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醒了,有吃的吗?”听到熟悉的声音,水云落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明若秋水的美眸转了转,声音渐低。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她已经从昨晚查探出他的心意,还奢求什么呢?
不过,他们却是不能在一起了,水儿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但要出去,总要应付了面前的人才行。
如果她说要出去,他一定会跟着过去,被他发现水儿的存在,就不好了。
于是,她乖巧的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家装避开他炽热目光的垂眸,眸中凄凉、悲伤愈加浓烈。
宇,对不起,你的深情厚谊我无法偿还,但愿来世,你我生在平常百姓家!
“有,我让人传膳!”她微红的耳根让霍司宇心情大好,扳过她的身子轻吻她逛街的额头,看到黑发覆盖下的狰狞伤疤,他的心抽痛得厉害,某个决心也更加坚定。
她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外面的流言蜚语,就让他一人承担,现在的她最主要的是养好身子,最好再为他生个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再大的艰难,他也不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是她,他深爱的她。
“嗯!”水云落乖巧颔首,轻咳了声在他的搀扶下走出内室,看着富丽堂皇的寝宫,不由的感慨,“这里真好看。”
寝宫的布置是清一色的大红,她最喜爱的颜色,火红的纱窗、火红的桌椅、火红的大床和纱帐,在这火红的一片中,玄关处的蓝色屏风和雪白珠帘如点睛之笔,给这艳丽添上了一抹素雅。
“落儿喜欢?”霍司宇心中一喜,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越发觉得她迷人又可爱。
从前,他怎么会觉得她难以靠近呢?
外表的冰冷淡漠不过是她的伪装,她很温柔,很体贴,善解人意得不输大家闺秀。
到底是绣衣等人将她保护得太好,才会让她保持着纯真,让他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得到了个未经雕琢的宝贝呢!
“嗯!”惜字如金的点头,生怕自己下的决心再被他的柔情攻得动摇,水云落挣扎了下,小嘴一撅的嚷嚷,“我好饿,宇……唔……”
故作的娇嗲被他吞入腹中,霍司宇贪婪的品尝着分离多年的滋味,放肆的搜刮她唇齿内的甘甜,揽着她细腰的手,逐渐收紧。
七年了,还是熟悉的人,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她,只有她,才能撩起他的渴望,让他刻在骨子里般的思念……
“唔唔……”小手挥舞着要将他推开,水云落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男人的霸道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她避无可避,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
望着他俊脸上的沉迷,她的心微微抽痛,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为他这个前朝遗孤茶饭不思,她却想着怎么从他身边逃离,是不是太无情了?
可是,只要想到他的父亲曾推翻她的父皇,害得她的父皇和母妃惨死合欢宫,她就无法面对他这张和霍离殇有三分相似,却更显帝王之气的俊脸。
怎么办?
“嘶……”唇上传来的痛让她嘤咛一声,软到在他臂弯。
“娘子,专心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怀中抱着思念多年的人儿,霍司宇早朝上的怒火化成浓浓的渴望,怀中人儿却有些心不在焉,这大大打击着他男人的尊严,轻咬她香软的唇瓣,在她抽痛哈气时,灵巧的舌尖趁虚而入,揪出她的丁香,狠狠的吸吮着。
在他娴熟的抚摸、熟练的挑逗下,水云落放弃抵抗,美眸迷离的任他不住亲吻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渐渐下滑……
“不……”想到自己身上狰狞的伤疤,水云落陡然清醒过来,抗拒的嘤咛着、挣扎着,“宇,别……”
“落儿……”从钟爱的锁骨上抬头,霍司宇望着她迷离的美眸,沙哑轻唤,“我们是夫妻,这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你……”
“不行!”他压抑情欲的沙哑声音让水云落心中一痛,却还是紧紧抓着他作势要钻入她衣襟内的大手,目光坚定。
霍司宇知道,对她,他要用尽耐心,尤其是她很爱美,如今完美的胴体布满狰狞伤疤,在伤疤未消之前,她恐怕不会……
“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了解她心思的他轻啄她红润的唇瓣,抚摸她腰间伤疤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腰,沙哑道,“你不同意,我不会动你!”
水云落沉默,望着他压抑着渴望的双眼,知道他也情动的厉害,可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体遍布狰狞伤疤,怎能……
“来人!”抱着她平复了下心情,好大一会儿才将在血液里乱窜的欲念压下,霍司宇打开殿门高喊,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态。
“皇上!”不远处伺候的太监听到声音,忙沿着走廊跑进,到他跟前行礼。
“去准备早膳,皇后娘娘饿了!”冷冷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霍司宇思忖着要不要从秀女那里挑选几个乖巧的来伺候心爱的人儿,不然这么多男子天天对着国色天香的娇妻,还不出事儿?
虽然,太监是阉人,但原先也算男人不是?
“是!”偷偷看一眼背对着自己,身形纤细高挑,身上散发着淡漠纤细的人儿,小太监忙行了个礼,一溜烟的跑出寝宫,直奔御膳房。
一路上各种散播消息,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整个皇宫都知道,皇上的寝宫住了为红衣似火的人儿,还被皇上成为“皇后娘娘”。
早膳过后,霍司宇回御书房处理国事,这原本没有水云落什么事,她也想着趁他忙碌时,悄悄离开,以免他阻拦。
可没想到,某男并不想同她分开,用白纱将她倾国倾城、清丽中透出妩媚的小脸遮了,连哄带骗、半拖半抱的将她带到了御书房。
看着那高高堆成小山似得奏折,水云落心中微痛,他国事繁忙还顾及自己在宫里无聊,她却想着怎么走,是不是太无情了?
霍司宇却觉得,用个早膳的时间,落儿在宫里的身份就传到了每个宫殿,那个小太监的大嘴巴功不可没,但那些妄图麻雀变凤凰的女人也不得不防,她现在身体弱,还是带在身边护着,才能放心。
可要处理的事情真得很多,决心要做明君的他安排心爱的人儿在身边坐下后,便埋头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
赣州水患,拨款赈灾,再派信得过的廉洁官员视察,应该不是问题,他想了想,朱砂笔写下崔望二字。
崔望是崔红颜的哥哥,能力超群,在军中的威望不低于蓝佑天,最主要的是,他为人和他父亲完全不同,为官数年,清正廉洁之名传遍圣都,他是去赈灾视察的最好人选。
青州干旱,民不聊生,拨款赈灾,再派高手护送灾银,那人要为人稳重大气,更要稳得住民心,凝眉想了想,他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下景夜凌的名字。
景夜凌是他的贴身护卫,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封为郡王,性格持重沉稳,又有郡王的身份,有便宜行事之权,最主要的是他武功高强,半路上就算有人见财起意,他完全有能力应付。
廉州府尹上任三个月,整治吏治大为显著,嘉赏一番必不可少;明州县令仗势欺人、强抢民女……
或许是因为心中愧疚,或许是因为心疼他,又或许是因为回到了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水云落在霍司宇旁边坐下,分了他一半龙案,拿着他平常写字的狼毫写写画画。
水云落在国色天香多年,连续蝉联五年的花魁,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不过片刻,简单的人物轮廓已经跃然纸上。
她神情专注地在画纸上描描点点,挥毫泼墨,每一笔都蕴含着激情,每一笔都蕴含着希望!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霍司宇的存在,全神贯注的屏息凝视,认真的勾勒着每一个细节、每一处风景。
不一会儿,一副《春日游》跃然纸上。
纸张与指尖的温度仿佛融在一起了,她手中的画笔在橘色暖光中嬉戏,她紧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
仿佛这一刻,她的一切就在这宣纸上,由浅入深,细腻勾画,此刻的她,灵魂就置身在风景秀丽的图画中。
霍司宇耳边全是“沙沙”的声音,有些奇怪她到底在做什么,从奏折中抬头,看到画上自己的容颜,顿时眉开眼笑。
水云落的画功极好,虽然只是简单几笔,却已经勾勒出一个大致的人物轮廓出来,那深邃双眸、冷硬脸庞、高挺鼻梁和性感薄唇,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敢打扰她的作画,他微微一笑,悄悄对站在外面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
大太监伺候他多年,没有看到他眼神却能感觉到他召唤似得,轻手轻脚走进,打了个千儿,用眼神询问。
对大太监指了指水云落,又比划了两下,霍司宇望着水云落时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大太监了然微笑,悄悄退出御书房,将这静谧而美好的时光留给这对分离了七年的有情人。
画着画着,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桂圆莲子羹,水云落讶异抬眸,恰好望见霍司宇脸上来不及收敛的温情。
感激一笑,她勾勒了最后一笔,提字后落款。
这种时光对霍司宇来说,真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