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聂公子还是一脸的嘚瑟的,可是看到浑身携着凌厉气息向他而来的阎夜,顿时吓软了腿,直接大叫:“回来,都回来,护驾护驾。”
“噗——”楼夕颜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还护驾,他以为他是皇上吗?
那些御林军竟然还真的被唤了回去!
但是有什么用?阎夜的早在那聂公子大叫时就已经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现在他就缩着脖子,一动都不敢动。
看模样,那些御林军还挺紧张他的,一个个都围着阎夜,紧张兮兮的模样,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楼夕颜倒是有些好奇这聂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了,只是,现在她更想知道的是祈墨那边如何了。他都已经答应她去临渊了,这个时候竟然出了这样的状况,他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才是。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落风竟然已经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夫人,快上车。”
没有犹豫,楼夕颜上了马车,阎夜压着那聂公子也上来了,落风在外面赶车。因为有聂公子在手,那些御林军只敢远远地跟着,而落风驾着马车很快就将他们给甩开了。而后阎夜直接将那聂公子打晕给扔了出去。
楼夕颜透过窗户往外看去,竟然是出城的方向。
“落风,去找你家主子。”
落风驾着马车未停,有些急促的声音却传了进来:“主子说过,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务必要第一时间将夫人送出城,要护得夫人安全。”
楼夕颜脸色很不好:“你既然唤我一声夫人,那就该听我的。掉头,去找他!”
“夫人放心,主子不会有事的。主子原本就做好了今日要与夫人一起离开的打算,现在我们只需在城外等待与主子汇合便好。”相对于楼夕颜这个夫人,落风的第一选择自然是他的主子的命令。
只需等着便好吗?楼夕颜沉默了,若是如落风所说,祁墨是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现在事实是月启的人要置他于死地啊,他们能放他离开吗?
落风驾车的速度很快,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城门。接着拐入了一条小路,道路很是不平,坐在马车中颠簸的厉害,楼夕颜眉心越拧越紧。
终于到了一处空旷的冰原处落风停了下来。
“夫人,您在此处等着,属下去接主子。”顿了下,他又道:“若是一个时辰后属下与主子还未赶来,夫人便先回临渊吧。”
“落风,你在说这话时自己心中觉得我会答应吗?”楼夕颜掀开车帘跳了下来:“我不是傻的,有些事情我不问你,那是因为我自己心里清楚。在祁墨去临渊的时间里,楚玄掌握了大权,别告诉我你们回来后一点都没有发现。”
落风微低着头,声音嘶哑:“是不曾发现,那段时日,国师府乃至帝都的事情都是由落雨负责。可是,”落风捏紧了拳头,额头青经迸发,显然是在死死的压制着某种情绪,“可是落雨她叛变了!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已经被皇上收买,而我们,因为过于相信她,直到昨日花轿偷梁换柱时才发现异常。一切是出乎异常的顺利,似乎早有人打点好了一切,就等着主子去换人了。”
“初时我们疑惑,但是在那样的日子里,根本派不出更多的人手去查探原因。而主子那里,因为娶得夫人您很是高兴,他本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里处理那些扫兴的事情。可落雨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对您下手。毕竟杀了预定皇后的罪名可比抢了皇后的罪名大的多了。”
“主子又岂能容忍有人想伤害您?所以,昨天主子放任您离开的那段时间就是在处理落雨,落雨一直都是如我们一般是主子的心腹,她叛变,不知道国师府内被安插了多人叛徒。国师府已然不安全,主子快速处理掉国师府的事情之后,便让我立即去寻您,将您带去东林庄园。主子计划,今天一早便与您一起回临渊的,他不是不想去夺回来,只是现在在他的眼中,夫人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若真的与皇上展开角逐,主子担心无法护您安然。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主子计划的都很好,但是他没想到皇上会抓了舒姨。舒姨于主子来说是如母亲般的存在,主子可以放下权利,但是不能不管舒姨。早上主子接受传召入宫,临走前让我与阎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务必要护夫人您周全。若是到中午他不曾回来,我们就带着您直接离开月启。”
“可是,夫人,我放不下主子。”
落风满脸的痛苦,哪里还有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
一直很安静地听着落风痛苦的诉说,楼夕颜目光幽深,在他止了话语后,唇角挑起讥诮的弧度:“落风,你的形象真的不适合演苦情戏。”
“夫人?”落风满是错愕地看着楼夕颜,脸上的悲痛都凝固了。
“你不是要去接你的主子吗?怎么还不去?”楼夕颜挑眉看他,唇角的讥讽之色更甚。
旁边阎夜一脸的纳闷,听落风的诉说,他都觉得挺感动的,没想到楼夕颜却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他相信小姐这般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他只需要安静呆在一边护着小姐的安全便是。
落风却更是一脸懵逼,似乎很不理解楼夕颜为什么不按照他预想的套路走。
“让我来猜猜你不走的原因。”楼夕颜抬手摸着下巴,作思考态:“你说落雨是叛徒来着,我想,或许你才是那个叛徒吧?你要做什么呢?如你所说,祁墨是那般在乎我所以你是想要绑架我?”
听着楼夕颜如此猜测,阎夜顿时身形一闪,隔在了楼夕颜与落风之间,满是戒备地盯着落风。
落风瞪大了眸子,脸上的表情寸寸龟裂,唇角猛烈的抽搐着:“夫人,您这么想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背叛主子?拿您威胁主子?”落风似乎打了个寒颤,“我倒是不怕死,可是我怕生不如死。所以,如这种玩笑话,夫人您还是别开了,属下经不起吓啊。”
瞅着落风的表情,楼夕颜翻了个白眼,转而跳上车:“你有在这演戏的时间还不如快点带我去找你的主子,说不定他正等着你营救呢。”
“不必,主子说在这里汇合,便一定能赶来。我们只需等着便是。”看落风此时那笃定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的痛苦?
楼夕颜怒:“那你之前装什么装?”
落风咧了咧嘴:“我那不是装,说的都是实话。”
“不是,”阎夜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他一头的雾水:“你们究竟是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小姐您刚刚不是说他是叛徒吗?”他一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现在怎么觉得智商不够用了呢?
没理会阎夜,楼夕颜坚持要回去,落风不知是真的拦不住她,还是出去其他心理,没有再继续阻拦。
三人直奔国师府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国师府的大门外,可是,视线所及,看到门口守着的御林军,她停了下来。
想着祈墨今日所做的一切,楼夕颜心中可谓五味杂陈。难不成他真的打算就那样将她送走?
抬步往国师府大门走去,只是刚走几步,楼夕颜三人就被拦了下来。
唰——
刀剑出鞘,几把明晃晃的武器直接指向她,让她不得再踏出半步:“皇上有令,即日起,国师府内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虽然刚刚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此时真的听到了,楼夕颜还是有些发愣。国师在月启只手遮天,纵是皇上对其也只能一再避让。可是就这样不可一世的国师,他的府邸,此时被御林军包围,府内所有人都被限制了自由。
楼夕颜后退一步,一脸笑意地看着御林军首领:“这位大哥,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那御林军首领目光上下打量了楼夕颜一番,语含不屑:“国师蔑视皇威,调换皇后,抢走本该是皇上的女人。如今的国师夫人,您说这口气皇上能忍吗?忍的了吗?”
“……”楼夕颜垂眸,看来这人并未认出她。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被抢的女人,现在的国师夫人。请问,你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
听了楼夕颜的话,那御林军首领一惊,而后才认真打量起楼夕颜。可是楼夕颜连皇宫都不曾进过,他一个御林军首领哪里见过和亲而来的安荣公主?
见御林军没有放行的打算,楼夕颜眉眼间有了一丝焦灼,她正要再说些什么,落风上前一步:“如此说来,首领也不让我进去了?正好,我还可以去集结一些人马去救主子。”
说着落风便转身真的打算离开的模样。
唰——
“站住!”
原本对着楼夕颜的武器又齐刷刷地转向落风。
楼夕颜他们不认识,但是落风是祁墨面前的大红人,走到哪里都是要跟着的,他们岂能放过?虽然他们不明天落风为何要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