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放假的佣人们已经回来了,因为和家人团聚了那么久,每个人脸上都有淡淡的笑容。
杜管家回来后给了苏烟一条很漂亮的手链,她说她老家在山区,那里做这种手链的很多,于是就给自己带了一条。
苏烟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但是她没有戴在自己手上,而是把她给了妈妈。
“妈妈,这条手链好看吗?”苏烟把手链戴在妈妈手上的这只手上,语气里有些心疼。
赵芳有些小激动:“好……好看!”
苏烟系好手链以后,感激地看了看杜管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管家眼中好像有泪光闪烁。
今天是上学的日子,杜管家也因为刚回来要出去办点事,她就和苏烟顺路出了大门。
“你还有妈妈?”杜管家突然问道,那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严肃了。
“是呀,她是我的养母。”苏烟也不掩饰。
杜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苏烟有些疑惑,苏烟说:“杜管家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妈妈像和小孩子一样,好像有些……”
“有些傻?”苏烟也不讶异,大部分人都会这样问的吧,“她虽然傻,但是知道什么好的都要就给我,她知道我是她的女儿,她知道不能让别人欺负我……”
“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杜管家突然自言自语似的说。
“杜管家对我也像妈妈呀,所以我也可以孝敬您的。”
杜管家一愣,然后拍拍苏烟的肩膀,“去上学吧,我会让人照顾你妈妈的。”
“嗯,我妈妈手受伤了暂时别让她做一些重活,那些重活就留给我,我回来就做。”苏烟小跑起来的时候也不忘了告诉杜管家她妈妈的手不能做重活。
杜管家看着苏烟的背影,偷偷抹了抹眼泪。
路尘深似乎昨晚没有睡好,苏烟打开车门的时候他正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苏烟尽量很小心的关上车门,但是路尘深还是睁开眼,满是冷淡地看着苏烟。
“开车。”没有任何感情的辗转,路尘深只是淡淡地看了苏烟一眼就把视线放到了手中的报纸上。
苏烟,你现在有妈妈,必须好好学习,将来能出路家的话就要带妈妈走的越远越好……
似乎和路尘深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僵了,以前那么强硬地和路尘深撇清关系,为什么苏烟心里现在的痛与失落都在慢慢滋生呢?
到学校的时候,墨景沉依旧在低头看书,看到去进了教室,才抬起头用淡蓝色的眸子仔细看着苏烟。
“苏烟,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上学了?生病了吗?”墨景沉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啊,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这么客套的,我们是好朋友。”苏烟转头看着墨景沉,墨景沉突然就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不是……吗?”
苏烟勾起嘴角,笑着说:“我们是好朋友啊,真的谢谢你,景沉。”
“对了,这个是锦汝给我做的点心……”墨景沉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墨景沉这种面部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波动的人,今天居然露出这么着急的可爱表情。
苏烟一时笑意难挡:“你一般是看什么书?”
“最近在看《简爱》。”
“《简爱》?好像听过。”青峰哥哥有一次拿了一本书回来,好像就叫“简爱”,但是自己只是摸了一下就被刘婶骂了一顿,那些肮脏的话苏烟是想都不敢想。
“很不错的一本书,你要看吗?我可以借给你。”墨景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点心盒子上划过,苏烟愣愣地看着,也没有听到墨景沉的话。
点心盒子被打开,墨景沉皱着眉在苏烟眼前晃了晃,“苏烟,苏烟,苏烟,你还好吗?”
苏烟回过神,“嗯,你刚刚说什么?”
“你想看这本书吗,我可以借给你。”
苏烟指着这本看起来很昂贵的硬皮书,有些不可思议地说:“这本书?借给我?”
墨景沉点点头,眨了眨淡蓝的眸子,很可爱。
“我怕我会弄坏……”苏烟心里的自卑油然而生。
墨景沉突然就把手放到苏烟头上,苏烟一愣,墨景沉也感觉到了尴尬,但也不好收回手,他就揉了揉苏烟的头,说:“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
“对,好朋友。”
你知道吗?苏烟,我不想只做你的好朋友。
午休的时候苏烟有打电话回家,是杜管家接的,她说妈妈很好,让苏烟放心。
苏烟和妈妈在一起的五年,苏烟没有出去上学,每天都是陪在妈妈身边,可是现在她突然就有大半天不在妈妈身边,她怕妈妈会害怕。
沈什的头发在脖子中间的位置,沈什觉得它又长长了,打算回家以后剪掉的时候,郑轶突然就多了些怒火。
“你为什么总是要剪头发!”
“郑轶,你真的很好笑,我剪头发管你什么事?”
“为什么不管我的事了,我看着不爽心行不行!”
“不、行!”沈什一字一句的反驳着郑轶,脸上的愤怒是苏烟从来没有见过的。
最后这场看似有些无理取闹的吵架不欢而散。
沈什放学和苏烟一起走的时候,突然说要上厕所,苏烟跟着她去,结果沈什在现在镜子前大声痛哭起来。
“什,你还好吗?”苏烟看沈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等她只是在抽泣的时候,苏烟才敢问。
沈什用冷水洗了把脸,麻利地拿出纸巾,把脸上混着泪水的水珠擦的干干净净,哑着喉咙对苏烟说:“我没事,我们回家。”
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
郑轶也是一肚子气,墨景沉有些好笑地抱胸看着他:“你喜欢那个丫头?”
“我也是蠢,喜欢一个蠢子就等于我是一个更蠢的人。”郑轶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
墨景沉看了看被夕阳渲染的格外刺眼的天边,眯着眼说:“有些事你不争取就错过了。”
“你说,呵,怎么争取?”郑轶苦涩一笑,平时嘻嘻哈哈的他现在变得如此落寞。
墨景沉拿起书包,然后走到郑轶面前,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用你的诚意争取,虽然有些东西是勉强不了的,但是不争取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