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喜爱的女人,劝着他对别的女人好,他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隐忍了一下,他干巴巴地回着,“我的温柔只会对合适的人!她——”
冷看着江柔,谢延奇显得非常的薄情,“不合适!”
江柔一下子间,就冷下了脸。她再厚脸皮,也承受不住谢延奇当着别人面的这样刻薄。她也本是天之骄女,多少人上赶着要奉承她呢,哪有不识抬举地给她脸色看的。谢延奇,是让她心痒难耐,可是,对他,她也是有忍受的底线的!平时,他对她毒舌也就罢了,可今日当着别的女人的面,她忍不下这口气!
想了想,她挑起了精修过的长眉,冷嗤道,“哦?不知道对你来说,怎样才是合适的人?延奇——”
顿了一下,她伸手,优雅地拿过一边放着的茶壶,往面前的茶杯里徐徐地倒下,满上一杯。然后,掀起了黑长的睫毛,又是笑,又是讽刺地看着他。
“说说,我洗耳恭听!”
“总之,你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这种微妙的气氛,让人觉得有些紧绷了。云溪有心开口,可是潜意识地,她觉得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不由得,她把目光投向了江柔。其实,这个时候由江柔来劝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她才是所有事情的起因。但是江柔就那么笑着,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傲慢,看着谢延奇,一手,优雅地转动着茶杯,就这么把玩着茶杯,以及里面微微晃动的茶水。似乎,如今这样如茶水一样晃荡着即将溢出的局面,正是她所想要的。
动了动唇,云溪在心里叹了一声!
她开始觉得,这顿晚餐,怕是会进行的不顺了!
也正在这个时候,小佑佑童稚的声音,宛如一场及时雨,顿时化解了满桌的僵持。
“妈咪,我要喝那个菌汤!”
说罢,仰着特别招人稀罕的小脸,看着云溪。
“好。”云溪笑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妈咪给你盛啊,佑佑别急啊”,这边又是拿碗,又是拿勺的。
僵局,就此被化解。
江柔瞧了一眼小家伙,这才轻柔地开了口,打了圆场。
“呵呵,延奇的意思,我大概是明白了。我肯定不是那个合适人,这么一说,我倒是可以成为例外了,哈哈,这样也不错!”
云溪瞧着,才不再觉得绷得难受。只是不知怎么的,明明一切都是好了的,那江柔却偏要重提旧事,把话题往她身上带。
“我瞧着,云溪肯定是那个合适的人,呵呵,那以后,我多多观察学习好了!”
云溪愕然!
谢延奇则眉峰一跳!
“云溪,你说是吧?”江柔紧盯着云溪,带着笑。
而实际上,云溪今天第一天才和这个女子认识。女子这样的自来熟,让她无所适从。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云溪只能选择回给她一个笑容。
“怎么不说话呀?”江柔嗔怪,“这是见外了不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柔,目前自己开着一家外贸公司。”
这么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了,这倒是让云溪由不得不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去看对面的女子。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原本,她还以为,这是哪家的贵小姐呢,现在看来,这个女子倒是本事不小!
她欣赏有本事的人,所以,态度上就可亲了一下。
“云溪,你可以叫我溪儿,云•霓裳的总裁。”
“哦——”江柔拉长了声音,眼神变得兴味,“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她是知道云•霓裳的,这个品牌现在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名牌,竟然是她的!
云溪自然是谦虚的,“只是混口饭吃罢了!”
“我瞧着,你可不像混口饭吃那么简单。”江柔就笑,“延奇这么看重你,那你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我听说,你们弄这些的,都得拉客户的。这样吧,云溪,都是朋友,我给你两百万,你帮我设计一下,如何?”
注意!
在云溪配合着江柔亲昵地介绍,也表明她可以叫自己“云溪”之后,江柔还是叫了她一声“云溪”,而非“溪儿”,这是一种很刻意地划清界限了。而这种随口划出两百万,亏了就算的说法,怎么听,怎么像是一种施舍。又或者,是在谢延奇面前表露出的刻意慷慨。
云溪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看样子很自来熟、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大方的女子,其实骨子里,透着对他人的排拒,又或者说,是轻视!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在她的心头淡淡地浮现。如果江柔是看在谢延奇的面子上给出了这笔两百万的设计,那大可不必。她有她自己的客户源,并且,如无意外,会很稳定,而且,还只会只多不少,所以,绝绝对对不稀罕她那两百万!
“不用了,江柔!”
小柔,那是人家的客套话呢,她岂能傻到真的叫她“小柔”!
“我设计的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呵呵,真的只是混口饭吃。你这两百万过来,我怕我承受不住这压力!”
云溪笑得自然,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眸子,看着江柔,拒绝地柔软,但也坚定!
江柔本就是客套话的,提出这样的事情来,本就是羞辱云溪的成分要多一点。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给你制造压力的了。不过,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了,那你可以来找我,我刚才说的话,对你可是一直都是有效的哦!”
说着,江柔优雅地从自己的LV包包里掏出了一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名片,递给了云溪。云溪含着笑,将名片接了过来,收入包内,却是看也不看,那名片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江柔就眯了一下眼,为了云溪的轻慢。狭路相逢勇者胜,这话,其实也是适用于两个美人的。美女,尤其生性优越的美女,对比自己要美的人,都有一种下意识地排斥情绪。云溪的美,胜江柔一筹。不想想法子,压她一压,江柔心里头是不舒坦的。而且,瞧谢延奇对云溪的态度,她也知道,这个叫做云溪的女人,只能是她的敌人,而绝对不是朋友!
所以,她提了一个由头。
“说起来,我之前似乎是见过你呢!”江柔笑,“好像是在报刊上!”
云溪略点了一下头。这G市,没见过她的人,倒真是少了。前段时间,她闹的那么大,没能让人印象深刻才怪!就拿之前过来接待她的这个饭馆的侍者来说,都特意热忱地送给了她一碗“喜团圆”汤,说本店的厨师听得她来了之后,特地给她做的!那么厨师是怎么知道的?大概就是那侍者通知的呗!
套一句小道说的话,其实,她也有不少的“粉丝”!
“当时那是你吧?”江柔扎着明眸,继续问。
云溪再度点头。
“吃饭吧!”
冷声,出自谢延奇的口。
江柔却偏偏不理,反而亲亲热热地看着云溪,“咱别理他,咱们聊咱们的!对了,之前听说你爱人生病了,似乎还挺严重的。现在没事了吧?”
“江柔,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们女人说话,你这大男人,一边去!”江柔嗔怪,那漂亮的眼,以晶亮的目光看着云溪。
“你弄错了!”云溪自自然然地解释,“没事,木子赫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你大概认识!”云溪笑着,淡声补充!
“咦?是他!”江柔很夸张地来了一嘴。“这……这倒是可惜了!”
云溪猛然拧眉,脸上浮现了一抹不悦。她嫁给了木子赫,怎么就可惜了?
正常人,看到她这副表情,都该知道自己失言,然后要么道歉,那么转移话题的吧。
“我不觉得可惜!”云溪傲然地抬起了下巴。“相反,我觉得现在再幸福不过了,呵呵,大概比江柔你还要幸福呢!”
她娇俏地眯着眼,冲江柔甜甜一笑!亲昵的口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反击力量!
江柔感觉到云溪的不大好对付,也就不再客气。而谢延奇,出于他的私心,他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任何能够破坏木子赫和云溪感情的方式,都是他乐于见到的!
“啊,那我大概是有些误会了!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嘛,我以为你是押中了木子赫这块宝,所以——”
“江小姐!”云溪蓦然口气一遍,眼中射出冷芒,打断了江柔。她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说她贪慕虚荣,最后却人财两空呗!
可她知道什么!她知道她的身份吗?
自以为是!
“不该说的,请别说!如果,你还想坐在这里!”
这是威胁!
江柔觉得可笑,这么弱的一个女子,竟然威胁她!
“呃……我以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呵呵……”
“我却觉得你是在针对我!”
“怎么会?”江柔更是夸张地笑,“哎呀,我这个人,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我朋友都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抱歉,我不得不提醒你,心直口快,这样没啥毛病。不过,随便非议别人,这可是个大毛病了!”
江柔收敛了笑,跟着沉下了脸,然后一声冷哼。
“我怎么非议别人了?”
现在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就是可以随便说别人,但是容不得别人在自己身上挑刺!江柔就是如此!
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所以双眼带着凌厉,看向了云溪。
这种似乎就要一触即发的局面,就连小家伙都感受到了!
“妈咪!”小家伙猛地叫了一声,小身板灵巧地向外一挤,顺带很不客气地推了坐在外面的江柔一下,朝云溪走去。
他要保护好妈咪!
江柔就嗤了一声,“小帅哥这么没礼貌啊!”
小家伙回头,就很凶狠地瞪了江柔一眼,最后爬上云溪的腿,坐在她腿上,两只小手搭在了桌上,握成了两个小小的拳头,很是凶悍地看着江柔。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江柔训斥,然后看向云溪,嘲弄,“这孩子这么不讨喜,能让他父亲喜欢吗?”
父亲,自然是指木子赫!
这讽刺,绝对是够了!
江柔很强势地看着云溪。这样地高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江柔,才是她的真正面目。
云溪微微动了怒!为了江柔扯到了自己的儿子,又扯到了自己的丈夫!
这两个人,都是她要拿自己的生命来捍卫的人,容不得别人侵犯!
“我的老公,非常、非常地喜欢我的儿子,而且,不用怀疑,这孩子,是我和我老公的亲生儿子!”
“啊哈?”江柔咧嘴怪笑,“看来,云小姐你的人生阅历,着实有够精彩的,这兜兜转转的关系,都快要把人给绕晕了,呵呵,这倒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恶意的羞辱,宛如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了云溪的脸上。云溪觉得脸上略微有些火辣辣的同时,伸出一手,搂住了小家伙的小腰。因为她感觉到坐在她腿上的小家伙似要躁动了,感觉整个人像只小野兽似的要从她身上跳起来,朝江柔扑过去!
“我把这——”云溪深吸一口气,依旧笑,“当成是赞美!”
和气生财!
她愿意忍!
江柔顿时一愣,有些心惊云溪的涵养之高,竟然连这种气都可以忍地下去。
那好,她就让她没法再忍!
微微摇头,她啧啧了一声,“很遗憾地告诉你,我这绝对不是在赞美你!”
彻底地撕破了脸!
谢延奇不得不出声了,“江柔,不想吃这饭,你就给我走吧!”
“这可不行!”江柔摇摇头,“你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我可什么都没吃呢。要走,也该是某人、噢不,某三个人先走吧!”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云溪和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捏着的拳头,猛地捶了一下桌面,发出“梆梆”两声。他这是忍无可忍了,要不是云溪强行搂着他,他真是要冲出去了!
江柔轻轻一笑,觉得大概可以适可而止了,正想宽容地说一声“算了”,但却听到云溪冷冷地说。
“话说,这顿饭,谢大哥邀请我和两个小家伙来着。你这么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可真好意思就这么把正主儿给赶走?”
她云溪,可也不是随便让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给你脸,不要脸!
那她何须客气?
江柔顿时气得眼皮子急跳,一手使劲地揪住了裙摆,才能将这瞬间飙升的怒气给压下来,以免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有些过份的事情来!
“我不知道,是延奇请的你们!”一字一顿地咬着牙,她干涩地为自己开脱,“若早知道如此,我肯定就不会来凑这个热闹了。实话说,遇见了像你这样的,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糟糕,也吃不下这饭!”
“彼此,彼此!我所知道的是,在你没来之前,我们四个相处地非常融洽,吃地非常地高兴。所以,不速之客,可否请你离开?”
江柔差点暴走!
长这么大,谁敢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又是谁有这个雄心豹子胆请她离开?除了谢延奇,有这个胆子的,早就被她给灭了!
“你一定不清楚坐在你面前的是谁!”江柔竖起了眼,直接威胁!
“我没兴趣知道,请你离开!”
“我是不会走的,要离开,也只能是你离开!”
云溪绷直了身躯,厌恶地看着她,“你果真要这么无耻?”
江柔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个女人竟敢说她无耻?
可恶!
绷直躯体,她把脑袋往前一探,冷冷地瞪视着云溪。
“身为一双破鞋,有这个资格说人无耻吗?”
“唰——”地一下,一杯茶水,就这么泼向了江柔的脸。然后又“砰”的一声,云溪重重地将手头拿着的白瓷茶杯给按在了桌面上!
“人贵自重!”她低喝,掷地有声!
江柔的性子,本就是有些火爆的,在酒吧里厮混着抽烟喝酒打架,她没少干过。这下,猛地被人给泼了脸,她脑子里的某根筋,立刻就炸开了。想也不想,她让潜意识主导了自己,随手拿面前的一盘菜,就朝云溪泼了过去。
“江柔!”
喝骂声响起,横过来伸出了两只手!
是的,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大手,大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