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为什么他要脸红!
路尘深松开揪住苏烟衣领的手,苏烟往前一扑,幸好还有一双手落下路尘深。
路尘深的脸红刚刚褪下去,就觉得手臂上被人一扯,整个人也呆呆地跟着倒下去……
“啊……痛死了,尘少,你……你快起来,你好重啊!”苏烟倒下去拉着路尘深就是不对,压死她了!
路尘深整个人也是被惊吓到了,摔下去以后鼻尖直接碰到苏烟的脸,她身上散发的少女馨香萦绕在鼻尖……
路尘深狼狈地爬起来,幸好这个墓园是A市最好的,这条主道也平坦的摔不死人。
“哎,你……摔到哪儿没有?”路尘深尽量克制住自己要把她拉起来的念头,吃力爬了起来的苏烟,半天憋出一句。
苏烟活动了一下自己刚刚摔倒受力的关节,没有特别突出的疼痛,然后看看自己藕白的胳膊。也还好,就沾了点儿灰。
“谢谢尘少关心,我很、好!”苏烟有些生气,特意把“很好”两个字用力咬出来。
路尘深一挑眉,对苏烟这种态度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尘少你好像管不着。”
“呵呵。”路尘深低头看看自己的大长腿,“你那个傻妈妈呢?”
苏烟一脸愤怒地看着路尘深,路尘深眼里的戏谑和冷淡无情地扑灭了它。“我……她先下山了。”
“所以?”
“我想一个人走走。”苏烟低下头,声音慢慢变小。
路尘深心里突然有些奇怪的喜悦,但这种情愫翻译成说出来的话时,就完全变样了:“刚好,我也是一个人。”
苏烟突然抬头一脸警惕地看着路尘深。路尘深一个人,所以呢?他想做一些过分的事吗?
“你脑袋里都是些什么?”路尘深轻轻拍了一下苏烟的脑袋,她的发质跟柔顺,说是拍,倒不如说是摸更确切一些,“我是少爷,一路上你这个做佣人的,就应该好好服侍我。”
“你想让我背你下山?”苏烟揉着脑袋突然一句,路尘深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不行,你刚刚压的我都快断气了,别说背你了,把尘少你五马分尸我也不可能背你下去。”
路尘深突然开始脱衣服,他先脱下西装得外套,把外套丢到苏烟身上,苏烟被他的外套盖了个结实,薄荷清香现在自己周围都是,一股睡意袭来……
但是刚刚脑袋被敲了一下的痛让她清新一点,她把衣服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刚想问路尘深也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条绳子一样的东西又丢到自己身上。
“尘少你……”
“干什么?”
苏烟一抬头……
路尘深微斜着半边身子,衬衫前两个扣子被打开,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邪魅。
“我……那个……你……”苏烟觉得自己真的太不争气了,不就看到一个长的比墨景沉帅那么一点点的男生吗?脸红个什么劲?
“拿着我的外套和领带,下山,不然等一下就天黑了。”路尘深突然语气一变,“听说墓园到了晚上会有冤死的鬼魂回荡……”
苏烟一个激灵,拿着路尘深的衣服,小跑跟上了路尘深,心里真的是恨得咬牙。
坐车上山的时候很快,走路下山的时候,苏烟只能说,和路尘深在一起,时光老人一定是拖住了他们的尾巴,不让他们快点下山。
苏烟走的有些累了,口渴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最后是一路表情都很轻松的路尘深发现苏烟越有表情越涣散。
“哎,苏烟,你口渴吗?”
苏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哑着喉咙问:“尘少你有水吗?”
“有,我有口水。”
尘大少爷,这个时候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吗!苏烟真的是怒火中烧,想加快步子,但是真的挺累,想快快不了。
“快到了,坚持一下就好了。”路尘深微微抬了抬下巴。
苏烟拿着路尘深的衣服,有些涣散的时候忍不住拿着衣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等到苏烟发现不对的时候,路尘深正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
“前面有一个岔口,往另一条路走有一个村子,那里有水买,但是可能天黑都赶不到回家了。”
“那还是算了吧……走几步算几步,后天还要上学……”苏烟真的不想再去有个岔道口受罪,已经很累了。
路尘深突然挡住苏烟的路,苏烟一下就撞到路尘深的胸膛上,薄荷味再次袭来,苏烟脚一软,整个人跌进路尘深的怀里。
苏烟喘了几口气,然后双手撑在路尘深胸膛上,刚想借力起身,哪知道路尘深长臂一揽,苏烟就被路尘深公主抱起来了……
“尘少,你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苏烟紧紧抱着路尘深的外套,脸色微红地看着路尘深的脸。
路尘深低头面无表情地说:“那我现在松手?”
现在?现在松手不是让她跌下去吗?“不,你可以……”
“那就少废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烟在路尘深颠簸的胸膛上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有凉风吹过,自己下意识地往路尘深的胸膛缩了缩,后来,好像路尘深用自己的外套裹住苏烟,苏烟这才沉沉睡去。
今天流了那么多眼泪,苏烟真的疲惫地眼皮都睁不开了……
这真的是她睡过最好的一次,梦里都是好闻的薄荷味……
苏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瞳孔慢慢放大,最后变成满屋子尖叫,“啊!”
一只大手突然按住苏烟的脑袋,狠狠地往枕头上摁。
“苏烟再吵一句我在这里办了你!”被子里传来路尘深闷闷还含糊不清的声音。
苏烟好不容易挣脱了那只大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完好的……
环望一下这个房间,出了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还有墙上的钟和一条放着路尘深外套和领带的长板凳,没有其它家具了。
“尘少,尘少,你快醒醒!”苏烟摇摇路尘深,路尘深一把握住苏烟手腕,然后像一只慵懒的贵族猫一样慢慢起身。
“干什么?”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六点半。”
“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