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很明显没有想到会突生此变故,脸色不是很好,不过她还是极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阁下是何人,还请不要插手皇族的事!”
“楚白明都没资格管本大爷的事,你算哪根葱?”
她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还自称本大爷,究竟是何方人物?该死,本来马上就可以收拾掉她了,没想到竟然冒出这么个程咬金!
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今天不能除掉她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更莫说要是让她回去了这事被皇上知道了她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的!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都必须除了!
“照阁下的意思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善了?怎么不能善了?”
“阁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看见那个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夏茗恶劣一笑,“你把她变回原来的模样,这事就善了了啊。”
那女人脸一黑,“既然阁下如此,那就得罪了!”
禁卫齐刷刷冲过来,夏茗压根就没往眼里放,躲躲就是了,有点懒得动。
夏茗这一躲,辅柱就遭殃了。辅柱看着飞速砍来的刀,愣了,他的那个小短腿,愣是动不了。想他堂堂一代上古辅柱,竟然会被小小的人类砍死,简直是奇耻大辱!
母上,救命啊!
夏茗本已经走开了,莫名其妙听到一声母上,脚跟一抖,突然想到那只肥扭扭的老鼠,回头一看,刀锋已经快落到老鼠身上了。
一想到那只聒噪傲娇地老鼠说不定就死在这里了,说不难受是假的。
自己马上就要这么嗝屁了,辅柱心里哀伤啊,它还没来得及和相相一起把那些愚蠢的人类全部变成老鼠呢!哼,反正它堂堂上古辅柱二十年后又是一根好柱子!
哎呀妈呀,好痛!
不过,它怎么还没死?就说嘛,它堂堂上古辅柱怎么可能被一个愚蠢的人类砍死在这里,简直是笑话!
辅柱抬起头,正好看见夏茗一脚把那个禁卫踢了出去。
算她有良心,还知道来救自己。
夏茗才懒得理会辅柱心里疯狂刷屏的小剧场,一脚把它甩起来,然后准确地提起它的尾巴,跑了……
很快逃离出禁卫的视线,夏茗随手就把辅柱扔了出去,然后温柔地把赵慧娅放在了靠树干的地方。
这差别待遇!
刚才本来还想着看在这个人类辛辛苦苦救了它的份上它就勉勉强强告诉她接触灵魂契约的方法,不过现在它改变主意了,哼,就让这个凡人后悔去吧。
夏茗将体内的玄力度进赵慧娅体内,却发现她的灵根,竟然被毁得一干二净,不知为何,夏茗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赵慧娅便是醒了过来。
“你怎么变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慧娅看了夏茗一眼,哭了。并不是歇斯底里,只是轻微的抽噎,眼泪一遍遍地冲刷着她削瘦的脸颊,更是让人心疼。
“到底怎么了?”
辅柱心塞啊,想他堂堂上古辅柱,长得可爱无敌,气质雄霸天下,战斗力更是强悍无比,这个有眼无珠的人类怎么就对这个什么都比不上它的丑陋人类这么好呢?
赵慧娅气息好容易平息了些许,刚张开嘴,一口乌红色的血吐出来,再次晕了过去。
夏茗有点懵,这什么意思啊。
夏茗还想着在输点玄力去赵慧娅体内,还没到手,老鼠一爪子扯住她的衣服,“怎么了?”
咦,这个愚蠢的人类,要是没有自己,准的弄死她啊,看吧,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自己。辅柱这下子底气也有了,腰杆也挺止了,走起路来也摇头晃脑的。
夏茗也不急,就这么冷冷地瞥着辅柱。
没一会,辅柱或许自个也觉得没趣了,抱着那根大树叉写了起来。
——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什么东西。”契约契约,又是契约,夏茗现在对契约两个字都有阴影了。
——算是灵魂契约的分支,不过仆方只能听命于主方,主方受伤会转移到仆方身上,仆方灵魂不灭,除非主方死亡。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
——应该是受到了契约的惩罚,刚才可能是主方出事。
“为什么拦下我?”
——主仆契约抵制所以除了主方的玄力。
这也太狠了,估计楚白明是彻底失去耐心了,不过区区一月不到,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难不成说,独立空间的时间和外部不一样?
夏茗本来想问一下它是否知道辅相柱,却突然住口了。
开始一直在想灵魂契约和楚白夜的事,现在静下来想一想,她在回首里面只见到了四根柱子,而这只老鼠又一直自称上古辅柱,莫不是辅相柱是分为辅柱和相柱?那它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嘿嘿,现在觉得灵魂契约还算好的了吧。
夏茗这么一想起来,楚白夜既然有着可以暂时控制人心智的方法,为什么不直接和她签订主仆契约,而是选择爬这种风险极大地灵魂契约?他究竟是背着何种目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夏茗感觉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中被拉进了一个大坑。
无论如何,她必须离开。
如果那真的是她的结局,她也要改变着结局。
现在,夏茗也不得不正视凤巧嫣这个身份了。
——你怎么了,不会被吓傻了吧。
哦呵呵,人类的胆子真小啊,区区一个主仆契约就给下成这样了,那灵魂契约一定也是被骗着签订的吧,真可怜。
“灵魂契约没有解法?”
辅柱被夏茗的表情吓得菊花一紧,下意识写了个“有”字,还差两笔时突然觉得不对,想他堂堂上古辅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吓着了,绝对不能这么没出息!索性辅柱抱起大树叉又吧“有”字给涂了,然后剧烈地摇起了头。
夏茗现在显然没什么耐心,忽略掉辅柱——凡人,还不快来膜拜本柱,否则本柱就不告诉你的表情,一把倒提起辅柱,“说。”
凡人好可怕……
不过,想他堂堂上古辅柱,难不成还怕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说,打死也不说!
“你说,要是我和你签订了主仆契约会怎么样?”
别,千万别低头,皇冠会掉!这个凡人在骗你,她脸什么事主仆契约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怎么签订主仆契约!对,就这样,冷静,认真你就输了!
“你是不是……”
“呃……”夏茗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夏茗回过头去,是赵慧娅醒了。
辅柱看着夏茗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心里咯噔一声,完了!早知道它就不做好柱子,让这个凡人弄死她得了,它为什么要这么善良!
夏茗三两步回到赵慧娅身边,“怎么样了?”
“谢谢。”
“不谢。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
夏茗抿了抿嘴,果然不一样么?听她这语气,估计三五个月都有了。
赵慧娅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看见夏茗这幅表情就隐隐约约猜出了什么,她似自嘲又似哀默地笑了笑,“殷正,被楚白明抓走,楚白明和那个圣子达成了什么协议,大概就是助圣子夺回苗疆,他派了一队人随圣子去,其中,就有殷正。”
“殷正,他去干什么?”
“楚白明以我为条件。”
“殷正就信了?”
“正是因为没信,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咳咳……”
虽然不怎么想戳别人痛处,夏茗还是问出了口,不治治这只老鼠还得了?“你知道怎么结缔主仆契约吗?”
“自然……”
表这样,凡人,刚才可是本柱救了你,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相相说得果然没错,人类都是奸诈无比的,相相,救命啊……
“咦,这只小老鼠到挺有意思。”
“无妨,你接着说。”
“好吧,只需要结契者,也就是结缔契约后的主方取出一滴本命血源,然后……”
辅柱现在真心一点侥幸心理也没有了,它是想和这个人类结缔契约没错,可它想结缔的是平等契约不是主仆契约啊,这下亏大了,不行,想他堂堂上古辅柱,怎么可以做一个凡人的仆方!
辅柱含泪伸出它的小爪子,碰了碰夏茗的衣袖,在夏茗回过头是使劲摇了摇头,“愿意说了?”
辅柱苦兮兮地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辅柱的表情刚刚活跃起来,夏茗的下半句立马把它打回了原型,“你接着说。”
赵慧娅还没发出一个音节,辅柱立马吱吱呀呀地拉住夏茗的衣袖,我愿意,我愿意死了,相相救命啊……
夏茗把它放了下来,辅柱一双贼兮兮地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夏茗看向赵慧娅立马丢下大树叉就跑,它决定了,就算受到惩罚它也不要跟着这个凡人了,它要去找相相!
辅柱心里开心啊,这些个凡人果然追不到它!
还没高兴两秒钟,辅柱碰地一声撞上什么东西,抬头一看,邪门了,这不什么都没有吗?索性辅柱又冲过去,却再次碰地一声撞得七晕八素。
赵慧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夏茗阴森森的目光投向辅柱,辅柱菊花一紧,虎躯一震,娇躯一颤,拿起大树叉快速地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