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誒呀!”
尖叫着跑了一路都不知道在哪儿的明武曲摔了个狗吃屎,脸朝地砸的生痛,泄愤似锤地几次后骂咧站起,左右瞧了一番,眼前像是带了红色墨镜,到处雾蒙蒙的,鬼影子都看不到,胸口一阵鬼火直冒。
她不是和舞乐,云岚去上学吗?
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
额,好像舞乐忘了拿专用的吃饭工具,她拿了往回跑时看见大货车撞向他们,然后冲了出去把他们推开,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何想不起。
记忆像断了信号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再看看周围,她越发觉得自己在做梦。
对,我在做梦,只要睡一觉,睡醒了就不在这里了。
恍惚的笑了笑,迫切想找个安全软和的地儿一觉睡到大天亮,只要能见到他们,就能证明眼前的一切皆为噩梦。
稍微镇定后向前迈步,奈何运气不好,一脚踩空,整个人跌进深坑。
明舞乐从梦中惊醒,黑白分明的眸满是恐惧,她想发出声音,脖子似乎被人掐住十分难受,无助的紧揪床单,力气之大到青筋突出,就在这时,窗子外突然传来路人说话的声音,束缚的感觉顿时消失。
四肢终于能动弹,她撑着身子快速坐起,一只手摸向床头柜,指尖触到开关时,赶紧摁下,当白炽灯照亮房间,紧绷的心落下。
脱力般歪倒在床上,沾着汗滴的眼睫疲倦的闭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一阵脚步声让她重新坐起身。
踏—踏—踏—
一步一顿的响声从门口走上过道,明舞乐紧张的揪紧被单,直到他路过房门走向楼梯,她才松了口气笑话自己太神经。
明舞乐猜着是明霜珑那个夜猫子回来了,再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还早,再睡会儿,钻进被子躺平看着天花板,想着开灯到天亮,等意识松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
咔嚓——吱!!
转动门把的声音传来,细长诡异的响声让明舞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宁她害怕的是,有人进入了对面的房间,并轻轻关上门。
沙沙——
东西被翻动的声音传过来,她越想越不对劲,下床向门口走去,悄悄打开门,拉开一条细缝看向对门。
水柳木的卧室门在黑暗中是惨白的颜色,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卧室,她居然感到无限恐怖。
怕屁呀,那可是你姐姐的房间。
责怪自己太胆小,于是鼓起勇气,猛地拉开门走过去握上把手扭开,并以最快的速度开灯。
房间摆设和之前一样,只是房内空无一人,她走进房间内巡视一转,拉开窗帘检查一下窗户,什么都没有,和之前一样,是我听错了嘛?
又检查一转,还是没有,也许自己这几天真的太敏感,产生幻觉了,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瞄到熟悉的东西,一个坐在枕头边的史迪仔,心里有些感慨,那家伙走几天了?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几天不见,怪想她的。
摸了摸毛绒绒的玩具,安心的回房休息,正待关门时,她看到对面窗户上出现一个东西。
圆圆的,乱糟糟的像是炸毛的狮子头贴着玻璃,酷似人脸的脑袋张开圆洞似的嘴一张一合,影子般的身体从窗户钻进,落地后迅速长高,嘴里唱叫着听不清的话,踩着床扑向门口的少女。
尖叫声响彻明家,一向浅眠的白元迅速冲向楼下,到达一楼时,明爸站在楼梯口目光呆滞的看着过道里的东西。
“爸,怎么了?”
明爸被刷新了三观,指着过道不可思议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顿觉不妙,赶紧扯下脖间的项链,银制的圆项链里贴着他和伴侣的照片,指甲盖扣起一丝缝隙,取出一张折叠到最小的符纸赶下楼,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一幕震惊了。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将明舞乐吊在半空,明妈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但她见女儿快没呼吸,硬是咬牙站起身打向人脸怪物。
鬼怪毫发无伤,它对明妈不痛不痒的攻击喷了口气,一脚踹中明妈胸口,将她踢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明爸受了刺激,一向温文尔雅的老师居然抄起旁边的扫把向它砸去。
白元大感不妙,想拉住他时晚了一步,怪物抬脚一送,弱不禁风的明爸吐出口血倒在地上,抽搐着看了明妈一眼,无奈的昏了过去。
“爸”
白元惊呼一声,彻底动了怒火,瞪着耀武扬威的鬼怪,抖开符纸,举平到胸口。
实际上,他没把握一张符能解决掉眼前的怪物,可舞乐危在旦夕,也顾不得胜算大不大,心一横,拼了。
能闯入他人屋里的鬼怪都不能按照平常手段解决,稍微思索,拇指在符纸边缘一划,血丝顺着粗糙的纹路形成诡异的花纹,以符为介,引血助威,破魔符在浸染灵气的血后发出妖异的紫光。
白元看着柔弱,又是干文职的工作,可生在一家子全是道士的屋里,难免会拉去操练自己的筋骨,体术比不上伴侣,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他率先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大跨步奔至怪物面前,毛绒绒的手扫过头顶,他赶忙身子向下滑到,左手撑着自己将符贴它身上。
破魔符闪耀紫色闪电,鬼怪被劈冒烟,手臂夸张乱舞,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
眼疾手快夺过面色乌青的舞乐丢到一边,接着一招横扫千军将重心不稳的鬼怪绊倒,一口气都不歇的拳脚相加,揍得鬼怪嗷嗷大叫。
这一幕被角落里静观的少年看见,嘴巴大张到可以塞下鸡蛋,想不到天仙似的美男下手这么狠,可怕,真是太可怕了,男人婆的家人都这么可怕,以后还是离远点好。
出鞘的剑合拢,雨子涛在明武曲离开后一直保护着他的家人,可以称得上寸步不离,但人嘛,总有开小差的时候,不小心睡着就钻进了耗子屎,看着一地的人,他觉得……死定了。
哦,还有一个站着,可他不敢过去,害怕被打。
最最让他担心的是,对任务不负责的态度,要让鬼王知道,别说奖金,底工资保不保的住都是问题,哭唧唧~
在他自怨自艾任务失败时,白元踹完最后一脚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被暴揍的鬼怪鼻青脸肿的化作一抹影子溜走,雨子涛见机跟上。
白元打完电话回头一看那东西不见了,急忙检查各个房间,除了明武曲的房间被大肆翻腾过,一切如旧。
感受不到邪气,又能潜入家里,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它想找什么?
心里有些慌,接着给伴侣人打了电话,三声铃响后,夜猫子明霜珑异常兴奋道:“宝贝,想我了”
要是平常早就吐槽了,可这次他抿紧薄唇,过了会儿后哑着嗓子道:“嗯,很想”
“我也是,老想老想你了,诶,宝贝,你声音怎么了?”电话另一头的明霜珑听见他声音不对劲微微皱起了眉。
恋人的关心让他红了眼圈,他吸了口气道:“霜珑,武曲这几天给你打电话没?”
说起这个他就扁嘴:“她会给我打电话那就是公鸡下蛋,母猪上树,哼,我也不稀罕给她打。”
白元对这兄妹两的感情也是无话可说,简意赅说了今夜发生的事,转笔的手一顿,笑嘻嘻的明霜珑渐渐沉默。
过了许久他嗯了一声,说着马上回来,挂完电话他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几道滴声后,机械的女声说道:“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跑哪里去了,怎么不在服务区。
不信邪的继续打,来回二十次后,终于通了。
明霜珑火冒三丈对着手机吼道:“明武曲你个死崽子去哪儿了,爸妈出事了,还不快滚回来。”
电话另端:“你好,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扑通,又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