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季莞宁用力地想挣脱路尘亦的钳制。
“嘶”的一声,季莞宁身上的蓝色连衣裙也像雪一样翩翩落下……
“混蛋!啊!放开我!”路尘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外套,迅速地套住季莞宁,把她抗在肩头,就往包厢里去。
“混蛋!放开她,你敢对她做什么我同样会杀了你!”路尘深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挣脱了,他正想冲过来给路尘亦一拳的时候,两个黑衣人架住路尘深的胳膊,路尘深好歹也是有一米八的人,奈何刚刚被路尘亦下了药,力气小了许多,根本挣脱不开,“放开我!莞宁……”
“尘深,尘深救救我!杀了这个混蛋!杀了他!”季莞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出来,声音里都是惶恐。
路尘亦依旧笑着:“真想看你被恶心的人shang是什么表情!”
苏烟不知道从哪里拿过一个杯子,刚想砸下去,顿时一声枪声响起。
杯子在苏烟手中破碎,玻璃渣扎破了她白皙的手掌,张开手,手心血肉模糊。
路尘亦冷冷地看了衣衫褴褛的苏烟,说:“今天谁都别想救她!”
“放开我!路尘亦我会恨你的!”或许是枪声让季莞宁更加激动了,她开始歇斯揭底地威胁路尘亦。
路尘亦没有理会季莞宁的威胁,直直走进最大的包厢,门被用力关上后。
苏烟整个人已经头晕的不行了,她不能想象这种事本来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恍惚中有人粗暴地拉起自己,拖着自己在黑暗中行走,自己摔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她抬头,一滴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路尘深闭着眼,但是脸颊上还挂着泪水,他的双臂紧紧圈住苏烟。
苏烟一看四周,这里是这个封闭的房间,铁门外一片漆黑。
路尘深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为什么自己的未婚妻在遭受惨绝人寰的事,而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自己的力气还没有恢复,他唯一能做的是紧紧圈住怀里的挚爱。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苏烟身上……
他真的快疯了,人的感情是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没事的,尘少,莞宁小姐没事的……”苏烟满是血的手攥紧了路尘深的衣角。
“我会杀了他……”路尘深把下巴搁在苏烟的头发上,吻着她的发丝,馨香萦绕在鼻尖,所有痛苦仿佛都离她而去。“这里是鬼阑的地下室。”
路尘深的泪水真的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流进苏烟的发中,“你恨我吗?”
苏烟睁着眼,看着铁门外漆黑的走廊,安静了很久后,她才慢慢说出来:“恨是什么?爱是什么?我现在除了痛苦什么都没了……”
路尘深小心翼翼地抬起苏烟的脸,脸上有血,应该是手掌上的血不小心沾上了,路尘深慢慢俯下身,唇与唇触碰的那一瞬间,苏烟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哗流下,流进嘴里,路尘深怔了一下,温柔的加深这个吻。
不知道哪里传来惨叫声,苏烟咬了一下路尘深的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路尘深离开了苏烟的唇,昏暗的地下室,苏烟的泪水闪闪发光,路尘深用力抱住苏烟,嘴里碎念着:“别怕,莞宁没事……”
“尘少那是你的未婚妻。”苏烟突然说出这一句路尘深一愣,“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再担心她,你在庆幸,尘少,你在庆幸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吗?尘少……”
“闭嘴,我的感情轮不到你来揣摩。”路尘深虽然说的话很硬,但是语气已经带了哭腔。这将是他最狼狈的一夜……
夜很长,季莞宁的双目已经失去光彩,任何痛苦都被放大数十倍在身上凌虐,痛,但是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痛苦……
一双手抚上季莞宁的脸,绝望的气息打在脖子上,恶魔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你,是属于我的。”
不,不,她爱路尘深,不会属于路尘亦这个混蛋!
“拿到……我的人又……怎么样?我的心,哈哈哈哈,永远都是路尘深的!哈哈哈哈!”季莞宁的手慢慢攀上路尘亦的脖子,即使她知道以她的力气不可能掐死身上的恶魔,但是,恨意无论如何都要被宣泄出去!
路尘亦俯身狠狠咬了季莞宁的锁骨,血顺着白皙的锁骨流到沙发上,形成刺眼的对比。
“宝贝儿你的血都真的好喝呢……”路尘亦舔掉嘴角边的血,继续俯身……
路尘深和苏烟被带回大厅的时候,路尘亦已经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了,苏烟看到路尘亦脖子上的抓痕后胃里一阵天旋地转。
“呕——”苏烟趴在凳子上干呕起来,但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根本吐不出什么。
路尘深通红着眼瞪了路尘亦一眼,只是一瞬间的事,路尘深就已经冲到路尘亦面前,手中是破碎的杯子上一块最尖最长的玻璃。
血染红了路尘亦的白色衬衫,胸口的一块血红沾了路尘深的血,被玻璃扎破的血。
路尘深再次扎深了玻璃,血流的更加多了,路尘亦的脸越来越白,但是表情一直没变。
“杀了你!”路尘深正想把整个玻璃扎进路尘亦胸膛的时候,季莞宁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尘深……”
路尘深转身,也不管自己满手鲜血,直接跑到季莞宁身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季莞宁,他看着季莞宁苍白的脸,心里揪的疼,他没有勇气去掀开季莞宁身上的外套,“莞宁,没事,我们去医院……”
苏烟已经缓过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知道是该哭还笑……
苏烟呆呆站在那里,直到路尘深抱着奄奄一息的季莞宁与她擦肩而过,那股薄荷香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就说着气流飘走……
苏烟双脚顿时软了,晕过去的瞬间,自己眼前一片柔和的白色……
手心突然传来刺痛,苏烟一睁眼,自己的手心被展开,一片血肉模糊让她清醒了很多,蹲在自己手边的是那个司机叔叔。
“司机叔叔?”
“唉,小姑娘,别动,给你拔玻璃呢,感染了就完了。”说着,司机叔叔又拔出一个已经被血染红的玻璃。
苏烟痛的直咬牙,冷汗直出,“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啊?”
“什么?”
“你多给我几十块,我拿着不踏心,本想找个机会还给你,可是今天送一个客到鬼阑,结果里面被封了,他们说里面杀人了,我心里吓得慌,就等着,结果一群黑社会出去以后,还没看见你,我就进来看了看,结果小姑娘你就……”
苏烟闭上眼,司机叔叔以为她难受,就问:“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不去医院,我不去!”苏烟突然激动起来,手一动就疼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