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们一句话,眼前的景象突然破碎,一切的一切,包括凤巧嫣,像玻璃一般破碎了。
楚白夜愣怔了片刻,破碎的景象重新拼和起来,却不再是刚才的景象,眼前是漆黑的黑洞,似乎能吞噬一切物件,楚白夜就站在黑洞前方,身体里突然涌起无力的感觉,玄力一瞬间被抽空,楚白夜几乎要不能保持站姿。
一股温和的力量扶住了楚白夜,楚白夜不喜欢这种无力的感觉,即使知道自己在梦里,这种不受他控制的感觉也十分不舒服,这不是他的梦吗,为什么像是被别人控制了一般?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带着淡淡的馨香。
“我从未做错过什么,也从不后悔,你是天帝又如何?不过是披着善天下皮囊的自私魔道,因为一个可笑的预言,将我逼至绝路,你究竟是善天下还是舍不得那个宝座!”
一番极为大胆的嘲讽让无数包围在诛仙池周围的仙神兵将变了脸色,这个凤星,胆子实在太大了。
天帝果然黑了脸,一挥巨大的袖袍,“不知悔改,众将听令,拿下仙界叛徒凤星!”
一阵刺眼的白光以凤巧嫣为中心散发出来,就是一般的上仙也抵挡不住这光芒,更别说一些天兵天将了,被这白光照射之后,直接灰飞烟灭。
凤巧嫣脚下升起一朵莲花,凤巧嫣强行抽出自己两魂一魄,融入莲花底部,莲花越开越大,最终将两人完全包围了起来。
光芒渐渐暗淡了,可是站在那里的人影也不在了,诛仙台下一朵莲花渐渐旋转着远离。
温软在怀,气息却越来越弱,心痛到无以复加,楚白夜渐渐觉得不能呼吸。
“凡人你倒是醒一醒啊!”
楚白夜一个激灵,眼前的漆黑破碎,彻底醒了过来。
体内的灵魂几乎要完全融合,经脉受得损失几乎一瞬间完全修复,可是夏茗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圣火已经运行了三圈,尸毒早已完全清除,楚白夜却在刚才像是失控了一般,巨大的玄力几乎实质一般地溢出来,圣火更是不要命地渡入体内。
可就是苦了夏茗了。
本就没什么玄力,能压制圣火运行两圈已经不错了,夏茗本想强制将圣火逼出体内,却发现不知是什么缘故,圣火源源不断网体内汇去。
夏茗一开始逼出尸毒,身体表面先是一层紫黑色的物质,接着又开始出现一种红色的流质,和紫黑色的物质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无比恶心。
楚白夜瞳孔一缩,身边溢出的玄力全部被收回了体内,一只手搭在夏茗的命门,想要将她体内的圣火渡入自己的体内。
谁知这里渡出去了,余下的圣火又从夏茗另一只手进入,若是堵住另一边的命门,圣火就会留在他们之间,循循环环,反而对夏茗经脉的伤害更大。
夏茗半睁的眼完全睁开,红色的流质像是泪水一般流出来,眼睛像是被洗净了所有纤尘,干净而美好,似乎能接纳所有的不完美,任何肮脏都会污浊了她的眼。
楚白夜看见那双美好的眼睛,突然就是一个愣怔,手上渡玄力的速度慢了半拍,就那么几秒的时间,夏茗露出来的所有地方青筋猛然绽出,十分骇人。
经过长久的挣扎,辅柱终于成功从潞城怀里挣扎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跟相柱亲热亲热,就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惊。
凡人,似乎有点撑不住了,那个半魔,魔道血脉隐隐也开始觉醒了,所以刚才它究竟错过了什么大戏!
薄弱的玄力被攻破一个小缝隙,一丝圣火猛然钻了出去,直接把经脉侵蚀了一个小洞,进入了已经弹尽粮绝的丹田。
不只是眼睛,几乎是就在圣火进入丹田的一瞬间,夏茗的鼻子,口腔,耳朵都开始流出了红色的流质,只是相比开始的流质,这次的流质反倒是稀薄了不少,更加接近血液。
入侵的圣火越来越多,每一个神经末梢似乎都传来疼痛的叫嚣。
楚白夜抿了抿唇,一把扯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随机一把扯开夏茗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不少被染成恐怖颜色的肌肤,只是你一个灵魂契约的图形却依然看得清清楚楚,完全没有被遮掩住。
也不知楚白夜干了什么,楚白夜胸膛的图形蠕动起来,一丝丝红色的丝线般的东西从图形里面钻出来,有生命一般像夏茗游荡去。
辅柱嘴张成了O形,它没看错吧没看错没看错吧,这是命定红线?天哪,它竟然看到了传说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命定红线?听说这个红线砍都砍不断啊,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真的或者是,真的?
本来还想看清楚一点的,眼睛突然被什么挡住了。
辅柱不满地想要拉开那只手,腰上却突然缠上了一只灵蛇一般的手,暧昧地移动着,“你看什么呢?”
我看什么关你什么事!“没看什么……”
相柱抹了一把脸,这怎么都成双成对的?它的小福子啊,说没就没了,你看那身子,被那紫黑色掺杂着红色的玩意给遮盖完了,跟件衣服有什么区别,咋还不能看看了?
如果它没看错,这可是命定红线啊,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命定红线,一只手就数过来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要不什么时候用刀砍砍,试试到底能不能砍断?
还没看够呢,楚白夜突然抛了个眼神过来——你在看看试试。
相柱冷哼一声,试试就试试,在一看楚白夜的眼神,呵呵,开玩笑的,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似的,就那样,多看两眼它还嫌脏了自己的眼呢!它一点也不想看,不就命定红线吗?有什么大不了?
它真的一点都不想看!
红线渐渐纠缠上夏茗的契约图形,幽蓝色的圣火也慢悠悠地爬上了那段红线。
楚白夜的身子一点点靠近夏茗的身子,最终,两个图形接触在一起,楚白夜的额头也在同时贴上了夏茗的额头。
顺着灵魂契约,楚白夜的玄力成功进入了夏茗的身体,一方面修复着夏茗受损的经脉,另一方面驱赶着多余的圣火,经过自己的身体过渡一遍之后回到了玉石上。
圣火被驱赶出去,夏茗身子一软就倒在了楚白夜身上。
楚白夜随手掐了个净身诀,弄干净了自己和夏茗,整理好夏茗的衣物,然后,就这么消失了,留下懵逼的辅柱和相柱。
相柱想了一下,还是看向了辅柱,“走么?”
“当然……”
“然”字的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潞城的手一紧,两个人也就这么原地消失了,留下再次懵逼的相柱。
什么情况?他们就什么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算了,它也走了。
楚白夜玄力进一步恢复,但是也只是能更远距离的瞬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所以才会在森林被拦下来。
不久前放走夏茗的圣女一直在出口等着,更何况这里一片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只是在这里等着夏茗,她才会觉得放心。
可看到的,却是那个女人已经解开了尸毒,还窝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所以说,她是完全只是为了解开尸毒,她,失败了。
或者就是她一开始预料的那样,她根本就是在骗自己!
男人,都是那么不可靠,就像是这里所谓的苗疆战士,还不是只会靠女人来守护苗疆!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男人,能有什么好心!
“你有两条路,第一条,放下她,我杀了你,第二条,我杀了你,抢走她。”圣女舔舐了一下自己漆黑的指甲,歪着头看着楚白夜阴森森地说道。
楚白夜一句话也没有说,抱着夏茗就要离开,他现在并不怎么想搭理这个……人?
“看来你是选择第二条了?”
还是没有回答,楚白夜已经在百步开外了。
圣女也不知是如何做到,指甲猛的伸长,身形一闪横在了楚白夜面前,指甲直接冲着面门抓去。
楚白夜冷笑一声,完全没有把不久前把夏茗逼到绝路上的老妖怪放在眼里,单手抓住了圣女青黑的手。
圣女一只手被抓住,另一只手立马出招,楚白夜抓着圣女的手一横,挡住了她另一只手的攻势,霸道地将她扔到了地上,玄力凝成一把实质的剑,在圣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爆头。
白色,红色的玩意猛的炸开,楚白夜的身影却早已远离,完全没有沾染到一丝不干净的东西。
楚白夜美得就像一幅画,是堕入黑暗的神祇,抱着心爱的物件穿梭在脑浆崩裂横穿而出的瞬间。
楚白夜好像发现了自己一些,奇怪的感情。
出了苗疆森林,一个白色的人影等在外面,五月的天却裹着漂亮的银白色狐裘大氅,苍白的脸精致漂亮却没有一丝血色,眉眼半闭,透露出不一般的风情,卷曲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打出漂亮的阴影。
楚白夜理了理夏茗鬓角的碎发,透露出不强烈却偏执而疯狂的占有欲,这个人,不应该是他一个人的么?他们之间有着结拜夫妻的姻缘,有着命定红线,有着灵魂契约,有着预言的牵引,难道,她不应该是他一个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