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夏茗只能听见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夏茗围着宫殿走了一圈,大致了解了长宽比例,这里虽说不上是正方形,至少也是个矩形,最终确定了中心位置。
宫殿实在太空旷,夏茗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里隐藏了什么障眼阵法,而这个阵法,最有可能就在中间。
夏茗站在中央,观察着脚下,确实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是铺满这个大殿的玉石看起来似乎更为纯净,夏茗也不敢妄下定论,即使是同一种玉,也有等级层次之分,地板上的玉石不尽是一样的。
顶上似乎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是干净得能印出人脸的玉石,比地板的纯度普遍要高一些。
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手腕一紧夏茗被拉出了那个位置。
夏茗回过头,看见了在她右脚刚离开那块地板时,地下冒起了半丈高的火焰,火芯时冰蓝色,外焰却是白色,看起来无比寒冷的一束火焰,夏茗也的确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又不是真正的寒冷,令骨髓都感受到了灼痛。
那火焰似乎有着灵性,夏茗离开了攻击范围,它又摇曳了一会缩了回去,无比人性化的动作。
这难不成就是苗疆圣火,圣火是由灵魂炼制而成,拥有一定的灵性也说得过去,人站上去也只能引出一些圣火,根本没有出现真正的圣火源。要怎么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圣火?
还有一件事,夏茗抬起胳膊,上面一段红色的线在;渐渐消失,这究竟又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和楚白夜之间,偶尔又会冒出来,似乎楚白夜可以控制这段线出现或隐藏。
夏茗就隐隐约约觉得,这玩意怎么这么像传说中的红线。
夏茗猜得没错,这的确是红线,一般人都会有五段红线,代表着五段姻缘,还有一种命定红线,被命定红线牵在一起的两人,一生中只有一段姻缘。
命定红线一般不会出现断裂的情况,但创世也来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命定红线断裂的情况,命定红线一旦断裂,两人都不会再有姻缘,楚白夜这种做法,不可谓不疯狂,极其大胆。
或许在他心里,压根不在乎姻缘也说不定。
夏茗也完全没有想过要问楚白夜这是什么,如果真的是红线,得多尴尬啊。
楚白夜看着夏茗的腕骨,夏茗就是典型的高瘦类型,腕骨十分纤细,两侧突出,摸上去应该十分舒服。
楚白夜最终半眯着眼摸上了自己的腕骨,似是有些享受。
所以说你老人家是太舒服了所以情不自禁睡着了?
夏茗看着楚白夜的眼睛由半眯渐渐变成了闭合,心里有种淡淡的说不出的情绪。手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尸毒已经侵蚀到哪一步了也不知道,不过楚白夜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夏茗似乎也就不那么着急了,盘腿坐下。
呼吸声被越压越低,这大概才是传说中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直到一道不属于两人的脚步声打乱了这种诡异的宁静。
楚白夜先夏茗一步睁开了眼,同样青黑的手隔空一抓方才还在门口的人被强行抓了过来。
夏茗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家伙是相柱了。
为什么?
呵,和辅柱一般的身高身材,同样奇葩鬼畜的五官,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辅柱的味道,这不是相柱是谁?
不同的是,这似乎是一个小女孩,扎着乖巧的双鬟髻,短短的齐刘海堪堪及眉,和她圆圆的脸蛋很搭。
相柱似乎因为一个照面就被抓住而有些不满,鼓着圆圆的脸蛋不服气地扭动着身子,虽然不过是徒劳。
楚白夜勾起一个勉勉强强能算作笑容的笑,然后一把将相柱丢到了中央,不知为何,这一次圣火很快冒了出来,将相柱包裹了进去。
相柱虽愤怒,却又无可奈何,这个骗子,把它千里迢迢骗过来就是为了弄死它么,它虽是上古神木,可也改变不了它只是四根木头的事实啊!
天知道它听到相相的惨叫都快急死了,这个人竟然就这么把它关在这里不许走!
小福子,不是相相不帮你啊,相相现在被困在这里还自身难保,你要是出了个什么事就去找这个半魔,千万别来找我啊!
潞城从没有这么满足过,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的男孩美得像个天使,睡梦中还轻轻皱着眉头,似乎极为不舒服,白净的身子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经历过人事的人都明白那是什么痕迹。
这个漂亮地像精灵的男孩是他的了,彻彻底底属于他。
潞城从没有过那种感受,似乎一瞬间到了美妙的天堂,他会陪着他的对吗?他一定会陪着自己的,永远!
辅柱已经醒了,却发现自己被一个人圈在怀里,身上黏腻腻的,感觉十分恶心别扭,可它一点有点不想动,身体像是被拆过重组一样。
它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本就不舒服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一股子疼痛,像是被谁放了一把火在五脏六腑里面灼烧,疼的辅柱蜷起了身子,冷汗簌簌地流了下来。
潞城立马发现了辅柱的不适,强行扳过辅柱的身子,“你怎么了?”
辅柱突然换了一个表情,冷淡无比,似乎没什么能打动他的心,“取出圣火,它就彻底是你的了。”
“你是谁?”
进入辅柱身体的人却不再回答,似乎凭空消失了,辅柱表情一变,似乎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我可以取出圣火,但你必须马上停下来!”
那人似乎已经彻底离开,潞城话落下一会也不见回答,潞城一咬牙,为辅柱套上一件自己的衣服,抱起来冲了出去。
相柱疼得牙齿都在打架了,辅柱还是没有出来,无论它这么哭闹,楚白夜就是不把它放出来,还说什么辅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这不公平,万一辅柱就是不来呢?
痛成这个样子你走两步给我瞧瞧!
一大团黑影突然出现在大殿,“救他。”
“先把圣火取出来。”
潞城遮在帽檐下的眉头不由得皱起,却又无可奈何,罢了,“先把她取出来,否则没有办法。”
楚白夜嗯了一声,终于把相柱取了出来。
相柱一出来就嘤嘤嘤奔向辅柱,它感受到了它家小福子的气息了,不过,它这么觉得小福子几天就变大了这么多!
潞城左移了半步,成功地躲过了相柱。
“坏人,你快放开小福子!”
小福子是什么东西?潞城小幅度摇了摇头,走向大殿中央。
相柱锲而不舍地再次冲了上去,却被半路拦截了下来,这次不再是潞城,而是楚白夜,楚白夜隔空抓住相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相柱一瘪嘴,好恐怖,不过被这么一吓,相柱还真是安静了下来。
潞城单手搂住辅柱,不愿把它放下来,来到大殿中央,伸出一直白得令人发指的手,在空中结起了复杂的手印。
夏茗不由自主地瞥了楚白夜一眼,比楚白夜还白得多,是古代的风水问题么,这里的男人都普遍挺白的啊。
她的皮肤也算不得黑吧,可这里的一个接一个的怎么都比她白啊。
楚白夜看着夏茗,心里的欲望愈发强烈,她的手腕,可真细,腕骨突出,很喜欢,若是可以拿在手里把玩,一定很不错……
夏茗突然觉得背后一寒,猛的回过头,撞进楚白夜的眼眸,她第一次看见了隐藏在干净辈后的黑暗,像是一泉幽潭,引人探索堕落。
楚白夜一笑,那阴霾就散开了,似乎刚才的黑暗只是夏茗的错觉。
夏茗回过头,对楚白夜的感情愈发地奇怪了,各种感情夹杂在一起,一方面,夏茗告诉自己应该离楚白夜远远的,一方面,夏茗似乎不由自主地陷进去,想要知道关于他的更多。
相柱发现了两人的奸情,瘪了瘪嘴,到处都成双成对的,只剩下它一个柱,本来小福子应该是它的,可是,这个坏人不仅把小福子藏起来不许它看,还不许它和小福子相认,好残忍。
各人都还陷在自己的思考中,潞城已经结成了手印。
辅柱已经醒了过来,心里又是尴尬又是愤怒还夹杂着无奈与淡淡的认命地感觉,为什么它还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黑黢黢的地方,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辅柱知道那是潞城的味道。
相相就在旁边,它还被迫抱在别人的怀里,辅柱不舒服地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潞城的怀抱。
潞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行动提醒了辅柱——潞城单手搂着辅柱,感受到辅柱的挣扎,手一把捏在辅柱的腰上。
辅柱一僵,嘴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停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它竟然觉得潞城的动作有些暧昧,还有些,警告。
好吧,似乎在发生了那种事之后,它心里对潞城也不是那么厌恶了。
手印结成,潞城两指一点,手印飞进中央那块玉石上,融入玉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