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的很快,可能!是路尘深把苏烟当空气,苏烟也把路尘深当透明人,所以在这种互相当陌生人的感情下度过三个春秋。
最让苏烟觉得心疼的是,每次路尘深在季莞宁的陪同下过完生日,自己就要在第二天带一把纸钱去看柳柳姐。
苏烟开始怕雪,一看到雪她就会想到柳柳姐七窍流血的样子,然后柳柳姐就被慢慢被落下的雪掩盖……
“苏烟,不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但是你也应该成年了,所以,当年路老爷答应你的高考以后就搬出去这件事,应该也很快被兑现,想好去哪儿了吗?”杜管家两鬓的白发越来越多了,夹杂在黑发中有一种更加沧桑的感觉。
苏烟低头,手中的笔被紧紧捏着。墨景沉这三年一直毫不忌讳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可是苏烟的心跳自从那年因为雪地中路尘深的幻像加速过就再也没有加速过。
墨景沉已经选好了,他说要去一个临海的城市——H市,问苏烟和不和他一起去,她现在的成绩去哪里都不成问题的。
“我,想去H市……”
“那么远?”杜管家皱眉,“难道,你真的这辈子都不来路宅看尘少了?”
“我?我又何必来呢?不过是为莞宁小姐增添烦恼罢了。”苏烟低头苦笑,
“苏烟啊,有些东西你如果不争取就没了,不一定要靠命运走人生,有些奇迹不就是打破命运的东西吗?”
苏烟抬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刺眼,刺眼到眼睛都酸涩起来,苏烟说:“可是怎么办呢?我也想打破命运,可是横跨在我们之间的不止两座心墙,还有一堆关乎我身边的人的生命的威胁。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就是我离开这个世界吗?”
“唉……随你吧。”杜管家叹气似的说完后,就走出苏烟的房间。
门外路过的路尘深一句不差地听进了心里,说好的不心疼了,为什么一听到苏烟的声音还是会疼的他难受?
走出路家,他不知道该去哪里,都安已经在一年前回了E国——那个他和李灯珉相遇的地方。没了好兄弟,独自去酒吧喝酒也那么不是滋味。
“尘少?”戏谑地声音响起,路尘深一脸不耐烦地就拿出车钥匙打算走,却被路尘亦一把拿住,“哎,别走啊,尘少,今晚赏脸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放手。”当年是路尘亦推的苏烟,才导致那场悲剧,只是他身后是爷爷,很何况爷爷这么排斥苏烟,别说帮她了,恨她都来不及。
路尘亦突然用力一扭路尘深的手,想把他的胳膊扭到背后,可是路尘深也不是没学武术,只是没有路尘亦难道精深。
路尘深迅速转身,抽出那只被路尘亦拿着的手,揪起路尘亦的衣领,伸手就往路尘亦脸上打去。
“如果是说苏烟的事呢?”路尘亦笑着看着路尘深挥下来的手停下,看着他想打自己却不能打的样子,心里笑意荡漾起来。
路尘深用力一推路尘亦,路尘亦往后几步踉跄,然后一脸玩味地抬头看着路尘深,说:“鬼阑,八点,不见不散。”
苏烟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右眼皮一直跳,跳的她午觉都没睡好。
季莞宁最近又去了爷爷家,没有她让自己中午做事居然还是睡不好一个午觉,看来已经成为习惯了吧……
继续躺下去,闭上眼,睁开眼,苏烟揉着头起身,看来真的休息不了,还是去复习一下吧。
苏烟坐到桌下边,一个黑衣突然掠过窗台外,把苏烟吓得马上关上窗户,刚关好,转身的瞬间,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带着帽子,奇怪的是,苏烟居然看不清他的脸。黑衣人突然把手伸向苏烟。
“啊!”苏烟尖叫着就想躲开,黑衣人一把抓住自己,力气打的让自己磕到了桌子上,痛的苏烟2眼泪都出来了,“我和你有仇吗?你抓我干什么!”
“我们没仇。”他的声音像一个苍老的人,带点空灵的感觉,“但是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帮我什么?你快放开我!”苏烟看都不敢看这个黑衣人,谁知道他是什么人,说不定又不是路洋派来害自己的。
黑衣人轻声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这一声轻笑让苏烟觉得又有点像年轻的小伙子:“关于你们上一代偷天换日的事。”
“什么偷天换日?”苏烟终于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想让你为你父母申冤,让你能摆脱还债的身份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苏烟有些颤抖。
“找到季莞宁的妈妈就行了。”
“可是?他们不是死了吗?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哈哈哈,苏烟,我还说你蠢呢还是蠢呢?当年的真相除了我就只有季莞宁母亲知道了。”
“你是谁?”
“我活不了多久了,帮我向尘深道歉,苏烟,你是个好女孩儿……”
“你……”黑衣人把帽子拿下来,那是一张酷似路尘深的脸,只不过多了经历无数沧桑的皱纹。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苏烟从床上惊起,摸了一把脸,满头都是汗。
是梦,呼,只是个梦而已……
按下拨号键,恶魔般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苏烟只觉得整个人头皮发麻。
“喂,苏烟?”
“路尘亦,你……”
“哈,快来救救你的路尘深吧,他在我手里。”
苏烟一愣,强忍着破口大骂,说:“路尘亦,没时间和你玩这种弱、智的游戏。”
“哈哈哈!来,尘少,和你的小情人儿说说话。”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是路尘深的闷哼,苏烟心口一紧。路尘亦把电话放到耳边,故意大声说:“哎哟,尘少,你不是很能和你家小情人儿调情吗?怎么不说话了?啊?”
“放了他,你要我做什么?”苏烟已经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瞄了墙上的钟一眼,已经八点半了!自己是昏过去了吗?
“聪明,你也成年了吧,看你身材也不错……”路尘亦话音未落,路尘深就吼出一句“你这个混蛋”!路尘亦并不理会,继续说:“你一个人拦一辆的士,告诉他坐到鬼阑,尘少和我就在鬼阑,你只要过来我就放人。哦对了,千万别报警哦……”
电话被挂掉的时候,苏烟已经飞似的跑下楼了。
那种心跳的感觉又来了,为什么这次感觉心跳快的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