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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千岁引

   御驾里的楚玄此时一脸的懵逼,有些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块令牌他见过,也知道其代表着什么,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可是什么,总之他很憋屈。他忘了令牌这一茬了,更是没想到祁墨竟然会无耻到自己使用令牌。

   一道令牌的出现,似乎是震慑了所有人。

   祁墨负手立于车辕之上,雅白锦袍随风再空中轻漾出好看的弧度,日光仿若为那举世无双的容颜轻镀了一层暖色光晕,头顶蓝天白云,美人如画不过如此。

   他目光微微下垂,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人,唇角微微上扬,宛若巡视自己领土的君王,那般的高高在上,让人不敢逼视。

   “现在我可否离开?”

   祁墨第一次将视线投落在那礼部尚书的身上,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瞥,却是让礼部尚书惊出一声冷汗。

   礼部尚书抖着腿双手捧着令牌送到祁墨面前,在祁墨接过后立即转身看向身后的御驾:“为公子让道。”

   然后,在御驾里的皇上楚玄还是一脸懵逼时,那些御林军连带着他的御驾直接移向路边,为祁墨的马车让出一条路来。

   回过神来时,祁墨已经钻入了马车,行至他的御驾旁边。

   楚玄只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憋红了一张俊脸。他堂堂帝王,在大街之上,自己的子民见证之下,竟然向别人让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慢着!”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楚玄盯着旁边在自己的御驾衬托之下显得分外寒酸的马车,心中憋闷的情绪不减反增。

   马车应声而停,马车内祁墨的声音轻飘飘的飘出来:“皇上可还有事?”

   “你是何人,为何会有国师的令牌?”楚玄捏着拳头,今天若真的让祁墨这样在他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他回去后绝对要挠墙。这世上还有他这样憋屈的皇上吗?有吗!

   马车里好似传出一声嗤笑,接着祁墨略带轻佻的声音便响起:“难道皇上认为我这令牌是从国师手中抢来的?”

   楚玄一噎,他原本确实打算给祁墨安个这样的罪名的,可是现在祁墨自己先这样说了,他倒是不好再继续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

   楚玄还在想着究竟怎样才能找祁墨的不痛快,至少也要找回一些自己的面子。可是在他还未想出方法时,外面便响起了车轱辘声,却是祁墨的马车继续前进了。楚玄当下眉心一拧:“放肆!朕可允你走了?”

   这次马车却没有再停下,而祁墨的声音远远的飘来:“皇上错了,我坐着呢,并没有走,走的是这马车。”

   楚玄:“……”

   周围御林军依旧维持着最初跪在地上的姿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即便是隔着銮驾上的纱幔,他们依旧能够察觉到坐在里面的人此时蓬勃的怒意。虽然月启现在是国师掌实权,但国师并未剥夺皇上所有的权利,国师之下,皇上依旧是月启的第一人。

   皇上的怒气,他们承担不起。

   “皇上,我们可继续出城迎接安荣公主?”礼部尚书继续抖着腿到御驾旁边颤声询问,一边还不停地查着额头的冷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啊,无论是国师一方还是皇上的怒火,他都承担不起啊。

   “继续个……”最后一个‘屁’字硬生生的又被楚玄给憋了回去,他瞪了一眼自作主张的礼部尚书一眼,咬牙切齿:“回宫。”

   人都跟祁墨跑了,他还接什么接。一边在心中暗骂着祁墨,楚玄一边又忍不住的再次唾弃自己了。他本是来接楼夕颜的,怎么就被祁墨给三言两语的扯的就忘了初衷了呢?果然是遇到那个妖孽就智商不在状态了吗?忍不住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楚玄稔地生出了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怆之感。

   另一边祁墨的马车一路畅行无阻的到达了国师府,原本还嚷嚷着要去驿站的楼夕颜在遇到月启皇上之后也一直沉默下来。

   落雨早已带人守在国师府外,在祁墨刚下车,便有一道身影向他扑去:“墨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少女清脆的声音里带了满满的欢喜,楼夕颜从马车中出来时便见一身粉嫩衣裙的少女如欢快的蝴蝶般扑向祁墨,当下不由动作微滞,就那样站在车辕之上,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看着那两人。

   眼见粉衣女子就要扑到祁墨的怀中时,落风身形一闪,拦在了祁墨面前:“属下见过芸小姐。”

   半路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被落风称作芸小姐的粉衣女子硬生生的止住了前扑的动作,在落风面前站定,却是目光掠过落风可怜兮兮地看向祁墨:“墨哥哥~”

   这一声唤可真是情意绵绵,楼夕颜不由搓了搓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祁墨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他垂眸目光温暖地看着女子,越过落风走到她面前,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芸儿今天没有出去玩?”

   席芸仰着头,满脸的受宠若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祁墨,这还是墨哥哥第一次摸她的头呢。感受着头顶大手的温柔,席芸不由享受般眯着眼睛,蹭着头顶的手,看起来可爱极了。她微嘟着红唇:“听落雨姐姐说墨哥哥今天回来,芸儿就一直在家等着墨哥哥了。”

   “是吗?”祁墨笑着开口,目光却是轻轻扫过一边的落雨,在落雨脸色瞬间苍白时,又淡淡垂眸看着席芸:“芸儿愈发懂事了。”

   这似褒奖的话语让席芸眼睛如月牙儿般弯起,好看极了。

   车辕上的楼夕颜在祁墨将手掌放在席芸头顶上时瞳孔猛地一缩,现在看着两人一垂眸,一昂首的深情对视,不由抿紧了唇角,只觉一股郁气盘踞在心头,心烦意乱。

   收回目光,楼夕颜直接跳下车辕:“你硬要带我回来,就打算这样把我晾在一边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抹寒凉,落在耳中竟是比这刺骨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听到楼夕颜的声音,祁墨目光微闪,眸底快速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扭头却是目光平静地看着楼夕颜:“不好意思,离开太久,回来见到熟人过于高兴,一时把你给忘了。”见楼夕颜的脸色愈冷,祁墨压抑住想要上扬的唇角,继续道:“夕颜素来大度,应该不会应这些小事而生气吧。”

   楼夕颜唇角抿的愈发紧了,他倒是会给她扣高帽子,素来大度,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如此优点!不过生气?就他祁墨是哪根葱哪根蒜啊,也陪让她生气?别搞笑了好不好!

   楼夕颜觉得她应该开口狠狠地嘲笑他一番的,可是看着祁墨那只依旧放在席芸头顶的手时,却是什么话夜没说。

   倒是席芸仿若是才见到楼夕颜,当目光落在楼夕颜那张明艳绝美的脸上时,眸中顿时充满戒备与敌视,不由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从墨哥哥的马车中下来?”

   一边说着,席芸一边还想去捞着祁墨的手臂宣誓主权,可惜却是被祁墨一个侧身给避开。席芸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她也知道祁墨一贯不喜欢女子近身,她是唯一一个可以稍微靠近他些许的女子,而且刚刚祁墨还第一次摸了她的头……这般想着,席芸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面对席芸的质问,楼夕颜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下,她不想和不必要的人浪费口舌。

   看着楼夕颜冷淡的模样,祁墨微沉了眸子:“芸儿,不得无礼,赶紧向安荣公主道歉。”

   突然被祁墨呵斥,席芸顿时委屈了。墨哥哥竟然让她跟别的女人道歉,她又没做错什么。

   “我为什么要道歉!”席芸微仰着头,泪眼婆娑,却是满脸倔强地看着祁墨:“她是安荣公主,是未来的皇后,要么去驿站,要么就去皇上的皇宫,跟着墨哥哥来到国师府又是什么意思?”

   祁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来是舒姨太宠着这丫头了,刚刚才夸她懂事,现在却是愈发的没大没小了。他目光转向跟在席芸身后的丫鬟:“外面天冷,送小姐回房休息。”

   “我……”席芸正打算拒绝,却是对上了祁墨带了冷意的双眸,心中一惊,瞬间苍白了脸色。咬了咬唇角,席芸直接转身往国师府内跑去,身后小丫鬟急急向祁墨告退后追了上去。

   看着席芸离去的背影,楼夕颜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那位小姐说的是,我确实不该来这里。阎夜,我们走。”

   说完楼夕颜也直接转身,打算离开,只是她的手却是及时被祁墨给拉住了。祁墨的声音有些无奈:“芸儿是被宠坏了,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席芸跑进国师府却并未回房间,而是藏在大门后面看着外面的动静,当看到祁墨竟然拉着楼夕颜的手时,眼中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而后一路呜咽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