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事哪怕深潜大海再久,终究有一天会东窗事发。我们没理由否认过去的种种,却必须在现今勇敢地直视它。因为再糟糕,那也是自己身上的紫迹斑痕,是岁月过往留下的一道道吧。
蔡丫丫问,为什么乔先生那么爱那个女生,却还是让两个人遍体鳞伤的一别东西?
乔雨浩没有多说,却难得好脾气地笑了,充满魅力与星光的人终于也有些黯淡与落寞。
他说,“丫丫,如果是现在的我,就不会。”
时间是个美好却也可怕的东西,对了岁月静好,错了遍体鳞伤。
乔雨浩和董雨晴就错了,可惜等到对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
感情并不都像乔云舒与叶徯一样,一个傻得天真,一个耐心恒久;也不都像许雯与林子凡,一个干脆果断,一个看过生死。
乔雨浩新电影发布会上,终于有记者问出了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
请问你以前真的进过ICU吗?
请问你以前真的是知名大学高材生吗?
请问你为什么放弃那么高的学历当个艺人?
你与某素人的绯闻是真的吗?听说她是你初恋这是真的吗?
乔雨浩没有否认,一一点头,媒体一片哗然。
蔡丫丫震惊在一旁,她仿佛看到乔先生自毁前程,悲痛,愤懑,委屈,却无力阻止。
“是,我因白血病进过ICU,在大学期间是名计算机高材生”
且已保研,有过一位女朋友,最后不欢而散,原因在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媒体的声音轰隆一声震响,甚至抑制不住激动冲向乔雨浩,冲向那个明天最大的头条。
而那个西装革履,高贵优雅的人却始终冷漠着一张脸,仿佛世事都与他无关,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蔡丫丫奋不顾身地冲到他深切。
瘦弱的女生倔强地挡在一群大男人面前声嘶力竭地喊,“你们想干什么!离远点!离乔先生远一点!”
看着快被淹没在媒体与他之间的女生,乔雨浩与世界心灰意冷的冷漠眸子才终于晃动了一下,抬手护住蔡丫丫,高大的身躯阻挡着媒体与镜头,将女孩保护在了他的世界里,然后远离人群。
然而出乎意料,所有人对乔雨浩的这些惊天回应并没有铺天盖地谩骂,而是一致称赞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敢作敢为,魅力无限。
蔡丫丫在酒店房间里一边擦着胳膊上被媒体镜头刮伤的手臂和脸,一边笑呵呵地对着电脑乐,“先生,你看没人骂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拦着,让你说个痛快!”
乔雨浩刚沐浴过,只着浴袍头发微湿,径直朝蔡丫丫走过来,拿过其手里的碘壶挨着坐了下来,“骂不骂又有什么关系,是我做过的,我就不会否认。”
“怎么能没关系呢?我看先生受委屈就心里不爽,先生那么温柔的人,他们非把你刻画的玩世不恭,先生那么好,也是他们乱七八糟配说的。”
乔雨浩给蔡丫丫上药的手停在了半中间,嘴角忽起的笑似笑又非笑,是这个嘴上巴拉巴拉不停的小丫头总让他无可无奈。
怎么她一个姑娘家嘴上总是先生长先生短的,把他捧得像是仙人下凡,或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一样地照顾。
可不得不说,那种感觉很温暖,似是从风雪中回来,总会有一个人端着热汤在等你,安抚你的遍体鳞伤,哪怕是看不见的长在心里的伤。
“丫丫,你是不是喜欢我?”乔雨浩今日来了兴致,忽然想抖一抖这个可爱的女孩。
“喜……啊?嘶……”蔡丫丫先是没反应过来,又是胳膊一抖撞上了棉签,疼得龇牙咧嘴。
“先……先生在说什么啊,我哪里……”我哪里敢。
“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乔雨浩收起碘壶,转身朝卧室走了。
安静的客厅,只余下蔡丫丫一个人静呆呆地坐了很久。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那么一个谪仙一样的男人与你朝夕相处,且带着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你能看到的神秘与温柔。
可惜先生的温柔是本身就有的,并不是只为她一个人。
而外面那些媒体粉丝只能看到先生静默高贵的一面,更多的是神秘,而不是一个真实温暖的先生。
这样一个人蔡丫丫怎么会不喜欢,只是她从未敢想过。
知道见到那个女人,那个在先生的过往里留下浓墨重彩的女人时,蔡丫丫才真的惊呆了。
她以为先生这么优秀的人,爱过的至少也该是姐姐那样靓丽的,却不想是个十分平凡的女人,甚至还不及她。
那个瘦小的女人骨瘦如柴,平凡的长相,画着浓妆,穿着露脐装和皮靴,像是个女混混。抽着烟坐在客厅,正四下打量着先生的家。
这是先生一年前为了方便,在公司附近买的房子,是层装修简单的公寓套房,面积挺大。
蔡丫丫提着外卖开门时,就已经看到这个女人坐在这儿,说是先生让她来这等。
“平常,你还管他吃喝?”
“嗯,先生不在剧组不出差都是我给他做或者定外卖。”不知怎么,蔡丫丫有些倔强地想证明些什么,比如先生过得很好,比如她也可以让先生过得很好……
没成想瘦小的女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冷笑了两声,“呵,他不好你这口。”
女人直勾勾带着蔑视盯着她的目光,让蔡丫丫十分生气,正像争辩些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先生的声音。
“我好哪口,你知道个屁。”
这是蔡丫丫第一次听到先生骂人,却依旧神情优雅高贵。先生是如此优秀的人,再一看流里流气的女人,蔡丫丫觉得确实没必要争执什么。
善良美好的人都会过得很好。
女人显然没想到乔雨浩突然出现,但惊讶转瞬即逝,“说罢,想怎么谈?”
“你想要什么?”
“你。”董雨晴几乎回答的毫不犹豫。
蔡丫丫听着赤裸裸的言论顿时惊得脸都红了。
“这么容易倒好,又不是没上过。”乔雨浩波澜不惊,因为他知道她只是在胡扯八道。
要人,不过是皮肉,要心,要已荡然无存。所以她要他,不过是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笑话。
“灿灿归你,我可以不抢。”说实话,如果董雨晴上诉胜算也不大,不过会让乔雨浩身败名裂,这对乔雨浩也足够威胁了。
乔雨浩优雅地倒水、喝水,做着平常自然而然的动作,成熟冷静地仿佛在跟一个陌生客人讲话。
“想要什么?”这是第二次他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