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呢?”妖精般诱人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对于季莞宁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她心里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小刀,但是嘴上还是很平淡:“我为什么要开心,你这样做不过是让我再次看到了他们的感情之深。”
“哈哈哈,我以为你会感激我……”
“感激你?别开玩笑,路尘亦,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多余的感情,那只让我觉得恶心。”
多少年了?他路尘亦爬到这个位置胸膛里那个东西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直到他知道莞宁在路家,正激动着自己和她这么有缘,胸膛的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仿佛开始有了不规律的跳动,只是,她的每句恶毒话都将成为让他心跳停止的利器。
“我喜欢你,莞宁。”路尘亦不知不觉在昏暗的房间中抱住了季莞宁,季莞宁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手中的刀也直直地往路尘亦胸膛刺下去……
“呵,放开我!如果你的老板知道你对她的准孙媳妇儿有非分之想,你就死定了!”路尘亦紧紧捏住季莞宁的手,刀掉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路尘亦在黑暗中也能一眼看到季莞宁的眼睛,她的眼睛总是那么特别,只是她的眼睛里从来不曾有过他。
路尘亦突然颓废地松开手,冷笑着捡起刀,毫无犹豫地伸手像季莞宁砍去……
季莞宁确实被吓到了,而且是吓得不知道怎么动了,猛地闭上眼,血喷出的声音没有传来,但是她还是感觉刀划过脖子的寒风。
季莞宁再次睁开眼,昏暗中季莞宁还是看到了路尘亦的的肩膀有一道刀口子,血染红了衣袖……
“路夫人慢走,尘亦就不送夫人了。”路尘亦露出妖媚的笑容,丹凤眼里全是无所谓。
“疯子!你这个疯子!”季莞宁尖叫着跑出房间。
门被关上后,路尘亦感觉到一阵咸涩在嘴里蔓延,这就是泪水的滋味吗?可真是不好吃。
刀子带着鲜血被放到一个精致的木盒里,路尘亦放好盒子,瘫倒在地毯上,慢慢抬起手,把手心舒展开来,手心里一扎秀发,路尘亦把它放在嘴边……
这是我的世界里有第二个关于你的东西……
季莞宁匆匆忙忙往楼下走,这个疯子,突然半路把自己带到这里,说一堆神经病一样的话……
“昨天上午11点左右xx街发生了车祸……”
“重点。”路尘深冷冷的打断电话那边的手下打听的情报。
“呃,其实那场车祸本来要被撞的是苏小姐,可是一个叫柳柳的女人推开了她。”
“柳柳?”
“是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在今天凌晨两点宣布死亡,听护士说,那位柳柳小姐死之前还一直牵挂着苏小姐,听到苏小姐没事后,笑着离开的人世。”
“嗯……”路尘深垂下眼眸,“把柳柳埋在最好的墓地上,然后让人每年去扫墓。”
“是。”
电话切断后,路尘深转身,床上的苏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脸上是纵横的泪痕。
“你醒了?”路尘深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平淡地问道。
“嗯……”
一阵沉默,苏烟打破了这安静,说:“尘少,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路尘深一脸玩味的看着苏烟。
“谢谢你让柳柳姐能好好找个地方安息,谢谢你带我回来。”苏烟一顿,低下头,继续说:“如果,你能和我划清界限,不再对我有不清不楚的情感,不再让莞宁小姐伤心,然后让我安安心心赎完这三年的罪,我会更谢谢你。莞宁小姐是个好女孩,我祝福你们,我真心的……”
“呵,谁让你祝福了?”路尘深裤口袋里的手咯咯作响,“你、配吗?什么叫不清不楚,你是我养的狗,我要找我的狗,怎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谢谢、主人。”苏烟的短发长长了一点,它凌乱的散在苏烟的脸侧,路尘深看不到她的表情,听到这句话,差点气个半死。
“你……”苏烟把头深深埋到被子里,滚烫的泪水滴在被子上。
她不敢了,真的不敢再贪恋这种不应该属于她的情感,是她,是她害死了柳柳姐……
已经结冰的心脏就像是被裂开了一条裂缝一般,没有撕裂的痛,已经麻木了不是吗?
路尘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门外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然后发泄似的直飙出路家,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到,苏烟躺在刚刚路尘深睡得地方,把头深深埋在那里……
原来从你把我带回路家,那个眼中都是荒漠的少年就一直偷偷住在心里,不管嘴上是多么的要讨厌他,可是最后自己为自己找的理由总是让自己会偷偷地看他几眼,自己的喜欢是多么卑微,卑微到星星都看不到了,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甚至排斥着不去发觉。
说着要离开他,不过是因为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罢了吧……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能翻过对方的心墙,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苏烟知道他们之间不止有两座心墙的距离……
苏烟再次躺下,可能是哭过眼皮有些沉重,她闭上眼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她睡得很好,可是一想到醒来后就要继续在这个残忍的世界行走下去心脏就隐隐作痛。
“烟烟,烟烟,起床了!外面又下雪了,好大的雪!”苏烟睁开眼的时候妈妈趴在床边,脸上有因为冬天的干燥而微微裂开的冻疮,苏烟起身,伸手轻轻摸摸妈妈的脸,嘴里笑着:“等我换好衣服,你先在窗户上看看。”
“好!”妈妈马上趴到窗户上往地下看单调的雪。
苏烟换好衣服走到妈妈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地里一个穿着棉袄的少年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着什么,等他画完,苏烟才看过是一个英语单词“LOVE”。
少年画完以后,没了动静,应该是在审视自己的作品,突然,他抬头,冲苏烟一笑。
是路尘深!那个少年是路尘深!他笑得和在墓山的村庄一样灿烂,苏烟心动不已,喉咙里的“路尘深”差点就被喊了出来。
“烟烟,你怎么了?”妈妈一脸奇怪地看着冲着楼下的雪地傻笑的苏烟。
苏烟一愣,回过神在往楼下看的时候,没有英语单词,没有脚印,也没有,路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