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应该是使用过带有刺激性的药水……”
“使用过带有刺激性的药水……”
“带有刺激性的药水……”
竟然是这样。
我忍不住苦笑一声,然而却不知该怎样表达我此刻的感受。
是逸冉给了我药水,她还说是她专门找医生配的。我的好朋友……她原来就是这样跟我好的……
“宝贝?”
感觉到一阵轻风拂过,应该是程桉泽打开了门。
“怎么下来了?”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然后我被他抱回床上。
“宝贝,你听我说,你的眼睛没事!做个手术就会好了,知道么?”
他安抚的摸了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护士带你去做术前准备,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的,恩?”
了无边际的黑暗里,只有他温暖的大手和他安慰的声音才会让我感到安心。
我点点头:“桉,有你在我就不怕。”
感觉到自己的右脸颊上被印上一个轻轻的吻,我便也不自觉的笑了。他知道,他知道我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会很无助,所以更多的给我感官上的感受。
“宝贝……你最近是不是用过眼药水?”
这个问题让我脸上的笑容凝固,还是要面对这件事情,逃不掉的。
“你用过对不对?宝贝,你是从哪个药店买的?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除了焦急还有着一丝的愤怒。
“很久了,我忘记了。”我黯然的低下头。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说实话的,但我没有。
我怕他会去调查……我怕调查出来的真相是我最不想看到的那个……我怕到最后逸冉会笑着对我说:“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见不得你好!”
我怕好多好多的东西,所以我宁愿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至少,我不会那么难过。至少,我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其实,都是个误会。
逸冉和威娅不同,所以我选择了不同的解决方式。
在上阶段推海的那件事上,我之所以选择固执的寻找真相,是因为我相信威娅的为人。而对于这件事,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逸冉。
她所表达出的种种,以及带给我的感觉都让我恐慌。那次浦悠海岸上,她那爱慕的目光以及见到我的时候的那种躲闪我至今仍记忆犹新。
而且她给我药水的时候,还曾再三强调让我用用看,当时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当回事,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看来爱情真的能够让友情变质,我在心里苦笑着。
“药水瓶你还留着么?”
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而他这句话的语气也让人捉摸不定。好像只是单纯的询问,又好像不是。
“没有。”我摇摇头。
接下来便又是片刻的沉默,然而这沉默对于我来说,只让我更加难过。
我看不到他此刻有什么表情,看不到他好看的眼睛里是什么样的情绪。漆黑加上寂静,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异常难耐。
他把我搂到了怀里,我摸索着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去。
默然不语了好一会儿之后,我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程桉泽把我从他的怀里扶了起来:“宝贝,我们去做术前准备,恩?”
我轻微颔首,然后他把我抱了起来,放到了一张椅子上,感觉是一张轮椅。
整个的术前准备,程桉泽都陪在我身边,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他还在。
后来我被人推进了手术室……也不知道怎样的就睡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眼睛上包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宝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恩?”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稍微加大了力度。
“还好,就是头有些晕。”我抬起左手扶了扶额。
“我去叫医生。”
“桉……别走。”我有些着急的出声:“我一个人会怕。”
“好,我不走,别怕。”他的手安慰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
“什么时候能把它拿下去?”我摸了摸自己的纱布。
“三天以后。宝贝放心,手术很成功。”他的声音里略带欣慰。
听了他的话,我悬着得心才慢慢的放了回去。
后来,飞雪和威娅都过来看我。我虽然看不到她们的表情,但也从语气里或多或少的听出了些端倪。
感觉她们都对于药水的事情略显怀疑,并且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要把事情查清楚。
而我只能保持沉默,因为如果我坚持不让他们去查,早晚都会被他们看出来。
顺其自然吧,反正过去这么久了,要想查出来也并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