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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萌徒嫁到,师父不要跑

   墨国嘉禹六年,咸阜。

   一个孤行而来的女子,站在城外,给自己鼓舞道:“不行啊,叶绿儿,你绝对不可以气馁,说不定你咸阜的远亲愿意收留你的!”

   说话间,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尤其在七月的阳光下,焦灼却炽热,让人不由得想要给这个姑娘一番鼓励。

   她是一身的粗布衣衫,褴褛算不上,看上去倒还是整洁的。

   遥望“咸阜”,这个距离并不远。

   “叶绿儿,出发!”姑娘又给自己一次鼓励,背好薄薄的行囊,大步流星的往城里走去。

   姑娘年芳十八,名叫叶绿儿,是上莆县人。

   双亲亡后,她流浪各地,去寻找她的远房亲戚们。

   并非想要找他们无偿的收留,只是这世道,孤零零的感觉有点可怕。

   所以,她不想只是一个人。

   每每被拒绝之后,她也不放弃,她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生根的地方。

   咸阜,是她的下一个目的地。

   这里住着一个亲戚,听说是娘亲的舅舅。

   “哇,这里也不比其它地方差呢。”第一次来到咸阜,被这里的风土人情和繁荣震惊了好久。

   叶绿儿心性简单,也亏是遇到了这样治安还可以的咸阜。

   落脚在一家客栈并请求在那里做活,开始四处打听亲戚的居所。

   偶然有一次,经过了悠然馆。“这里,可真大!”

   因为院墙延绵,一眼望去实在是很长,所以叶绿儿看呆了许久。

   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呢?

   住在这里不会觉得麻烦么?来来回回要走很远的吧?

   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大家大家,就是这个意思么?

   叶绿儿一番感慨,化作一声太息,如何羡慕,那也是别人的。

   转身之际,遇上了一个疾步的男子,不慎被撞落在地。“呀……”一手伏地,不小心擦破了皮。

   男子满是愧疚,连忙扶起了她:“抱歉姑娘,走的急了没有注意到你。”

   那是出现在叶绿儿生命里又一温柔的男子,只不过应该又是一个过客。

   她拍了拍自己身后,摇摇头笑了笑:“没事没事。”

   站起后才看清这男子的长相,叶绿儿顿时羞得脸色泛红。

   那不是一种谦谦玉润而一目不忘的风流倜傥,不是一种高高在上而自傲的不羁傲慢。

   平淡而又温柔,仿佛是平民一般。

   可他的衣着……

   “姑娘,你的手。”那男子心细,发觉她的手上破了点皮,取出手绢给她包扎。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这么细心的包扎伤口。

   这一撞,叶绿儿仿佛撞见了真命天子。

   男子叫黄宣,是悠然馆管家的表侄子。

   也许该相信,世上最美不过就是这一见钟情。

   他们互相生了爱慕之心,也因此愈走愈近。

   虽然后来找到了娘亲的舅舅,他们并不愿意收留叶绿儿,可她坚信,她已经找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了。

   咸阜,也许会有她的第二个家。

   三个月后,他们的恋情越发的浓厚。

   可秋末之际,发生了一件事,令所有希望覆灭,令叶绿儿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偶感风寒却久治不愈,并愈加严重。

   大夫起初开了药方,总是一二日见效,随后很快复发加重。

   加上病症和泄物,不知怎么,有人传,她得了瘟疫。

   此谣言一起,叶绿儿险些被火烧死,是黄宣偷偷将她藏于悠然馆中,并制造假死焚烧的之象,免去怀疑。

   偷偷住在悠然馆里,黄宣何曾不是胆战心惊?

   但毕竟和她最亲近的自己,都丝毫不受影响,所以黄宣断定,这不是疫病。

   正当黄宣为她奔波求药之际,叶绿儿为了不拖累他,也不想痛苦死去之前惹他也痛之,便趁着他不在,上吊自杀而亡。

   就在黄宣已经得知她是被人误诊欣喜若狂赶回时,体凉人亡,错失了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

   他痛,他恨,他恼。

   如果没有那个误诊,绿儿岂会走上这步田地?

   然而对外绿儿早就入土,真正的绿儿该如何安葬?

   黄宣痛定思痛,暂且将绿儿葬在后院那里,本想过几日再告知表舅,移了绿儿出去。

   天有不测风云,黄宣母亲病重,前去榻前照料,自己也忧思过度,和母亲一前一后,相继病逝。

   一晃,就是三年。

   叶绿儿的尸体孤孤单单的埋在那里将近三年。

   三年风霜雨雪,三年日日夜夜。

   “我去!师傅,就这么简单么?

   那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故事的开端在三年前,主人公都相继去世,那谁是那个师傅口中,坐不住的人?“难道是误诊叶绿儿的人被师傅找出来了?”

   灏泽听完这个还算悲伤的故事,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解开疑惑。

   叶绿儿,听起来是个清秀而又水灵的姑娘,遇见黄宣本是极好的,却无奈缘分太浅。

   而对于黄宣而言,此生和绿儿相恋,应是无憾。

   陆笙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一具尸体赫然出现在后院,埋尸者定是与悠然馆有关系的人。

   如果是有预谋或是意外的他杀,这个人就地掩埋尸体的可能性是多少?

   白骨挖出之后,现场还留有残衣布,此事你可知?那碎布材质如何你又可知?

   因为是悠然馆的丫鬟都不会穿的粗布,所以第一便知,此女子定不是丫鬟。

   若是伙房之处做活,谢檀那里就不会一无所知了。由此又推得,此女子极有可能不是悠然馆中的人。

   后再仔细向有年资的家丁和丫鬟嬷嬷打听一二,便知三年前,管家的表亲曾借住过一阵,和府外一个外来女子关系密切。

   这是一件隐晦之事,事关女子清白,所以他们记得也清。

   如此,你明白了?”陆笙时不时问上灏泽一些问题,灏泽却总是一头雾水。

   可能性?大还是小?他觉得挺大的,尤其是冲动杀人之后。

   有衣物的残留,他怎不知?

   明白……明白什么?

   “所以,从下人口中你得知叶绿儿的存在,且是得了瘟疫而死,而黄宣在那之后的一阵子不仅没有茶饭不思,反而增了食量,引起了你的怀疑。

   所以你去勘察了黄宣借住的地方,又去找了黄宣的的亲人询问,得出这样的判断?”

   轩辕灏泽笔直的站在下面,仰望师傅这个不可逾越的高度。

   看起来,此案的确没有很难,只是他先入为主的以为,这很可能是谋杀案,寻找受害人身份的同时,一直防范且想要抓出真凶。

   这是他忽略了自己自大的地方,过度的自信,果然危险。

   陆笙摆了摆手:“案件之所以为案件,不是因为它罩在迷雾之中,而是你的心在迷雾中寻求出路。

   灏泽,忘了他们吧,遗忘才是重新开始的捷径。”

   师傅说,人无完人,最厉害的不是破尽天下奇案,看透无数人心,而是红尘纷乱中,秉持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