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的双手都不空,只有交给辅柱了。
“听着,去把吊桥的下半部分捡起来,拿着到镰刀上去!”
辅柱惊呆了,他真的做不到啊,这么高的地方,万一,这个凡人一个没抓住,万一,镰刀那边突然断了,那它,不就会从这里掉下去……
“想想别的办法吧,我,不敢……”
“呵,不敢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我还能少点负担。”
“别,我,我真的不敢啊。”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现在,立马抓住我的衣服,我马上要松手了。”
辅柱可怜兮兮地摇着头,倒三角的小眼睛里竟然蓄起了泪珠,相相,我好想你,人间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根破柱子竟然还会哭,还真是有够讽刺的,不过,眼泪在夏茗这里向来没什么用,更何况还是这样一根胆小的柱子,辅柱这种性格只会引起夏茗的厌恶——死就死,何须哭!
辅柱就是不抓着夏茗的衣服,这样这个凡人就不会扔下自己了。
只能说,辅柱还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夏茗。
“三、二、一!”数到一,夏茗果断松开了手,下一秒,辅柱就死死地扒住了夏茗的衣服,人类真可怕,竟然真的直接松开了手,万一它就这么摔死了怎么办?
夏茗木着一张已经开始泛着紫黑的脸,反手抓住辅柱的腿,“放手。”
“不要……”
“马上放手,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
辅柱现在算是彻底领会了夏茗说一不二的性格,再是不愿也只得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还是让它埋在地下吧,至少有温柔的相相陪着它。
夏茗放下辅柱,虽说摇摇晃晃的极没有安全感,辅柱还是成功的抓住了。
夏茗死撑着最后一点玄力,扩大了一点保护罩的范围,成功地把辅柱送上了镰刀。
“把吊桥抓稳了,我马上要松开了,赵慧娅的命可就在你手上了。”
辅柱趴在镰刀上,双手并用把吊桥抓在自己手里,夏茗把脚取了出来,没了辅柱,夏茗很容易离开了吊桥来到镰刀上。
“下卿,对面开始移动了,我们是否断崖?”
“在等一下。”
赵慧娅感觉到吊桥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震动,大约明白了夏茗的意思,一点点开始往前走。
移动的速度虽慢,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夏茗一行人已经走过了镰刀三分之一的距离。
“断崖!”
“是。”
走着走着,镰刀竟然开始摇晃起来,那边,似乎再断崖……
想到这里,夏茗已经来不及顾别的了,一把提起辅柱的后颈跑了起来,辅柱四肢并用,把夏茗的手臂夹得紧紧的,这可是刀上啊,比那个吊桥还恐怖!
赵慧娅一开始也是慢腾腾地走着,以免从这里掉下去,不过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以夏茗的性格判断出这条路有危险一定会跑起来的。
来不及了……
只觉脚下一空,三人都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夏茗连把自己镰刀收回来的玄力也没有了,镰刀比她们三人和起来还重,很快掉得没有了踪影。
“已经落下去了,我们现在立马去支援大殿。”
下卿刚说完,却没有人回答自己,刚想回头,一个什么冰凉的东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下卿艰难地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们应该就是入侵者了,所以说,大殿已经被攻下了?
苗疆维持了几千年,就是因为强大的防御,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不知不觉潜进来的?
另一个黑衣金丝滚边的男人走了出来,脸色十分苍白,唇还泛着不正常的紫红,配上他漂亮的五官,偏偏又让人觉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还真是让人……”
下卿没有听清楚他后面半部分说了什么,只是不由得觉得他的声音十分吸引人,清清冷冷的,莫若神衹。
楚白夜结了个复杂的手印,左手手腕突兀地出现一根红绳,一直蔓延向崖底。
夏茗下降的身子突然止住了,手腕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夏茗调整好自己的身子,看见近在咫尺的崖壁,抽出匕首,狠狠地刺进墙体。
下滑一段距离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只是赵慧娅,早已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夏茗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赵慧娅了,下落的一小段时间没有那么大的玄力消耗量,夏茗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玄力。
手腕的拉力在加大,夏茗不知道这是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得和楚白夜有关,夏茗抓住红绳使劲往下一拽,不知道是否算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或者不需要救助。
崖边的楚白夜被这么一拽,身形晃了一晃,乾一有些担心,“爷?”
“无妨,走吧。”
乾一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诶?王妃不是还在里面吗,他们就这么走了?爷这是怎么了?
楚白夜没有解释,收了红绳去干他自己的事了。
看见红绳消失,夏茗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是鼻尖一酸,很是奇怪的情绪,管不了那么多了,甩了甩手,辅柱还挂在上面,真不是一般的重。
辅柱还以为自己又要掉下去了,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叫什么叫,不是还没死吗?你这么胆小的柱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诶?没事了?
辅柱睁开眼,感觉到了森森的恶意,四周都还是虫子,他们还挂在悬崖上,这也叫没事了?它刚才差点就松开手了!
“本柱可不是一般的柱子,本柱是堂堂上古辅柱!”
“还是一直胆小的上古辅柱对吧。”
“谁说柱子不能恐高了?”
“你那也叫恐高?哪样是你不恐的?”
夏茗调笑的语气让辅柱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还没来得及反驳夏茗的话呢,辅柱猛然想起来,这怎么这么像死囚的最后一顿饭,一定是它感觉出了问题!
“来吧。”
“什么来吧?”
夏茗冲着辅柱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辅柱心里莫名一紧,夏茗很快证实了辅柱的想法——保护罩表面突兀地多出了一些尖刺,而后猛烈地旋转起来,蛊虫死后留下的液体侵蚀着保护罩。
辅柱看着摇摇欲坠的保护罩,心里说不出的凄凉悲怆,这个凡人胆子也忒大了,想它一辈子英明神武今天别栽在这里了。
夏茗拔下匕首,几乎是同时,保护罩旁边裂开一个口子,脚借着墙壁的反弹力,夏茗拖着辅柱从裂缝冲了出去,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夏茗将匕首再次插进墙体,止住了继续下滑。
回头看去,蛊虫已经被消杀得差不多爬,墙壁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洞,摆脱掉了蛊虫,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夏茗本来以为上面还会有几个人守着会造成不小的麻烦,没想到上来之时这里躺着八个人,无一不是干脆利落被一剑抹了脖子。
楚白夜,他到的确有那本事。
等一下,他不会也冲着圣火去得吧!
辅柱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缓过来,夏茗又跑了,又跑了……
“诶?那个凡人哪里去了,我们不管她了吗?”
辅柱看见夏茗停了下来,以为她要去救那个凡人它就说嘛,这个凡人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
实际上,夏茗只是红唇轻启,吐出令辅柱毛骨悚然地话:“我可以送你下去。”就从那会赵慧娅的行为,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好的了,就算是因为殷正那件事的道歉也好,她们的关系只能到这里了。
辅柱犹豫了两秒,它发誓,它真的是有犹豫,不过最后还是跟着夏茗跑了,算了,反正有那个主仆契约在,那个凡人就是想死也死不了啊,它还是别瞎掺和了。
一路走向苗疆内部,夏茗一点苗疆阻力也没有遇到,反倒是遇见了几波外来人,一些站岗,剩下的都在有序的清理着尸体。
按理说,这里应该有楚白夜楚白明两对人,苗疆人已经全死了,他们现在若是对立,应该已经冲突起来了,这里这么安静有序的样子,似乎,他们已经达成了同盟一样。
以现在的楚白夜的性格,若是楚白明要的是他要的东西,估计他完全不会顾及什么兄弟情义,毕竟他可是把人家皇陵都毁了,还谈什么兄弟情义。
现在这种情况,很可能就是他们要的东西不同。
不管怎么说,圣火很危险啊。
一路东躲西藏,外面的防卫并不是那么强,夏茗很快来到了苗疆最雄伟的一座建筑前。
这座建筑是呈环形的,共有四个入口,每个入口夏茗都查看了,每个入口都有八个人守着,但他们都不是一队的,至于夏茗是怎么看出来的,别以为他们都是黑衣她就看不出来了,左边那一队黑衣上是暗金色的暗纹,而右边,却是黑红色。
加之他们都紧盯着对方的动作,摆出不怎么明显的防御姿势,这要是都把他们当成一队的人了,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还没考虑好对策呢,一道人影刚好从夏茗盯着的门走了出来,夏茗自然直认得此人的,乾二。
看着乾二冲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行了一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行了礼之后,乾二恭恭敬敬地道:“参见王妃,王爷请王妃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