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的天空布满了阴沉的云雾,刺骨的风呼呼的吹在耳边,本就幽深的宫院,这会越发的显的清冷至极……
晋王府这会是哭声满地,丧钟隔时被敲响,原本红彤彤的大红灯笼被换上了干净素白的颜色,王府中也扎满了素锦。
正堂中,一口玉棺摆放中央,旁边跪了一地的丫头和小厮,流珠和碧瑶跪在玉棺棺头,流泪掩面烧着纸钱。
紫嫣一身素衣无任何点饰从内侧室走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泪光盈盈,目光流转,看着这清冷孤寂的画面,心中悲戚万分。
她轻步上前,垂眸看向静静躺在玉棺中洛灵兮,昔日容颜依旧,一身妖如似火的凤冠霞帔整齐的散在周围,美的如仙,若不是感觉不到她任何气息,恐怕只是以为她睡着了。
“嫂嫂还是那么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放心,那些个害死你的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安心。”她轻理理洛灵兮鬓角的发丝,热泪不断流下。
“小姐从小身子骨就不好,终日被病痛折磨,没嫁入王府之前大小姐对小姐是日日欺凌,总想着嫁给王爷就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有想到这日子刚开始,小姐她,她……”
跪在旁边的流珠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诉说起来,心头酸楚阵阵,随后,碧瑶也跟着她诉起来,紫嫣听到这些话,脸上的难过伤心明显的增加了几分。
随即,她走向门口,而就在这时,远远的就看上官楚黛的身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紫嫣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否则别怪本公主不给你面子!”紫嫣对着上官楚黛就是一声厉喝。
上官楚黛媚眼轻挑,眼中尽是不屑,向摆在正中央的玉棺看了看,冷笑,“我来看看这个让我们安王府时日无宁的贱人到底死透了没有,让开!”
说罢,她用力的推开紫嫣,快步冲到玉棺前,这下,让平日里当着她大气不敢出的流珠是当即就站起身来,护着洛灵兮,“安王妃,请你顾及身份,王妃已逝世,请你尊重她。”
在上官府从小长大的流珠也甚是了解上官楚黛的脾气,生怕她会对洛灵兮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上官楚黛冷冷的笑着,忽眼里浮现一抹狠辣之色,抬手就向流珠脸上甩去,猝不及防,流珠被甩来的力量扇倒在地。
“好个贱婢,现在居然敢来冲撞本妃,你主子都死了,你还不安分吗?”
碧瑶见状不妙,连忙跑来,紫嫣咬咬牙,这分明就是来闹事的,随即,她冲向上官楚黛用力推了她一把,毫不犹豫的扬手狠狠地对着她脸响起清脆的耳光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公主的面前随意打人,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安王妃,整个大金国的人有谁不知你上官楚黛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你可谓是把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紫嫣的厉声严词,平时柔弱的脸上这会尽是凶狠之色,这样的侮辱让上官楚黛是眼冒恨意,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的脸。
“本妃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恐怕由不得你紫嫣公主来说三道四,你们以为本妃想来吗,这个贱人害得我家王爷现在还在天牢里,我岂能善罢甘休!”
上官楚黛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睛猛地盯向紫嫣,冲上前两步抬手就想要还击,而就在这时,管家带领着一帮小厮冲进门开。
“王妃已逝,谁要是敢对王妃不敬,休怪老奴没了礼数!”
管家一脸的严肃坚定,他这话一出,随即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迅速向上官楚黛包围而去,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乱了起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上官楚黛看了眼向自己围上来的七八个小厮,气的牙痒痒,“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妃无礼……”
“那又如何,你还真是厚颜无耻,什么安王妃,你以为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还能是安王妃吗,上官楚黛你比谁都清楚,只要是安王被治罪,你也跑不了!”
上官楚黛话还未完,紫嫣便一口接过,而她的话让上官楚黛心头一震,显然紫嫣的话触及了她内心深处。
“这个贱人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服毒而死,难不成你们要把这个罪名强加到安王身上不成?”她咬着牙反问一句。
紫嫣冷笑,不屑的瞥她一眼,“是吗,就算是嫂嫂是自己服毒而死,可就光凭那三具尸体还有王兄这些年来搜集的证据,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走下一步,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来闹错了!
上官楚黛听言,顿时语塞,神情也开始紧张慌措而来,其实,她何尝不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求过上官浩,可毁了上官浩仕途无忧,荣华锦衣的他怎么可能踏入这个漩涡里?
一向就比较多疑的上官楚黛来晋王府本想着查出一二端倪,却是没想到紫嫣竟然像换个人似的,这不不像平日柔弱的她!
“管家,将她给本公主赶出去,若是再敢闯进来打扰了王妃的安详,乱棍打死!”紫嫣故意加重了语气,咬了咬后面四个字,现在,她只有坚强才不会让这个贱女人伤害到洛灵兮。
她话落,还没等上官楚黛反应过来,管家当即毫不犹豫的亲自上前抓起她,任由上官楚黛嘴里谩骂,“啪啦”晋王府的大门被打开,管家和几个小厮用力的将上官楚黛扔出了门口。
上官楚黛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倒在地,候在晋王府的马车旁的一个侍女急忙跑来扶起她来。
“今天所受耻辱,我会让你们一一还来!”她恶狠狠的丢下一句后,便钻进马车内离开。
冷冷的夜风吹着……
而政殿中的气氛也是紧张不已,秦羽墨高高在上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些微妙的神色,紧紧的看着拒死不下跪的秦洛泽。
这样的情况大约僵持了半刻,站在旁边的李沐风忍不住了,上前恭敬附身行礼,“圣主,所有的证据都放在安王面前,他居然巧言令色,恕臣斗胆,如此藐视天威,实在让人气愤!”
李沐风的话打破了这沉重紧张的气氛,他此话一出,惹的秦洛泽是狂笑两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大人说这三具尸体是本王所杀,你可有亲眼见到,不错,本王承认那尸体上的伤口形状确实如本王的宝剑,可也保不齐有居心不良之人仿造此剑来陷害本王!”
秦洛泽此话一出,便引起了秦傲天的极其愤怒,摆明了就是在抵死不认账,若是让他得逞,这一切都将是白费!
“你休得狡辩,你那宝剑平日里都是藏于腰间,见过的能有几个,何来陷害你这一说。”秦傲天明白,这是在说他呀。
秦羽墨笑了笑,脸色瞬间转换,抓起案桌上的书信用力的掷向秦洛泽,“安王,那这些书信你又作何解释,这上面可都是你的亲笔字迹,还有你的王印,难道也是造假不成?”
他的暴怒微微让秦洛泽身体一震,垂眸看了看满地凌乱的书信,心里暗骂自己实在是大意,早些年他在外出征抗战时,名声大噪,自然是少不了来巴结他的人。
这书信中与他来往的是蛮荒国度的国主,秦洛泽也知道,那蛮荒国度与大金国虽然表面相处融洽,可背地里少不了的明争暗斗,两国之间有谁不想称霸其王?
故而,秦羽墨的暴怒也让秦洛泽心头紧张起来,忽然跪了下来,“圣主,剑都可以伪造,又何况是书信,臣绝无二心,请圣主明鉴!”
卧槽!
这是抱着打死不承认的心态啊!
秦羽墨冷冷的笑了两声,与秦傲天互换眼神,不紧不慢的说道,“安王,朕待你不薄,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你的,朕不得不信,既然如此,安王还是先把兵权交出!”
什么?
交出兵权?
秦洛泽心里一惊,对这交出兵权的事情早就在料想之中,可心里的不甘心和屈辱已经快要将他逼疯,没有了兵权他是空有个王爷的尊号,况且,有没有都还是一回事!
听到秦羽墨让秦洛泽交出兵权,秦傲天和李沐风心里的愤怒各自稀释了一点,也都明白只要兵权收回,就相当于斩去了秦洛泽的羽翼,这要是对付他就会轻松不少。
秦洛泽沉默了些许,忽然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却变得十分的坚定,声音清朗的道,“圣主,要臣交出兵权倒是无妨,臣没有什么愿望,不过,在臣交出兵权之前,臣要如洛灵兮,臣要和她冥婚!”
噗……
这是说的什么?
冥婚?这是有多可笑?
瞬间,几人被秦洛泽的话震惊了,秦傲天倒是反应的快,当即是一肚子的窝火,他的女人就算是死都是他的女人,灵位上岂能刻上别人的名号称其为妻?
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心痛难忍?
“秦洛泽,你休想,灵兮已经不在,她是我秦傲天的王妃,你休想染指她半分!”秦傲天厉喝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