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更不知道自己怎会如此莽撞和大胆,竟就这样上了一辆陌生的车子。
明明已经打算再也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可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是那么的想再见他一面。我做的对么?是不是太冲动了……
坐在车子里的我,不安的绞着手指,如果说刚上车的时候我还有心思考虑自己选择的对错,那么现在,我已然脑袋空白一片。只是每过一秒,心里的那些难受的感觉就更添一分。
车子停在一栋看不太清楚的别墅门口,一路驶来,天空不仅仅更加灰暗,也开始下起了连绵细雨。
“许小姐,请下车。”
黑衣男人打开了车门,拿着雨伞,恭敬的站到一旁。
我下了车,跟着他缓缓走进别墅大厅。
如此阴暗的天空和闷响的雷声却与此刻的连绵细雨不相搭配,就好像此刻,坐在圆形沙发上的等待我的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和那些黑衣男人的说法不同一样。
不是他们的少爷要见我么?那个女孩子又是谁?
但只一瞬,我便反应过来。这个背影……不正是那天照片里的那个么!
心好像又开始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她……找我来干什么呢?表明她的情敌身份?或是……他找我过来,让我看到他如今的幸福,那么他呢?怎么不在?
在我沉浸在自己的种种猜测的时候,黑衣男人疾步走到那个女孩子面前,恭敬道:“二小姐,人带来了。”
二小姐?为什么叫她二小姐呢?
“你来了!”她起身,疾步走到我面前。不同于我想象的,那是一张很纯净的面庞,而且,似乎在某些地方,和他……有些相像……
我被自己的后知后觉给吓到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连她焦急的目光都无暇询问与回应。
“你怎么了?”她隐隐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好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
“你一定是没看报纸,那个媒体上的误会已经澄清了……我叫程羽攸,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她特意的加重了“亲妹妹”这三个字,让我赌了几天的心脏彻底的疏松开来。
原来是个误会,原来他并没有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他……没有对不起我。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虽然知道了真相很开心很开心,可终究……
“你听我说,哥哥现在非常需要你,你跟我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把拉过我的右手朝旋转梯走去。
“他怎么了?”
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他了,可心里的那份浓浓的担忧还是出来作祟。看她的表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来到一个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木质门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抬手,推开了门。
昏暗的房间里,深色的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棕色的木质地板上摆放着一些医疗设备。角落里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和一些深色的家具。
诺大的房间中央摆放着灰色的大床,大床的四周竖立着金属支柱,每个支柱扯出来一条长长的金属链,链子的尽头,把他固定在那个小小的范围里。
我不可置信的走进去,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他怎么了?为什么要用链子锁住他?”
看着他沉沉睡着的面孔中的那种浓浓的疲惫,我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停在半空中,无法落下。
“哥哥他……”程羽攸轻微的吸了吸鼻子,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程桉泽他自出生起就患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病症。这种病症十分奇怪,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但只要犯起来,就会控制不住般的开始毁坏东西、甚至动手伤人。
不得已,只有给他注射大量的镇定剂才能控制住他。
这种病他只有在十岁那年犯过一次,原本今后都不应该再犯,但不知为何,就在我和他在医院门口吵架的时候再次出现异常。
“那天我刚好路过,那个时候……哥哥已经全身是汗了,我便慌了手脚,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思盈姐姐,哥哥他在梦中一直在呼唤你的名字。
我原本打算当天就派人接你过来的,但是哥哥醒过来之后坚决不让我这么做……他说他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害怕这样的一个他……”
听到这里,我轻轻的坐到他的床边,握住他冰冷的右手,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