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姿芸说这几天左眼总在跳,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所以去商场买一个按摩器,晚上睡觉前按按颈椎,缓解一下睡眠。
允薇让她注意身体,女人的皮肤和睡眠息息相关,如果睡眠不好敷多少面膜都没用。
章姿芸被允薇一本正经的样子弄的忍不住发乐,问她有没有吃晚饭。允薇说没有,允薇说正好今天发工资了,可以请章姿芸吃饭。
章姿芸表示很荣幸,便就近选了一家川菜馆,允薇吃了几片水煮鱼辣的直往胃里灌水,章姿芸急忙点了一份开水白菜和萝卜玉米排骨汤。
允薇很喜欢这个玉米汤,连喝了两碗,章姿芸在对面边吃边笑,说允薇真可爱,怪不得允枫当初那么疼她。
允薇不好意思地笑说,“在我哥那里我好像怎么混都很可爱。”
章姿芸被她逗的忍俊不禁,饭后给她定了一碗冰糕,当允薇趁着上厕所去结账时,服务员说章姿芸已经结完了。
允薇看着站在门外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尽的忧伤,章姿芸一直是那样素净温婉,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忧愁却总要佣金笑容让它展平,允薇知道她的心是苦的,空的,就和她一样。
那一处牵挂如噬骨的瘾,抓不住,撇不掉,明明不在身边,却始终在眼前缭绕。
允薇不知道在章姿芸的脑海里,允枫的影子是不是也在随着一年一年的流逝长大,她会不会看到某些相似的人时,觉得他现在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允薇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的小幸运,起码,她心里的那个人身影是清晰的。
饭后回学校的路上,允薇忍不住问章姿芸,“芸姐,你是不是还在等我哥?”章姿芸看着一对对的情侣从身边走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哥不爱我,我等他也没用,只是我一直没有遇见那个人来替代他而已。”
临分别时章姿芸叫住允薇,以姐姐的口吻对她说:“爱情不是我们女人保留完整的心就可以送出去,有的男人可能偏偏喜欢那些心扉碎了一地的感觉。追而不得的爱,能放下就放下吧。”
允薇点点头,说:“知道了。”
章姿芸知道允薇心里有一处屏障,她将整颗心都保护的完好无损地等着那个心中的男孩,就如她等向允枫一样,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偏偏执拗于一个痴字至死不渝。
可是养父章衡山又对她说,一个人的执迷不悟最好的结果叫放手。就如他当年为了一个女子一生未娶,看似痴心浪漫,却硬生生的化成一条枷锁捆着那个女人,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不能毫无顾虑的享受自己选择的幸福,在生命最后抑郁而终。
章姿芸能理解养父将自己的伤疤扒出来给她看时的心情和期望,但是她只能默默点头,将大道理原封不动地传给允薇,自己却在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四处瞭望,一片迷茫。
允薇回到宿舍时,刚到自己的寝室楼层就听见郑晓鹂激动的叫声,“啊啊啊啊!太帅了!帅到我的心窝窝里了!”
舍友在一旁无奈,“郑晓鹂!你他妈都花痴一天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了!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再帅能帅到哪去?”
郑晓鹂捶胸,“嗷!NO!我的欧巴!欧巴啊!”
另一个舍友刚一进门就看见郑晓鹂坐在床边抱着枕头一脸陶醉,问舍友:“她这是怎么了?”
舍友说:“早上接她姐姐的时候在机场遇到了男神,魂就丢了。”
舍友摊摊手,“一天都没有附体,做梦都得是她的欧巴。”
“诶?那你是看见了,真的那么帅吗?”
“嗯,确实挺帅的,尤其那个笑容,比裴勇俊笑起来都好看,牙好齐好齐啊,啊啊啊!”
郑晓鹂甩那舍友一枕头,“你啊什么?不要觊觎我男神,我跟你们说啊,这个欧巴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郑晓鹂说完转身看到正在开门的允薇,意外热情地叫她,“同桌你回来了啊?”
允薇身上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点头“嗯”了一声。关门之后依然能听见郑晓鹂的难以抑制的叫声。
周一早上,允薇一大早起来抱起被子到楼下晾在衣绳上,回来时看到郑晓鹂一改平时的妖媚妆容换上一身清纯装束蹦蹦哒哒地走出来,看到允薇时微笑了一下。
同样抱着被子出来的李霖被郑晓鹂的笑容弄的毛骨悚然,问允薇:“她这精神病是痊愈了还是恶化了?”允薇努努嘴,表示不知。
允薇和李霖上午只有两节马哲课,是课时表的一二节,最后一节课剩几分钟要下课时,门口已经站了很多来这个班级上三四节课的同学。那些女孩子好似也比平时格外的兴奋,在外面聊天嗡哄哄一片,让马哲老师极不耐烦地收起最后一题,让大家下课。
门里的同学往出走,外面的同学往进来,允薇在人流前后交错中听清了一些女同学们口中热聊的话题。
“不是心理系,咱学校哪有心理系啊,是教育学部教心理的老师,对对对,新来的老师。”
“不对不对,是临时代课的,说从国外回来双学位硕士的,在商学院做指导员。”
“啊啊啊,到底是哪个学院啊,弄准成点。”
“商学院,没课的时候应该在商学院,偶尔会去教育学部代课心理学。”
“对了,名字也很好听,叫什么枫,对了是允枫。”
向允薇觉得一生中耳朵最好用的那一刻也不过如此,那两个字就像父亲春节里放的鞭炮一样在自己耳边轰的一声炸开漩涡,之后整个大脑都在轰轰作响,似乎可以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来回湍流,激动的在大脑皮层里乱窜。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扒拉开身边的同学,回身扑向那几个聊天正热的女孩身上,抓着她们的手臂摇晃,“你们说什么?那个老师叫什么!叫什么!”
李霖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失控的向允薇,她一边跟身边的人道歉,一边拉着她往出走,瘦得一身骨头的向允薇像一颗石头一样站在那里,抓着女同学手不放,又哭又喊地让她再说一遍那个老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