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桌子上,苏烟擦点,但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留下来……
“烟烟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赵芳拿起一张纸轻轻为苏烟擦点脸上的泪水。
苏烟摇摇头,含泪笑着说:“我没事的,没人欺负我妈妈你先去洗澡睡觉吧,我再看会儿书。”
“好,那烟烟不要哭了。”
《简爱》这本书真的很感人,简爱的坚强和人格魅力深深地打动着苏烟。
她也为简爱和罗切斯特经历重重磨难最后还是在一起了而欣慰不已。
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路尘深?真是的。
苏烟摇摇头,合上书本,窗外墨蓝的夜空里只有寥寥的几颗星星,月亮不见了踪影,很凄凉的样子。
苏烟摸着《简爱》的硬皮封面,脑海里就浮现墨景沉在窗边低头专注看书的样子,纤长的手指像在弹钢琴一样翻动着书页,一缕书香飘进鼻子里。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苏烟一看来电显示——是路尘深。
苏烟接通电话,那边就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来游泳池。”
“尘少,现在这么迟了……”
“我和莞宁在游泳你送件浴巾过来。”路尘深特意突出了“莞宁”这两个字,路尘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苏烟摸了摸《简爱》硬皮封面上凸起的“简爱”,说:“好的。”
苏烟看到在灯光下碧蓝的游泳池里季莞宁一脸俏皮的向路尘深泼水的样子她突然就后悔要来送浴巾了。
路尘深背对着苏烟,没有发觉苏烟就站在身后,她突然一把拉过季莞宁,季莞宁笑着挣扎一会儿,然后干脆抱住路尘深……
苏烟心里有些酸涩,她想背过身子不去看,等他们“玩”完了,发现她这个电灯泡的存在了,就把浴巾放在这里。可是双腿像被石化一样,动不了,抬一下都觉得吃力。
季莞宁在水里一蹬腿,在苏烟看来,就是季莞宁在水里抬头和路尘深接吻了。
天呐,天呐,她为什么要生气?太奇怪了,一定是今天太兴奋了,所以精神敏感了,对,一定是这样。
路尘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了,他健壮的双臂环抱住季莞宁,季莞宁用一种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的眼神。
“什么时候来的?”路尘深额前的刘海被撩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裸着的上身上面的水好像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苏烟低头,手里紧紧拿着那件浴巾,说话居然有些紧张:“我……我刚刚……来的……”
“把浴巾放在那里吧。”季莞宁趴在路尘深的手臂上,笑着,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直直逼向苏烟。
“好的。”苏烟刚想退下去,“哗啦”一声路尘深就上了岸。
苏烟感觉到有水珠溅在自己身上,本来有些僵硬的整个人就好像呼吸到了一次新鲜空气一样。
“尘深,你不游了吗?”季莞宁语气里有些慌乱,但还是马上镇定了下来。
路尘深拿起另一件浴巾擦在身上,然后把季莞宁也拉上岸,边细心地把浴巾披在她身上边说:“突然就没有兴致了,回去睡觉吧。”
“噢,好……”季莞宁特意把尾音拖的长长的,也就是在变相的告诉苏烟“尘深不喜欢你了”。
本来就是嘛,自己又在失望和心痛什么呢?
一看到苏烟他就想到上次在海边苏烟的告白和后面苏烟的那句“对不起”。
突然就不想在水里游泳了,触景生情这种东西真心不好。
后面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除了总是要忍受路尘深忽冷忽热的冷嘲热讽,还要照顾妈妈的生活起居,虽然上学的时候有杜管家照顾妈妈,但是她还是心里过意不去,周末的时候就会帮杜管家多做一些事。
“苏烟,去摆一下餐具,记得把手洗的干净一些。”为路尘深他们做中餐的时候杜管家总是最忙的,好像杜管家就是从厨房大师傅变成杜管家的,所以一般做的饭菜都是杜管家指挥的,所以忙起来就叫苏烟帮忙。
苏烟放下已经看了两三遍的《简爱》,边应声一边把书收到抽屉里:“来了!”
洗干净了手,苏烟拿着专门为路尘深他们定制的餐具走到餐桌旁开始摆餐具。
佣人们把色香味俱全的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的时候,苏烟的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路尘深和季莞宁上桌的时候,苏烟已经来不及退下去了,杜管家给她使眼色,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路尘深他们吃。
“杜管家,今天的饭菜好好吃呢,我也还想吃一点水果沙拉。”季莞宁用筷子搅了搅碗里面的鸡汤,一脸笑意。
杜管家马上小声吩咐其他佣人去做水果沙拉,季莞宁接着说:“哥哥,你呢?”
“饭后水果应该不错。”路尘深余光瞄了低着头的苏烟,然后无人察觉地收回余光,把视线投到手中佣人递过来的报纸上。
杜管家这时候突然对苏烟使眼色,让苏烟上楼,她一个快年过半百的人怎么会发不现这个餐桌上的气流波动。
苏烟正打算悄悄退下的时候,季莞宁突然接下来的话真的让苏烟感受深深地厌恶:“苏烟,你退下去是要给我和尘深拿沙拉吗?真的谢谢你了。”
苏烟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她看向杜管家,杜管家让苏烟去厨房把沙拉拿出来,苏烟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去厨房里拿沙拉。
苏烟小心翼翼地把两盘沙拉端出来后,第一盘先放到了季莞宁这里,季莞宁接过,也没有做什么事,只是在只有苏烟听得到的情况下冷哼一声。
路尘深放下报纸,看着苏烟一脸小心翼翼地样子,她的手有些不稳,但还是装做很镇定的样子把沙拉递到路尘深面前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苏烟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甚至有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绝望……
沙拉面目全非的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路尘深甚至还踢了那个盘子一脚,那个盘子诉苦似的滚蛋苏烟脚边。
“杜管家,以后别让苏烟碰我的东西,我吃饭的时候也不希望看见她。今晚我和莞宁出去吃。”路尘深若无其事地拿过女佣手中盘子里的手巾擦了擦手,然后就跨开步子往楼上走,季莞宁回头看了苏烟一眼,这一次眼神中满是讽刺的无辜,也跟着路尘深往楼上走。
苏烟终于支持不住,脚一软跌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形容确切一点,就是她的脸就和这个地板一样苍白一样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