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车内气氛压的苏烟有些喘不过气,路尘深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一言不发。
今天对于人们来说只是平凡的一天,它会和这景象一样,一直倒退,直到人们想不起来为止。
可是苏烟真的觉得意义非凡,她认识了陆辰,一个会为她粗暴地披上外套,带她去玩的陆辰,没有冷嘲,没有热讽。
苏烟恍惚中,好像看到车窗外的倒退的树慢慢散发出绿色的荧光,那些荧光慢慢飘向后面,越来越多的荧光飘向后面,说不出来的美观。
“铃铃铃……”路尘深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里面冻结的气氛,路尘深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显示时,微微皱了皱眉。
“喂,爷爷。”
“你到家了吗?”
“还没有,我还在车上。”
“我有事和你商量,你快回来。”路洋不等路尘深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路尘深下意识看了苏烟一眼,苏烟正微睁大着眼看着自己,自己这一眼看过去,苏烟的脸又红了一大半。
苏烟这种表现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自己呢?哎哎哎,这个人喜欢谁管自己什么事。
“开快一点。”路尘深甩掉关于苏烟的思绪,让开车的司机加快速度。
苏烟再次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绿色的荧光却消失不见了,果然是自己的错觉……
突然感觉好累,苏烟把头靠在车窗上,眼睛闭上后,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苏烟醒过来是因为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苏烟差点跌倒在车里。
“怎么回事?”路尘深也被吓到了,都已经开到路家大宅里来了,这司机突然停下是什么意思?
司机有些着急地再次发动了汽车,声音都有了,车子还迟迟不动,司机下车一看,马上走到后面和一脸不爽的路尘深说:“尘少,汽车的轮胎爆了,我看着好像是刚刚被人丢的东西扎破的。”
路尘深往四周一看,一个长相阴柔的男生一脸坏笑地现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面,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小刀在阳光的反射下闪出阴森森的光。
“他是谁?”路尘深微眯着双眼,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冷血的光。
司机看了那个少年一眼,说:“是路老爷带过来的一个保镖,好像挺厉害的,十六岁就当保镖了。”
路尘深不去理会那个保镖挑衅地目光,绕到苏烟这一边,打开车门,对苏烟说:“下来,走路。”
苏烟一愣,但还是听了路尘深的话,刚刚好像听到什么“保镖”之类的字眼,随意扭头一看,这一看苏烟完全是整张小脸都白了。
“孤儿院的……小霸王……”
“你说什么?”路尘深看苏烟这脸一下就白了,疑惑地一问。
苏烟收回视线,摇摇头。
那个大树下的少年是以前孤儿院的小霸王,也就是无缘无故把自己打的半死的哥哥……
“没什么。”苏烟低头。
路尘深再次看了那个少年一眼,头也不回的走进路家主宅。
路洋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手中的拐杖被紧紧捏着,紧皱的眉头一直到路尘深做到他对面都没有松懈下来。
他身边的季莞宁低着头搅着自己的手指。
“尘深,莞宁与你的婚事……”路洋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想说的,但是话音未落,路尘深就打断了路洋的话。
“爷爷,是您让我和莞宁订婚的,我们都已经订婚了,爷爷你还想做什么?”
季莞宁抬头看了路尘深一眼,眼中有一些痴情,“尘深,爷爷他……”
“我自己说。”路洋打断季莞宁的话,“我想等三年以后,也就是莞宁高考完,带着莞宁和你一起去国外,直到你和莞宁注册结婚的时候你再回国管理尘深公司。”
路尘深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三年以后?他下意识看向了苏烟,苏烟三脸色也有些不好。
“我成年了有自己的自由,爷爷你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布偶。”路尘深面色突然阴沉下来。
季莞宁用眼神提醒路洋苏烟的存在,路洋轻蔑地看着苏烟,眼神似乎想一刀一刀割了苏烟的皮。
“这个人我是绝对不准你带过去的,你们之间那点孽缘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不想去的……”苏烟抬头刚想解释什么,路洋轻蔑的眼神让她的语调慢慢低了下来。
“闭嘴,轮不到你插嘴!”路洋一声怒吼,“尘深,我这是为你们好,你和莞宁在一起那么久,我不信你对她一点儿感情没有。”
“是,我对她是有感情。”可是那是兄长疼爱妹妹的感情。
“那就两年以后和爷爷一起去国外。”路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你反正不去也得去,不然这个姓苏的人会怎么样我可就说不定了。”
路尘深瞳孔突然放大,如果没有苏烟的话自己还是很无所谓的,可是现在关于苏烟的事就让他很容易暴躁起来。
苏烟微微鞠了一躬,声线有些颤抖地说:“路老爷,其实您真的误会我和尘少了……”
“你给我闭嘴。”路洋似乎很不愿意听苏烟说话。
苏烟深吸一口气,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无论如何您都要听我说完。”
“我希望等您和尘少他们去国外后能让我和我妈妈出去住,最好是离A市越远越好。”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凭尘深喜欢你?”路洋冷笑,路尘深脸色不太好看。
“眼不见为净,如果我能成功考上大学,希望路老爷您做主让我搬出这里。”
路洋没有说话,嘴角的冷笑慢慢僵下来,然后他拄着拐杖起身,一旁的季莞宁马上扶起路洋,路洋轻轻拍了拍季莞宁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后迈开步子擦过苏烟身边。
苏烟清楚地听到路洋在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说了句:“记住你的承诺,如果再敢纠缠尘深,我让你好看。”
路尘深看着路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砰”的一声大门关上,整个大厅只有苏烟、路尘深和季莞宁三人。
“尘深,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季莞宁率先开话,像个没事人一样。
“随便。”路尘深似乎很不舒服。
不过,那又管她什么事呢?
高考完以后就让她和妈妈离开这个可怕的漩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