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雯说，“你单招我就单招。我跟你一起。”

　　 一如春夏秋冬，从军训基地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她们无论吃饭上厕所，什么都一起。

　　 乔云舒说，“好”。

　　 于是那一天乔云舒和许雯吃完饭回到宿舍，各自给爸妈打电话告诉她们的决定后，抱着黑掉的手机哭得昏天黑地。

　　 乔云舒的心是真狠，狠到十二年的寒窗苦读轻易放手，狠到曾经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说不要就不要，狠到听不懂乔爸电话里失望的、不甘的、颤抖的声音……

　　 终于在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乔云舒和许雯不约而同地放声大哭，旁若无人，声若惊雷。

　　 那时候的她们即使这样也令人艳羡，至少还可以仗着年少轻狂，放肆地大哭一场。

　　 那一刻学霸和女神都在下面坐着，他们见证了乔云舒了许雯最心酸的一幕，也见证了这段年华，她们至少曾经来过。

　　 乔云舒哭着对许雯说话，却又像在自嘲，“我昨天才让我爸送来的牛奶，没想到明天就要搬回去了。”

　　 “我也是啊，刚送来的热水袋，我可能比你早走，我爸今晚就来接我……”

　　 于是乔云舒和许雯一同带着眼泪苦笑。

　　 许雯乐观，还笑道，“没关系，我们努力了，学不进去也是耽误时间。”

　　 说完许雯就开始收拾行李，从衣柜到出床褥，快得让人捕捉不住她的身影。

　　 直至那一刻乔云舒才意识到，做一个选择竟是如此的轻易，但一旦有了选择路就开始清晰明了。

　　 比如明明早上还在一起学习，晚上就要分离。这种分离还不是这周别了，下周一再见，而是五年，十年，甚至永远。

　　 乔云舒愣愣地看着许雯收拾，边收拾边和父母联系，那一刻才慌了，连同学霸和女神都停下作业，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乔爸说明早来接乔云舒，所以她不慌不忙，只在看着许雯，像没了心脏，没了知觉，没了声音，只剩下两只眼睛。

　　 手机响了，乔云舒才回过神来，“喂……”

　　 “你下来。”

　　 “啊？”乔云舒听出来是谁，却没敢信。

　　 “我在你宿舍楼下，下来。”

　　 乔云舒立马蹦下床，套上鞋子就冲下了楼，临走前还拉着许雯的胳膊再三嘱咐，“你等我回来再走，等我回来啊！我马上回来！”

　　 乔云舒从三楼跑下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叶徯跟前，只感到一阵恶寒。

　　 明明已经入夏……

　　 “你要单招？”

　　 乔云舒忽然无法直视叶徯的眼睛，匆匆低了下去，然后用蚊子般的声音闷应了一声。

　　 心里也骂了自己一万遍。乔云舒你这算什么喜欢，不管不顾地就涂着自己舒服就单招了，以后你再也看不到叶徯了，你还没表白呢……

　　 “为什么？”

　　 “我学不下去了……”不说还好，一想起乔爸刚拎过来的一箱牛奶乔云舒心里就不是滋味，哽咽着哭了。

　　 “你别哭。”叶徯似是无奈，抬手生硬地抹点了乔云舒的眼泪，然后沉了口气。

　　 乔云舒只觉得有人拉扯，于是就低头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