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捂着脸,像只佝偻的虾米反复挣扎,白衣人慌忙补充道。
“等等,你这魂儿怎么总不等人把话说完,吾是鬼界审判天君坐下亡冥使,奉鬼王之命将你带回鬼界就位鬼使一职。”
白衣人没想到她心肠如此恨毒,刚见面就想毁他容,每一刀子都朝致命处捅,她是惹了这位大姐哪儿不痛快了,有必要这么恨他,话都没说几句就抹脖子?
呜呜~想他每天累死累活,心惊胆战,不就是想多挣点加班工资改善伙食才接了这要命的差,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就守着每月的死工资,晚九朝五下班得了。
明武曲以为他在演戏,揪着他的头发凑近自己的脸,露出森森白牙阴邪笑道。
“装的还挺像,你丫咋不说是玉帝坐下太白金星来封我为弼马温一职呢?还鬼王,我看是屎王差不多。”
头皮一紧,接着看到一张比鬼还惊悚的脸,心肝抖了抖,白衣人不理解的问道。
“什么屎王?”
“这都不知道,你是猪吗?就是粪便大王的意思,蠢货。”
“你你,你竟然说伟大的鬼王是粪便大王,简直大逆不道,吾要代表广大鬼界子民惩罚你。”
手指对着面前的人抖索半天,白衣人作势撩起袖子要打她,明武曲一脚蹬在他膝盖上,抓头发的手向后猛扯。
白衣人痛叫一声,眼前景物一花,整张脸埋入土中,只剩空闲的两只手四处乱抓,还没等爬起来,背上突然压了重物,脸又被埋在土里。
一脚踏在他背上,明武曲丢了如水的白发,分外阴沉的话从口中脱出。
“说,你是不是跟那黑妖男一伙的,要是敢骗我,老娘现在就剁了你。”
冰冷的刀尖插在耳边的土地,白衣人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怪不得出发前审判天君叮嘱自己要小心此人,开始他不以为然,结果,,,这女的就是个疯婆子,甚至比他们这些做鬼神的还可怕,呜呜~娘呀!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武曲以为他承认了,抽回美工刀,紧了紧手心,凌厉的耍了个刀花,挥臂斩下。
嗡~
红斑爆闪一下,右手猛然抽搐,眼前一阵发黑,脑中嗡嗡作响,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声传来,像是有人在耳旁小声说着。
“不要杀人”
双眸发红,魔怔似的,明武曲执刀对着心脏,保持着古怪的姿势僵立在那里。
白衣人感觉到背后有异,抬头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浑身一个激灵,赶忙连滚带爬逃出危险区域。
洁白的长衫此时沾了不少泥土,岁月剧增却不显老的容颜满是汗滴,白衣人狼狈的抹了抹长发,还未喘口气,明武曲僵硬的直起身,缓缓转过头,双瞳一黑一红,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身体一半似被谁操控着,行动起来格外困难,明武曲行尸走肉磕磕绊绊走着,像是盯上羔羊的大灰狼,嘴角扬起邪邪的笑。
“你今天,绝对逃不了。”
白衣人被她吓的双腿打颤,双手合十忙着求饶。
“诶哟,姑奶奶,老朽从事亡冥使一百多年从未被人欺负得如此造孽,现在算老朽求求您,请你把话听老朽说完再继续不迟。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入了鬼界,在奈何桥被炼狱黑凤凰叼走的事吧!”
明武曲停下脚步,眼脸半眯,黑眸闪过暗光。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白衣人没一处不起鸡皮疙瘩,为了自己的小命,艰难的接着道。
“炼狱黑凤凰在鬼界是五大灾兽之一,虽然凶悍无比,但和其他几兽很少出现,所以鬼界对他们设有防备却起不了多大作用。
也就一个月前,灾凰毁了奈何桥后,来生馆就将此次未能平安投胎的鬼魂记成册报给上级,最后查出审判殿误将还剩一个月才亡命的魂儿提前收走了,半路还碰上了灾兽。
本来此事能够简单解决,却不知怎么被鬼王知道了,当场大发雷霆,一把掌把审判天君拍飞了。
等事情过后,鬼王为了弥补审判殿此次的失误,本打算将你送到古代,赐你一段荣华生活。
可在看到你的资料后,遂即派我来将你带回地狱,复命鬼使一职”
不喘一口气儿的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卷紫金色卷轴,白衣人在她怀疑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