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激动澎湃,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潸然泪下,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恩过往,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如磐石,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待未来。
未来,她和徐梓煜的未来。
微微清冷的声音与清风般的女生交织在一起,像是世间最好听的乐曲,清凉的声音扫过心底最后的不安,一切都温暖如斯。
仿佛漫天漂浮着杏花,又仿佛漫天里都是雪花,眨眼便是一个春夏,呼吸便是一个秋冬,一眼一个轮回,莫过如此。
蓝浅夏看着他温润的眉眼,看着他秀挺的鼻梁,看着他樱红的薄唇,看着他立如松竹的身姿,看着他眼底含着她笑意的面庞,心下便如娟娟泉水清澈的洗涤。
这个人,是她未来的夫,她决定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的夫,是她心心念念,从十八岁就开始念起的夫,是她即便分别了三年仍旧对他心存情谊的夫。
她的丈夫,徐梓煜。
徐梓煜微微一笑,看着蓝浅夏痴呆的目光,温润如水的目光里情谊满满。
从今以后,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归属,有她的地方必然是他沉沦的港湾。
从今以后,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和他绑在一起,生死荣辱,为他生儿育女的妻。
他念了三年,盼了三年,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妻,他含在手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的妻,他一生一世,即将倾其所有呵护的妻。
“蓝浅夏,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徐梓煜霸道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盖过章,签过名,你只属于我。”
蓝浅夏被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却倔强的不让它流出。
从现在,那红本子上印下的名字,给了他们合法的权益,代表着他们共同的选择与归属,是他们心底里牵连的深深烙印。
徐梓煜接过结婚证,认真的将它放在胸前的口袋内。那里是心脏的位置,清晰得可以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蓝浅夏有些晃神,在民政局停留的思绪在这刻成了空白。
“去电视台请假吗?我们从今天开始出去玩。”徐梓煜开着车,准备打包行李,想起蓝浅夏的工作,提嘴问了一句。
蓝浅夏一愣,这才从民政局的思绪里回了神,面颊通红的望着被徐梓煜装在胸口的结婚证,仿佛那里有一块磁石,不断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好在徐梓煜一直认真的开着车,也没管蓝浅夏迟迟不回答的缘由,等到车到了楼下才催促道:“我们今天整理好行李,晚上就可以出发。”
“嗯?”这么快?”蓝浅夏惊愕的道。
他们今天才从X城回来,下午又领了结婚证,还没缓过神就又要出发?
“我们去哪?”蓝浅夏问:“你之前跟季寒翼说要出去一个月,指的是这接下来的一个月?”
徐梓煜挑眉,思索当然的反问道:“不然呢?”
所以,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其实是度蜜月?
蓝浅夏脑中突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
还没好好享受男女朋友的乐趣,却突然成为了夫妻,这样虽然有些甜蜜,但还是让蓝浅夏有些措手不及。
“去吧!今天编导他们应该也会回来的。”
蓝浅夏想了想,X城那边在下雨,这个点也应该下过了,编导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如果编导回来了,他们就要进行工作的比较了。
沐冉兮,哼!
蓝浅夏撇撇嘴,一开始她只当沐冉兮是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但是经过沐冉兮这一步步的逼进,蓝浅夏就觉得这个千金小姐不止是被宠坏了,还有自己激进的心理无法让人接受。
她对这次的采访可是很有成就感的,她就要去看沐冉兮的笑话。
三点整,蓝浅夏和徐梓煜一同回了电视台。拿了结婚证的蓝浅夏虽然别扭,但已经从心底默默接受了徐梓煜跟她站在一起的事实。
蓝浅夏的办公室在八楼,蓝浅夏刚到八楼,就看见唐昕梨一脸憔悴的站在电梯门口,见到蓝浅夏也只是躲闪着眼神,没跟她打招呼。
“唐昕梨!”蓝浅夏叫她,见她披散着头发躲闪的样子,疑问道:“你怎么了?”
她今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尚品,现在这个点才回到电视台,算是会电视台后,第一眼见到唐昕梨,但唐昕梨不愿意见她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要去给总编送东西了。”唐昕梨的语气急促,然后在蓝浅夏疑惑的目光下紧张而逃。
蓝浅夏够着脖子看唐昕梨的模样,却在唐昕梨转身的瞬间,看清了她唇角的青色。
难道唐昕梨被打了?
蓝浅夏心下一紧,望着已经走到十层的电梯,也不好将唐昕梨抓出来,事情只好作罢。
“走吧!去我办公室看看。”蓝浅夏还是比较喜欢徐梓煜进她办公室的。徐梓煜进了办公室,就没人知道徐梓煜会在她这儿。
一个星期没回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氛围还有些沉寂。干净的办公桌上,光洁如新。窗边一颗种在花盆里的仙人球安然的生长着。
徐梓煜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盆仙人球上,唇角微弯,打趣的道:“这个仙人球是你买的?”
仙人球在蓝浅夏和徐梓煜之间的意思,两人都知道。被徐梓煜这么一打趣,蓝浅夏俏眼瞪了他一下:“不是,是我来之后,这里就有盆仙人球。我见这仙人球长得正好,所以舍不得扔,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是无比心软,无比善良的。”
“嗯!”徐梓煜微微笑了:“如果将这盆仙人球换成含羞草,你肯定直接扔了。”
说到这个,蓝浅夏就想起了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送她一盆含羞草,还在含羞草上写了一封情书,当着别人的面,他没好意思扔,转身的时候就直接将含羞草和情书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时候,她和徐梓煜还没成为男女朋友,徐梓煜恰好从教室里出来看见了她的动作,所以一度认为她不喜欢含羞草。
实际上,如果是徐梓煜送的含羞草的话,她也不一定会扔掉。
蓝浅夏莞尔,睨着他道:“你以为是含羞草我就会扔?”
“不然呢?”徐梓煜自顾的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神态上颇有将蓝浅夏的办公室改成他尚品办公室的样子。
蓝浅夏往他身旁一坐,调侃道:“你知道那盆含羞草的来历吗?”
徐梓煜当时只是多看了这个曾经出现在她眼前的女子一眼,恰好看见她扔掉含羞草,所以一直以为她不喜欢含羞草。现在听蓝浅夏这么一说,徐梓煜瞬间觉得这件事情里就有隐情了。
蓝浅夏道:“那盆含羞草是别人给我表白的信物,你确定让我拿着它吗?”
徐梓煜一听,脸都黑了,幸亏他比那个男人长得帅多了,所以蓝浅夏会追着他满大街的跑,而那个男人就只能像那盆含羞草一样,被蓝浅夏无情的剔除掉。
也幸亏,蓝浅夏多看了他一眼,不然,今天和蓝浅夏并写在结婚证上的名字就不会是徐梓煜三个字。
见徐梓煜的脸黑了,蓝浅夏心底噗噗的笑出了声,经常都是她被徐梓煜呛得不敢作声,如今正好,现在报应回去了。
“你很乐意吗?”徐梓煜的话森然的响在蓝浅夏的头顶,还没等蓝浅夏多想,属于徐梓煜独有的幽竹之气悉数的贯彻在了她的口中。
轻柔的吻,灵活的舍,还有微烫的红唇,每一样都叫蓝浅夏心底砰砰直跳。
他认真的吻着她,几乎用舌描绘了她唇形口腔的每一个弧度,每一个角落,他的掌熨帖在她的后背,仿佛一块源源不断输送着暖气的暖玉,直叫她心底发烫。
他的手摩挲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轻薄的夏衣,仿佛在抚摸一块绝世的美玉,每一下的触摸都会引起她心底的颤栗,让她不得不沉沦在他的吻中。
蓝浅夏被吻得神魂颠倒,脑中缺氧让她只能跟着徐梓煜的动作而动作,跟着他的呼吸而呼吸,仿佛,现在的她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是他,他亦是她。
蓝浅夏终于嘤咛出声,空气的稀薄让她格外难受,被徐梓煜吻着,心底仿佛被几千只、几万只蚂蚁在撕咬、啃噬,但每每让她难受的时候,徐梓煜又会一口清爽的口气渡在她的口中,让她又仿佛升上了云端。
“别……”蓝浅夏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服,脑中猛然清醒了一些。
这里是办公室。
大约徐梓煜也是清醒了,知道这氛围里不适合接下来的事情,徐梓煜只好闷着声,将自己的重量压在蓝浅夏身上:“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