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坏蛋。”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松开她,以指尖轻轻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满满的纵容与宠溺:“好了,已经不早了,收拾一下我们早点休息。至于承诺,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是否是认真地。”
紧接着,两人便如多年的老夫妻一般,行动默契的收拾好自己,而后躺在了床上。
在躺下的时候,楼夕颜是想离得祈墨远远地,可是祈墨大手一捞,就将她禁锢在了怀中。
楼夕颜僵直了身体,以为他又要发什么疯时,他却只是在她头顶吐出‘睡觉’两字,而后便再无其他动静。
黑暗中楼夕颜瞪着双眸,鼻翼间全部是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隐隐的,竟有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总是被他动手动脚,她竟已经熟悉了他身上的气息吗?
楼夕颜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一只大手扣在了她的后脑上:“想什么呢,快点睡。”
楼夕颜哼唧一声,便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不敢乱动弹了。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躺在一起,除了刚睡下时有些不自在,现在她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自从阿昱离开后,她便再也不曾体味到这种安心了。
一次又一次的怀疑,可是纵然有再多的怀疑也抵不过她亲手埋葬阿昱的真相。况且,他身上的气息与阿昱是不同的,阿昱身上的气息浅而暖,很是温润,不似他这般冷冽中有似乎带着一股不知名的清香。
睡着前楼夕颜想着,今晚的他们估计都是不正常的,他不正常的温柔深情,她不正常的步步退让,真真假假,估计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分清吧。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要能够记住自己的目的就够了,只要他们的步伐是在往目标所在的方向迈出就可以了。
楼夕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楼夕颜一阵发愣。昨晚发生的一切,现在想来,就好像是梦一般,那般的不真切。
可是着陌生的喜房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桌子上有一个食盒,楼夕颜起身打开,里面的食物还冒着热气。唇角不自觉的翘起浅浅的弧度,楼夕颜开始收拾自己。
收拾好了,吃完了早饭,祈墨还不见人影。
闲来无事,楼夕颜便在庄园中闲逛的,昨夜天色太暗,看的并不太真切,今日一看,才发现这里修建的究竟有多么的精致美丽,尤其是他们昨晚睡的地方,几乎是还原了她幼时那座冷宫全部的面貌。
楼夕颜伸手抚摸着这里的一切,在临渊的花草树木在这里不能存活,他便用冰块作为代替,雕刻出那些树木的模样,惟妙惟肖。
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纵然再像,这终究不是那个地方,就如祈墨终究不是她的阿昱。
庄园里很静,除了她似乎并没有其他人。楼夕颜顺着昨晚的路往外走,很快就到了昨夜的那个亭子。
亭子旁边那碎裂的冰块还在,并没有人收拾。
站在那碎冰旁,楼夕颜看向昨晚所见的那片早已熄灭的‘盛世烟火’,终于明白外面的人为何说这里有着整个月启独一无二的冰凌花。
昨晚在各色光亮下,这里宛若一朵朵绽放的烟花。而现在天明,看着它的全貌,楼夕颜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用寒冰做成的林海,枝干交叉,枝头一朵朵冰花绽放,堪称盛景。
但是经历了昨夜,楼夕颜知晓,此时的美并非它的极致,在暗夜中亮起的‘烟火’才是它美的精华,可是,如今它的最美已经被毁……
想到祈墨昨晚的行为,楼夕颜顿时没了逛下去的兴致,抬步直接往外走去。昨晚他可是说过的,要跟她一起回临渊,现在一大早的就跑了,难不成是又先想耍赖了?
楼夕颜一路出去,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阎夜和落风。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御林军将这里围了起来。
楼夕颜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看看面无表情的阎夜,再看看眉眼间有着一丝焦灼的落风,最后看向那些对他们持刀相向的御林军,楼夕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要询问,却有道声音先一步响起。
“是你?”话语中是满满的惊讶。
楼夕颜扭头看向从御林军身后走出来的人,微眯了眸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啊,一时倒是有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么丑,幸亏没有真的成为我们的皇后!”那人看着楼夕颜,满脸的嫌弃。
丑?这熟悉的话语终于唤起了楼夕颜的记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我打的屁股尿流的‘贵公子’啊!”楼夕颜笑,她第一次来月启的时候,就遇到这位正在强抢民女,结果看到她,硬说被她的丑给吓到了要教训她一顿……后来怎么着来着?好像被楚玄给吓跑了。
“你说什么!”那位‘贵公子’顿时变了脸色,显然也是想到自己那时的丢脸:“你们,上,把这个丑女人给我拿下。”
那‘贵公子’指挥着那些御林军,只是还没人行动时,落风已经跨前一步拦在了楼夕颜的前面。他可是知道楼夕颜的内力现在还没恢复的,此时自然不会让那些御林军触碰到她:“聂公子,说话前你最好考虑好后果。对夫人如此不敬,你可考虑过国师大人的感受?”
楼夕颜看到那聂公子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并没有以前所见到的那些月启众人在提到国师的敬畏,反而是极为张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国师大人?也要他有命活着回来才是。”
落风神色一冷,想要上前,似乎又顾忌着身后的楼夕颜而站在了原地,只是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想知道?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不介意为你答疑解惑。”聂公子挥手,御林军已经将他们三人包围:“你以为皇上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宣国师进宫是为何?连偷换皇后娘娘这种事都能做出来,你以为皇上还能容下他?”
楼夕颜眸色一沉,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得到了印证。落风却是笑了:“容不下又如何?这么多年,皇上哪一天不是叫嚷着要杀了国师,哪一天又能够容下了国师?可结果呢,又能改变什么?你一早带兵在这守着,却一直不敢真的动手,不就是一直在忌惮着吗,忌惮着国师回来。”
听到落风这话,那聂公子却是笑的更加张狂了。
“别傻了,你们当真以为这月启还是国师一手遮天的时候?上次国师出使去临渊,去来近三个月的时间,你说这么长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够不够皇上将帝都的势力来一次大换血?说实话,皇上原本还愁着怎样给国师安罪名呢,哪知道他自己找死,竟然敢做出偷换新娘,自己娶了原本该成为皇后的女人,这不正好给了皇上借口吗?”
随着聂公子的话,落风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见状那聂公子更加开心了:“你说皇上蛰伏了这么多年,这一次还会放过我们的国师大人吗?”
“要说国师大人进宫也有两三个时辰了吧,现在可是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呢,你觉得会发生了什么?”
“至于之前为什么只是围住这里,却不动手。是忌惮吗?笑话!本公子那是不知道这个丑女人在哪里,怕打草惊蛇,把她吓跑了,再去抓又是麻烦,不如就在这等着她自己送上门来。这不就来了吗?”
“哎呀,好像和你们废话太多了。我要赶紧将你们解决了好回去向皇上复命呢……动手!”
随着聂公子话落,那些御林军便开始向他们发动攻击。
他们三人,无论是阎夜还是落风,都算得上是高手,对付这些御林军不说是以一敌十,至少一个对付三五个也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关键是,有着一个内力被封的楼夕颜……两人都顾忌着要护着楼夕颜,这对敌时实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楼夕颜沉着一张脸,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说什么‘你们逃,别管我’这种类似于大义凛然的话。只是,她现在却也并非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内力被封是没错,但是除了不能使用内力之外,她的身手是还在的,虽然在祈墨面前,这剩下的一点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对付这些御林军,勉强自保还是可以的。
楼夕颜没有让阎夜两人不管自己,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她能够自保,不要因为她而束缚了手脚。
很快阎夜与落风便反应过来,不再如之前一般畏手畏脚,只留一份注意力在楼夕颜的身上,而后便开始大杀特杀了。
楼夕颜在阎夜看过来时给他使了个颜色,两人熟识这么多年,阎夜自然懂了她的意思。交代落风一声护好楼夕颜,他便一个纵身越过包围圈,直奔那聂公子而去。
也不知是谁给的那聂公子的胆子,一点架都不会打,竟然敢带御林军出来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