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一些,大寒之后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苏烟是被妈妈的惊呼声叫醒的,手一伸到被窝外面就马上冷了,苏烟吸吸鼻子,不舒服地转了个身,但是心里的好奇还是战胜了寒冷。
苏烟披上外套,走到窗边:“妈妈,你在看什么?”
苏烟低头往下面一看,天呐,这还是原来的花园吗?
洁白的雪铺满了原来有些泛黄的草地,那颗大树的树叶没有完全掉完,但是雪沾上了它的树梢。楼下花园一派银装素裹的美景,。几只小鸟在雪地上叽叽喳喳地低头啄着什么东西,样子很可爱。
苏烟定睛一看,是麻雀。
突然,麻雀马上飞走了,一个全副武装有些肥肥的身体走到雪地中间,是季莞宁,她穿的很多所以显得看起来胖胖的,走路也不算很方便。
一串串浅浅的脚印在季莞宁身后,季莞宁突然弯下身子,用带着手套的手很不便利地拿起一团雪球,往身后一丢,然后季莞宁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季莞宁真的长的好看,如果是在孤儿院对季莞宁还不了解的时候,苏烟一定会羡慕死季莞宁的美,可是现在她完全没有这种念头。
季莞宁把雪球丢到身后然后笑了,应该是她身后有人,可是苏烟看不到那个人是谁。
突然路尘深跑到季莞宁身边,伸手不知道对季莞宁干了什么,季莞宁一下大笑着摔倒在雪地上,还滚几个圈,头上的帽子不小心掉到雪上,季莞宁被路尘深拉起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头发上沾了些许白色的雪,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好像马上花就会在雪地里开放。
路尘深一脸宠溺地笑,视线无意抬高,和苏烟撞上了,只是瞬间,路尘深就装作没事的样子收回目光,然后弯腰把季莞宁的帽子捡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雪,然后亲手为季莞宁戴上。
季莞宁一把扑进路尘深的怀里,苏烟拉过窗帘,整个房间变得有些昏暗。
“烟烟,你怎么了?”妈妈手中是刚刚在窗棂上捧起的积雪,她的手指红红的,苏烟马上把妈妈手上的雪弄点,然后把她的手泡在热水里。
“没事,妈妈你的手冷不冷?”苏烟摇摇头,眼前却总是出现他们相拥的画面,第一次好像是他们宣布订婚的时候相拥吧……
“不冷,我想出去玩雪!”妈妈把手一抽,几滴热水就滴到苏烟身上。
“好好好,等会儿你去杜管家那里玩儿,不过要先做事,我今天有好多事没做,就不能陪你玩儿了。”
妈妈皱皱眉,握住苏烟的小手:“壮壮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了,我就让他来陪我玩儿。”
“嗯。”苏烟鼻子酸涩,眼眶里一片滚烫,是泪,这么久,苏烟一听到妈妈叫爸爸,泪水就会忍不住流出来,“等他回来就陪妈妈你玩儿。”
“妈妈,再去穿件衣服吧,太冷了。”
妈妈正要出门去杜管家那里做事的时候,苏烟又拿出一件外套,套在妈妈身上。
妈妈很乖巧的套上外套,回头冲苏烟傻傻一笑。
苏烟穿戴整齐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但是她没有怎么在意。
路尘深不留痕迹地推开季莞宁,轻轻在她通红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今天这么冷,你还要去买?”路尘深问道,嘴巴里呼出的白色的热气带着清新的薄荷味在季莞宁的脸上。
季莞宁真的想踮脚就吻上去,可是她只是吸吸鼻子,然后笑着回应:“是呀,早就看中那个东西了,这次你过生日,爷爷给我一点钱,咱们就一起去买回来。”
“嗯。”
“对了,尘深你这次生日在哪里举行啊?”
路尘深微眯起眼,“就在家里吧,懒得去外面了。”
“嘿嘿,我早就知道尘深你对这种事随便,所以呀,我早就为你订好KTV啦!十七岁生日怎么可以不出去呢?我只请了你的一些朋友。”季莞宁拉住路尘深的手,转了几个圈。
路尘深看着季莞宁的笑脸,心里突然酸涩起来。自己根本就不能试着喜欢莞宁,莞宁是一个妹妹的地位,一想到要和妹妹……他就有些浑身不自在。
苏烟被初初叫来扫雪,一拿着扫帚出来看到的就是季莞宁和路尘深手拉手在雪地上转圈的样子,她不小心听到一点,今天居然是路尘深的生日。
为什么,自己心跳的那么快?
“苏烟?”季莞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烟转头,路尘深脸上的表情是,是莫名其妙吗?
“尘少,莞宁小姐。”苏烟微微鞠躬想季莞宁和路尘深打完招呼,就侧身想到草地上去扫雪。
路尘深突然拉住苏烟,温暖一瞬间包裹在自己拿着扫把的手上,苏烟一愣,刚想抬头问他有什么事,季莞宁的手就把这个温暖的源泉拉走。
“走啦,尘深。”季莞宁似乎一下就不开心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对了苏烟,记得告诉杜管家,我们今天都不回家吃饭了,我们去外面庆祝尘深的生日。”
“是。”苏烟低头,几个月前剪的短发,现在长长了一点。
等到路尘深的车开出路家,苏烟叹出的白气在空中慢慢飘散,慢慢往阴沉的天空上飞。
雪被扫成一堆一堆的,因为干枯而泛黄的小草也慢慢露出真面目。
“苏烟!”
这声音,哎,是墨景沉!
苏烟不可思议地转身,果然是墨景沉。一片雪白中,墨景沉淡蓝的眸子有一些忧伤的感觉,但是在看到苏烟后,一下就亮了起来。灰白搭配的风衣和围巾脑子在欣长的身体上表达出一番静谧美好的感觉。
苏烟拖着扫把小跑过去,红扑扑的小脸给苏烟添了一些可爱,一走到墨景沉对面,苏烟就惊喜地说:“景沉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今天下雪,带你出去玩儿。”墨景沉捏捏苏烟冰凉的脸蛋,他的指腹很暖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远远没有路尘深的手给她的安全感更实在。
苏烟苦恼地看了看手中的扫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恐怕不能出去了……”
墨景沉不在意地笑了笑,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然后在苏烟愣住的时候,温柔的一圈一圈的为苏烟戴在脖子上,然后拿过苏烟手中的扫把,说:“知道你很忙,所以我来帮你。”
“谢谢,可是……”墨景沉突然抱住苏烟,苏烟被摁在墨景沉的胸膛,一股不知名的香味扑进鼻子,不必路尘深身上的薄荷味差,但是她居然没有多吸几口。
“冷吗?去一边坐着,我很快就扫完。”
路家门口,一辆和这满地积雪一样白的车在墨景沉松开苏烟的一瞬间,普通离弦之箭冲向柏油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