,不属于你的,是留不住的。”
对上楼夕颜笑意潋滟的目光,楼呈野心中却是有一丝慌了,到这个时候她还如此淡定,难道还有什么后手,他想到了一直没有出现的祈墨,心中顿时更慌了:“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人拿下!”管她有没有后手,只要将人掌控在手中,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围在两人周围的人立即发动了攻击,燕陌也是应声而动,牢牢护着楼夕颜,让楼夕颜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燕陌奋力护她的模样,楼夕颜目光微沉,这个时候,祈墨该是早就醒了。
刚想到他,那人熟悉的声音已然在耳边响起,眸中的暗沉瞬间又化作了笑意。
“今日这大殿还真是热闹,我就是睡久了些,倒是不想错过了一出好戏。”
祈墨玄衣锦袍,携一身风华,款步而来。看着被燕陌牢牢护在身后的楼夕颜,唇角的弧度微僵了一瞬。
跟在他身后的落风与阎夜加入战斗,联合燕陌,很快就将那些人解决了。大殿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阿颜,过来。”祈墨向楼夕颜伸手,目光幽幽。
楼夕颜却没有看他,而是拧眉看着燕陌。刚刚祈墨突然出现,燕陌也不知怎么回事动作一顿,然后就手上了。
“你怎么样?”楼夕颜询问燕陌。
燕陌抿着唇角,微垂着眸子:“谢将军关心,属下无碍。”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与她之间绝无可能,可是每每面对那个被她称作夫君的男人时,还是免不了会心绪不稳。
“阿颜。”祈墨微微压低了声音,伸出的手不曾放下,眸中却凝聚了丝丝缕缕的墨色。
这一次楼夕颜倒是很老实的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入他的手中,感受到因他的用力手上传来的疼痛,楼夕颜目光微闪,神色有些复杂。
在楼夕颜回到身边后祈墨便没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面容狰狞大声叫着‘护驾’的楼呈野:“拿下。”
这二字自然是对落风所说的。在祈墨进来时楼呈野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若非是将外面他的人都解决了,祈墨走不进来。
在落风领命要将楼呈野拿下时,楼呈野身边的暗卫终于现身,那是他身边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重安全保障。
祈墨牵着楼夕颜的手转身走出大殿:“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楼夕颜垂眸跟着他的步伐,对于身后打杀声恍若未闻,她只感觉到牵着她的这只手温暖而有力。
出了大殿,浓郁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时,楼夕颜抬头,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一具具尸体,忍不住一个踉跄。
祈墨眉目一沉,稳稳地扶住她,声音淡漠:“你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为什么?”楼夕颜揪着他的衣袖,听着自己干涩的发问。她知道他暗中的动作,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她清楚的知晓即便没有她,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得到那个位置。可是她还是精心为他筹划着,只想尽力减轻他的阻挠,一切不好的言论都由她来背负。只要将楼呈野拉了下来,他无需背负任何的血腥,只需拿着玉玺,以着轩辕皇室子孙的身份便能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光了所有的人,那些人也只是听楼呈野的命令行事而已,里面对少无辜?
纵是两国交战,尚有不杀降兵之言。而他,竟如何面不改色的杀了这里所有人。此时,这外面还能站着的,都是他的人了吧?她以为他还在韶华宫安稳歇息,她为他在大殿内谋夺皇位,心甘情愿。却不曾想,一门之隔,他化身杀神,将整个皇宫变作修罗地狱。
他这般,与楼呈野又有何区别?
“乖,回去休息,这些事你不要管了。”祈墨揉了揉楼夕颜的头发,就如以前宠溺的模样,但那眸底的暗色分外骇人。
身后的大殿中想起一声声惨叫,楼夕颜捏紧了拳头:“你说过的,不会伤害我哥哥。”对楼呈野她无情,却无法对楼少卿做到绝情,从小到大的守护,点点滴滴,她不会忘记。这几日楼少卿被楼呈野派出去了,所以她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离开了,不要再回来便是最安全的。可是,祈墨现在的手段让她恐慌了,连那些普通的士兵他都不会放过,又岂会放过身为太子的楼少卿?
听到楼夕颜的话,祈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当初楼家是不是也有人答应过你相似的要求?可是最后他们是怎么做的?如今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祈墨眸中的冰冷与恨意如一根利刺狠狠地扎入楼夕颜的心中,鲜血淋漓,却是连反驳他话语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他松开她的手,看着他拿掉脸上的面具,第一次将那足以暴露他身份的脸露在了着深深皇宫之中。她听着他唤人将她送回韶华宫,听着他冷酷无情的下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只觉得灵魂都要从身体里抽离,一切好似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狠狠推开要送她回宫的人,楼夕颜只是直直看着他,盯着那双黝黑的瞳眸,仿若是想要通过这双眸子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一声轻叹,祈墨抬手抚上她的脸:“你哭什么?你放心,你还是我的妻子,不会被他们影响的。”
她哭了吗?楼夕颜神色有着瞬间茫然,而后凄然一笑,自从‘阿昱’在她面前跳崖后,她就再也不允许自己哭,可是自从与他在一起后,她好像又喜欢哭了起来。
“阿昱,你说这话时若是将你眼中的恨意隐藏的更深一些,或许会更加的有说服力。”是的,他恨她,她是知道的,毕竟她身上流着的是楼家的血,是害他灭族之人的血。可是,她总妄想着,有一天他对自己的爱能够多余心中的恨,可终究是妄想。
如今,这份妄想终究该舍弃了。
听到楼夕颜的话,祈墨神色顿时一变,原本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泪水的手猛然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一甩:“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什么阿昱,把自己的夫君看做别的男人,楼夕颜,你凭什么让我为了你去放了你哥哥?嗯?”
口中说着冰冷无情的话,祈墨垂眸看着因他而跌倒在地面上的人,神情冷漠。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指甲刺入掌心的痛。在她眼中,他果然一直都只是一个替代品,是他哥哥轩辕昱的替代品,就因为这张脸吗?天知道他曾有多少次想要毁了这张脸,可是若是没有了这张脸,她还会多看他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