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起身喝了一口水,看了一下钟,也就七点的样子,总是做噩梦,整个人精神都有些不好……
“铃铃铃……”大早上谁来电话了?
苏烟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沈什!
“沈什?怎么了?”
“我今天去E国了,你和墨景沉来机场送送我。”沈什的声音很压抑,闷闷的。
苏烟有些担心,问:“这么快?你怎么了?”
“没事,能不能让郑轶也过来?”
“啊?嗯,那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沈什那边突然安静了一会儿,苏烟以为她挂了电话,“11点的的飞机,我刚刚才拿到机票。”
“哦,那你10点等着我和景沉。”苏烟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挂断电话后,洗脸帕突然掉到地上,刚想捡起来,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郑轶有些着急的声音,“苏烟吗?”
“哎?郑轶,你怎么带电话过来了?”
“沈什呢?”
“她?她今天要去E国了,11点的飞机,她还让我……”
“嘟嘟嘟……”苏烟还没说完,郑轶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苏烟一脸莫名其妙,然后继续洗漱去了。
为什么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呢?
“沈什,去了E国,什么时候回来?”苏烟抱住沈什,泪水不自觉的就涌到眼眶里,声音也哽咽了。
墨景沉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兔子娃娃,与他高大的身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还是有很多女生拿着手机拍下这个帅气的蓝眸混血儿。
“我呀?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能回来就去H市找你们俩玩儿!”沈什也红了眼眶,但是声音依旧欢快。
墨景沉把怀里的兔子娃娃塞给沈什,低头摸摸鼻子,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个,在那边好好读书。”
“嗯,谢谢你的兔子,也要帮我好好照顾我们家小烟烟,别让她受什么委屈,她也挺苦的了。”沈什用力拍了拍墨景沉的肩膀,因为墨景沉太高,所以她轻轻踮起脚才拍到,“不错哎,这几年长了不少,高了也好,保护苏烟。”
“嗯。”墨景沉微笑着,蓝眸望着苏烟,里面是深情。
苏烟转过身,脸色有些微红。这个沈什再说些什么呀,她和墨景沉虽然只是朋友,但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沈什的话变了味道呢?
“对不起,我迟到了。”
墨景沉、苏烟和沈什同时转身,郑轶一身清爽的朝他们走过来,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成熟有男人魅力。
“郑……轶?”沈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嗯?听说你考到E国了?恭喜。”郑轶心里一阵苦涩,如果都安不去E国,你不会那么拼命考上E国。
“对……呀。你去哪所大学?”沈什一直低着头,说话也闷闷的。
“就在A市这里,我一直会在这里。”郑轶特意加了后面一句话,沈什身子一震。
墨景沉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交流的尴尬气氛,连忙出来缓和气氛,“快11点了,别说这些了。同学一场,等以后都成家立业了,再出来聚聚也不迟。”
一片无言,郑轶突然卸下笑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苍白的狠。
郑轶突然俯身咬了一下沈什的耳朵,沈什的那只耳朵立即发烫了起来,也引起了旁边的一小片骚动。
“沈什你快去吧,我会一直在A市。”郑轶阳光一笑,苏烟却仿佛看到了阳光下的僵硬。
“嗯,再见大家。”沈什挥挥手,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到安检处,这个过程沈什有用手擦脸,苏烟知道她在擦眼泪。
郑轶突然倒退几步,苏烟吓得马上去扶他,可是被郑轶一手挥开了,反倒自己踉跄了几步,墨景沉赶紧揽过苏烟,“郑轶,你……怎么了?”
仔细一看,郑轶的脸已经白的跟一张纸一样了,他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郑轶!”墨景沉高喊了一声郑轶的名字后,郑轶就直直倒在了机场光滑的乳白色的地板上,地板上反射的阳光朦朦胧胧,对苏烟来说却还是刺眼的。
血从郑轶鼻子里流出来,苏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在人群迅速围满郑轶的时候清醒地大叫了一声:“沈什!沈什!”
郑轶半睁着眼,手突然紧紧抓住苏烟的手,苏烟一惊,马上看着他,刚想安慰郑轶几句,郑轶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现在的情景与柳柳姐死之前的情景惊人的相似,苏烟马上俯身,郑轶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
“别……叫她,让她……幸……福……”
沈什手里的箱子好像越来越重了,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在墨景沉高喊那声“郑轶”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别回头,去找你的幸福。”这是郑轶咬住她的耳朵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的。
郑轶以前问过她,真的死心塌地的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会幸福吗?
自己的回答是:“认清自己的心,只要自己心想要的东西,受再多伤,也是幸福的。”
郑轶,郑轶!郑轶!
郑轶在送往医院途中停止了心跳,医生说他是晚期肿瘤,苏烟当时就崩溃的在墨景沉怀里大哭起来,一个一个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苏烟只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啊!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没事的,郑轶就睡一会儿,不然到时候沈什回来就找不着他了,你说是吧,你先回家,到家给我电话,没事的,没事的……”墨景沉紧紧抱住苏烟,双眼看着床上那个苍白的脸。
兄弟,一路走好。
沈什永远不会知道的,只希望她“幸福”以后,能记得有一个郑轶在她青春里,和她追逐嬉闹,暗恋她,相与她一起到老……
沈什或许是喜欢郑轶的吧,不然也不会如此信任他,不转身,不见他最后一面。
苏烟一路上都在催眠自己,郑轶没死,郑轶只是睡着了……
可是,心总不会骗自己。
郑轶给她寄了一封信:
“苏烟,我是郑轶,我可能将在不久离开。不是去其他地方,而是灵魂的离开,你懂吗?我最担心沈什,她总是一股脑往那个都安身上撞,还总是让我给她出主意,真烦。答应我,不要因为我难过,就当我还活着,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死了不是吗?也千万别告诉沈什,没有理由,别告诉她,就说我病了,让她自己发现,哈哈哈,就这些。”
落款是——郑轶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