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儿,来帮娘一把!”拉着水儿的小手正要开口,女子清冽的嗓音从水井旁响起,水儿小小的身子一震,恋恋不舍的看一眼霍司宇,扔掉手中木棍跑了过去,“娘,我来了!”
娘……
霍司宇呼吸再次一窒,黑眸闪烁惊喜的望着那抹妖艳刺眼的红,心口微微抽痛,落儿,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下,你保护了我们的孩子,你是爱我的,就算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是爱我的对吗?
眼看着水云落身穿粗糙的红衣,袖子挽得高高的,和水儿合力将一盆装满湿透衣裳的木盆往外端,看母子二人吃力的样子,他心中抽痛不已。
忙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外面等候,一个人打开竹编门,走向那吃力的母子二人。
“我来!”水云落正和水儿吃力的抬着装满试衣服的木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娇躯一震,还没抬头,手中便是一轻,木盆被男子有力的大手接了过去。
“司宇?你……”惊讶的望着他伟岸的身形,那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曾是她眷恋的存在,如今却因为国耻家仇,而……
“我来帮你!”对她露出类似于宠溺的问哦如微笑,霍司宇将木盆中的湿衣服放在脚下,将衣服拧干,晾晒在竹竿上。
“不用,我来就行!”陡然看到他手中拿着的布料是自己贴身穿的兜儿,水云落脸颊一红,忙冲上去夺了过来,羞涩的将其藏到身后。
原本没注意手中拿的是什么,待她冲过来抢,霍司宇才发现这是带着某女身上馨香的兜儿,而她的可爱反应更是让他心中暖暖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激荡着心。
“落儿……”柔情款款的轻唤,他上前,轻轻将她额头上的汗水用衣袖擦去,“那日为何不等我回来?为何要不告而别?”
“司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何苦?”水云落凝眉,看了看一旁的水儿,心情有些沉重的嘤咛,“在你父皇杀我父皇的那一刻,我们就注定是敌人,如今绣衣她们以为我死了,我也放弃了复仇,你为何非要将我卷入朝廷的争斗中去呢?”
我只想,安稳的过我想过的日子。
我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但我们之间……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
我是个不孝的女儿,不能为父皇母妃报仇已经让他们二老泉下伤心,若我再跟你在一起,我如何对得起水家的列祖列宗?
“落儿,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指间的薄茧让霍司宇的心抽痛得厉害,温柔望着她冷淡的眸,轻声道,“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呢!”弯腰将湿衣服拎在手里,水云落动作利落的将衣服拧干,摊开晾晒在竹竿上,同之前洗好的衣裳隔离开来,以免将已干的衣裳再沾湿。
“我父皇当年起兵也是迫不得已,百姓因为贪官污吏的压榨怨声载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才……”霍司宇凝眉,见她吃力的拧着厚重的衣衫,忙挽起袖口帮忙,“百姓都习惯了安稳的生活,若非逼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谁有愿意挑起战火,妻离子散?落儿,当年你父亲没错,但天高皇帝远,下面的贪官污吏何其多,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水云落冷冷打断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中最后一件厚重衣衫晾晒到竹竿上,甩着手上的水珠,“但这些都是过去了,我不恨,父皇当年也有错,他重新佞臣,醉心求仙炼丹,以至于佞臣把持朝政,提拔党羽,陷害忠良……”
“你既然都知道,就更应理解我,不是吗?”霍司宇面露喜色,握紧她冰凉的小手在手心里捂着,心疼的望着心爱的她,目光缠绵,“我们不要计较那些所谓的国耻家丑,谈谈我们的事情吧!”
水云落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水儿,孩子那双明亮的双眼闪烁着懵懂,她心中又是一痛,摸了摸孩子的头,低声道,“水儿,刚才不是说饿了吗?你去富贵楼买些酒菜回来,招待那些叔叔!”
“好的!”水儿乖巧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眼睛萌动的望着霍司宇,小脑袋歪着,满脸认真的追问,“娘,他刚才说,他是我爹爹,这是真的吗?”
霍司宇陡然转眸,忐忑的望着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她跳崖是如何活下来的?这孩子又是如何……
她孤身一人,那么决绝的跳下悬崖,这要有多么坚定的信心,才能保住性命,并且保住这个孩子!
“你先去,等回来娘再和你说!”水云落沉吟了下,将一锭银子交给水儿,眸光温柔的嘤咛,“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有过多交谈!”
“水儿明白!”小少年聪明又乖巧的点了点头,脸颊粉嫩嫩的非常可爱,将精致、灵气和霸气融合为一体。
虽然才七岁,但走在大街上,他无疑是迷人的存在,足以让无数少妇、姑娘、少女,为他的精致完美而着迷。
看着水儿离开的身影,还带着稚嫩的少年背脊挺得直直的,那是一种倔强,和水云落一样的,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傲气和坚强。
“落儿,他……”霍司宇转眸,望着心爱的人儿,目光深邃如碧潭,仿佛要将她吸入,融为一体才肯罢休。
“你想问,水儿到底是谁的孩子,是吗?”水儿走了,水云落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面露悲戚的垂眸,声音苦涩而沙哑,“当年跳崖,我本该死的,为何又活下来,又在你选妃的时候回来,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落儿,这七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爱的人,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生怕她多想,霍司宇连忙摇头,目露心痛的望着她,“当年你跳崖,我痛不欲生,回来便和父皇决裂,更将将你身份泄露给父皇的老三打得永无翻身的可能,我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我想他们都下去陪你,可不行,他是我的父亲,那是我的弟弟,亲生弟弟,血浓于水的感情,我……”
“你不用解释,沫儿都跟我说了!”水云落幽幽叹口气,面色平静的打断他,“我不恨了,但我们之间真的,不能再继续,我是前朝公主,你是当朝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帝王,你让后人怎么评价你?你让史官怎么写你?你让百姓如何看你?你……”
“落儿,你在关心我!”霍司宇心中一震,惊喜交集的打断她,做了从重逢就想做的事情,低头狠狠的吻住她潋滟的红唇,揽着她腰的力道越来越大,恨不能将她融入骨子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离。
贪婪的品尝着她独有的甘甜,他轻撬牙关,在她轻启牙关时,灵巧的舌尖如小蛇般窜入她口中,放肆掠夺她的味道。
景夜凌吃了一惊,连忙转身将惊呆的侍卫驱逐到院子外,看不见这非礼勿视的场景才停下,自己也负手站在一旁,眉目之中净是担忧。
沫儿早就知道她回来了,为何不肯跟自己说实话?
那日,到府门口寻她的,就是落儿姑娘吧?
不然,沫儿哪有穿红衣的朋友?
“落儿,水儿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我刚听到他叫你娘亲,当年我们成亲,虽然只有一晚,但他的长相,我……”想到那晚的香艳,她独特的温柔,霍司宇发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不可抑制的沸腾起来。
她的美好,她的温柔,到后来她的嘤咛、她的喘息、她的轻唤,都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让他着迷。
“水儿他……”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水云落粉脸微红,抗拒的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倒退三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情有些沉重。
“水儿他和我那么像,要说不是我的孩子,没有人会相信吧?”霍司宇心情愉悦的望着她绯红的耳朵,目露类似于宠溺的温柔。
她还是跟七年前一样,青涩而可爱。
“算了!”在他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水云落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被他逼迫着靠在破旧的墙上,面对他的强势霸道和男性魅力,她妥协了,心情沉重的嘤咛。
“水儿他,确实是你的儿子,当年我跳崖命不该绝,悬崖边的生长的大树减缓了我下坠的速度,被半山腰伸出的大石托住身体,大石旁边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厌倦俗世的隐士高人救了我,还保住了我们的孩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霍司宇还是觉得,一阵狂喜涌了上来,他猛然将水云落抱在怀里,以最直接的行动表明了他现在振奋的心情。
水云落一个防备不及,胸前柔软撞上他坚硬宽阔的胸膛,顿时面红如潮。
额,霍司宇,你太激动了吧?
站在门外的少年看到相拥的父母,嘴角露出放松的笑,软软喊了声“娘”,便扔下手中刚买来的东西,飞奔而去。
“水儿,我的孩子!”少年刚到跟前,霍司宇便兴奋的将母子二人齐齐揽入怀中,亲昵的捏了捏他粉嫩嫩的小脸,嘴角勾起温暖的笑。
平日里显得冷硬霸气的五官,软了弧度,柔和又迷人,仿佛换了一个人。
在这一刻,他无比感激上苍,将他的落儿还给他不说,还顺带送回来这么个乖巧又懂事的儿子。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相拥,水云落冰冷眸中闪过为难,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