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起高马尾,系紧裤腰带,踢腿伸腰,将身体机能恢复到最灵活的状态,等一切就绪后,无意碰到裤包鼓鼓的梨子,想也没想喊了声锦寒,甩手丢给他一个。
小小的梨子落在手心,看着叉腰啃梨的侧影,似火燃烧天际的背景下,眼睛刺痛,他像是附魔了精神恍惚道:“高山小村,妖魔蛰伏,千里之地,鬼神重生,生生相复,此情缘尽。”
此话反复了三遍,离近的两人听见后,明武曲咀嚼的动作停下,接着回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啃了口梨,祭亭光静默片刻,又将目光转向明武曲,二人视线相对,黝黑的眼珠仿佛深不见底的冰潭。
将果核砸向发疯的锦寒,见他恢复神智,冲着祭庭光露齿一笑道:“我知道我长得很美,你要是想追求我,也不是不可以,拿出你的诚意来打动我,比如说,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这个要求不高吧。”
白绮洛从背后楼住冰山,故意将下巴放在肩膀炫耀笑道。“就你这张猪八戒它二姨的丑样还想倒贴我家小祭,别说同意,就是他想我还不干了,对吧。”
不理会无意义的吵嘴,扯下乱动的手,祭亭光看了一眼笑颜如花的人,转身走向瘪嘴的锦寒道:“之后的路你是关键,我们会保护好你,对于能做到多少无所谓,尽力就行。”
他总结了来时的路上过于相信队伍的强大让他们忘记了清眼者的作用,若早知会进入妖魔门,完全可以拯救众多无辜者,三位大师不会惨死,避免悲剧再次发生,需要锦寒的帮助。
他不知道清眼者即使开眼也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发挥能力,而锦寒的时间只限未来的五分钟,想改变结果微乎其微。
冷漠的黑眸真诚可信,锦寒点头,心里意外话最少的人反而很值得信赖,哪像明武曲,只会欺负他。
被当做对比的明武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比死面瘫还低,否则定掀摊子不可。
小辈们没心没肺还能嬉笑下去,年长者可苦了脸,昨日精力大尽并未发现,此地夏秋交际的季节竟无鸟声蝉鸣,飒飒掉落的树叶竟是血色脉络绿色叶,一剑砍破树皮,哗啦啦的血液从树干流下,抓起一抹泥土放置鼻下,其臭无比。
禽兽尽,树化妖,土臭沟,此乃坟地,大凶之兆。
对比山下山上的情况,何志明道:“有东西改变了这里的地质。”
心静如水的方和尚自醒来后一直观察着流动的红雾,指尖擦动一粒粒佛珠,慈祥的容颜露出一丝愁容,他叹道:“各位可发现红雾的距离和我等拉近了多少。”
白绮洛量了量:“大概两米”
万物有灵,邪魔食之,若此战不成,此山被吞噬殆尽,必将祸患无穷。
树梢上传来冷哼,玄飞看不惯故作高深的方和尚,捏着颗松果驱指一弹,劲风呼啸,杀气,李道长反射性回头,一颗果核突然掉落,汁水飞溅在光滑得脑袋,何志明看得仔细,袖口里握着飞刀,盯着她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舔着手指,明武曲没心没肺道:“扔垃圾咯”
王道长无故死亡,他早就怀疑有妖魔混入其中,果不其然,被他抓逮个正着。
“你明明想杀了他!”
“别冤枉我”你该感谢我救了他。
何志明早就看不惯她,破口大骂:“你这个”
李道长制住他接下来得话,无声传话道“不是她,另有其人”
何志明眼神示意:”你确定”
“我刚才感到一股极阴得寒气,但不是她,接下来我们尽量别分开,注意周围。”
何志明点头,不再理会吊儿郎当的明武曲。
从鬼门关走了一转,方和尚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
对他的无悲无喜,明武曲难得称赞,比起之前的两个和尚,这老东西无论心境还是法术都是人中的佼佼者,而且,那两个道士终于认真点了。
而肇事者就是玄飞,看来这趟任务,你怕是进行的有点艰难啊。
冲着树上的人挤眉弄眼,玄飞默默伸出中指鄙视她,咱们友尽了。
明武曲是故意添乱的,在没遇见迁流神的人前,她必须尽可能保护自己和锦寒不出事,至于尸雾里的东西,三个老家伙完全足够。
白绮洛和祭亭光不知说了什么,将锦寒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李道长打前锋,方和尚和何志明守后方,看完阵型,明武曲懵了,我呢?
看她一脸傻样,白绮洛道:“李叔身边的位置,你的。”
WHAT THE FACK,你们都不问我意见得吗?
谁不知道前锋阵亡得最快,明武曲刚想拒绝,耳边传来一阵笑声,沉稳威严得轻笑,化作灰都不会忘记得笑声。
玄飞从树梢跃下,玄飞皱紧眉头道:“这个声音是?”
明武曲眯了眯眼,他是在邀请我赶快进去嘛?
好啊!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惊喜。
毅然迈步走到李道长身边,伸手一招,豪气无双道:“兄弟们,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