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听到动静回头,水云落已经摔倒在地,霍司宇连忙上前,心痛的搀扶着她的双手便要将她拉起。
“我没事!”微微一笑安抚他,水云落靠着他手臂的力道徐徐站起,右脚脚腕上刺骨的疼让她额头渗出细汗,手臂一软倒在他怀里细细喘息,“不行,我的脚……”
“脚?”霍司宇吓坏了,连忙将她抱到一旁平滑的大石上坐定,弯腰便要检查她的小脚。
“我……”水云落脸红的缩了缩身子,美眸带着踌躇。
“落儿,虽然说女子的脚不能给男子看,但我爱你,我会是你的夫君,不要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好吗?”察觉到她的闪避,霍司宇抬头,温柔的望进她闪避的美眸中。
“……嗯!”内心挣扎了好大一会儿,水云落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怯怯将小脚伸到他跟前,脚踝上的疼痛让她不由的闷哼出声。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霍司宇抬头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蛋,小心翼翼的脱下她的鞋袜,脚踝上的红肿让他心疼不已。
大手小心放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轻轻揉捏,左右查看,白玉般的纤细小脚让他起了一种浅浅的冲动。
想不到她的人精致,连小脚都如此的迷人,这么美好而精致的纤纤玉足,用来走路,似乎太可惜了。
男人微凉的大手在脚踝上细细的揉捏,丝丝凉意从脚踝通到脚底,麻痒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头皮,再通往四肢百骸,水云落的耳根越来越红,雪白贝齿轻咬下唇,隐忍着那股麻痒。
“那……那个,我……我的脚……”小脚动了动欲收回,他却呆呆的不肯松开,她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开口要提醒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她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沙哑,这么诱人了?
“落儿,你说我是不是捡到了宝?”她迷人的音线让他身体一僵,陡然站起将她狠狠抱住,沙哑至极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压抑和情谊,“你是这么的美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成亲……”
“司宇,你……”震惊的将脸埋入他宽阔的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浓情蜜意,水云落破天荒的红了脸颊。
崔望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前几天还心情好得不得了的劝自己,勇敢的去追求自己心爱的姑娘,今天出门逛了一圈,回来就像踩了狗屎的孩子,心情差得不得了。
现在更是再次将自己关在房中,将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个干净。
这是才买的啊,花了他好几百两呢,就这样被她当出气筒给摔了,若让爹娘知道了,还不把他腿打瘸?
脑补到那个情形他就被自己吓到了,不再管清晰的“乒乒乓乓”的响声,带着小厮迅速朝上房走去。
这刁蛮大小姐生气起来,没有人能劝得住,要想她安静下来,只有去请娘亲来了,如今只希望娘亲还没出门。
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娘亲和丞相夫人约好,要去城东化城寺上香礼佛,顺便斋戒三日。
这一走,就是三日的时间,爹爹最近为朝堂上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管家里的事儿,小妹岂不是要伤心变成恼怒,然后出去闯祸?
不行,这样的事情,他决不允许发生。
紧跑慢跑到上房,却被打扫的侍女告知,夫人已经带着侍女离开了,快马加鞭追到城门口也没看到人影,他气馁了。
调转马头,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儿如离弦的箭一样鸡翅而出,幸好他骑术精湛,左手紧握缰绳,才没有被掀下马来。
飞奔回府,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在门口忙碌的门公,他呼吸急促的道,“大小姐有没有出门?她的贴身婢女小翠有没有出门?”
“大少爷,小翠姑娘还在呢,大小姐刚刚才出门。”门公好奇的看着俊脸挂着着急的大少爷,目露惊诧。
这位少爷可是夫人亲生,将军府的嫡系继承人,性格是沉稳而大气的,怎么今日会如此急慌慌的出门,再快马加鞭的赶回?
还这么着急的,询问小姐?
联想到自家小姐的刁蛮脾性,两个人相视一眼,默默的垂下头来,右边的那个想了想上前一步,在崔望发火之前开口,“大少爷,小姐说她心情不好,去外面走走,小人见她连小翠都没带,一个人向东去了。”
“嗯,本少爷知道了,将马牵回去好好照料,本少爷去看看小姐!”冷冷看一眼那个伶俐的门公,崔望背负着双手吩咐。
“是,小人明白。”门公拿不准他对自己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敢多言的弯腰将马牵入府中,却没看到崔望望着另外一人时,冷得刺骨的目光。
“以后跟着他多学学,小姐去哪里都要向我禀报!”冷冷丢下一句话,崔望朝着门公说的方向走去。
娘亲去化城寺斋戒,爹爹为最近朝堂上,寒王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支持寒王殿下爹爹忙于查探太子殿下是真风流还是韬光养晦,根本没时间管小妹的事情。
这府里,其余几个姨娘每日里就知道争风吃醋,从来不曾关心过他们兄妹,现在唯一能关心小妹的,只有自己了。
为了小妹的幸福,为了心爱人儿的安全,他不允许她做傻事。
心急火燎的赶到城门口,出了城走出没多远,他就看到崔红颜一身淡粉色衣衫的站在路边,背影透着浓浓的落寞。
心疼的走上前去,他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少女稚嫩的肩上,轻声道,“颜儿,你身体不大好,怎么跑到这里来吹风?”
“我去了山水别院,夜凌不在,司宇哥哥也不在,管家说他去看城东的麒麟山泉了,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被风吹得瑟缩了下,崔红颜裹紧身上披风,看着崔望的目光,带了感激。
在这种情情况下,唯一关心自己的,只有这个风流成性的哥哥了吧?
哥哥为了那个狐魅子消沉许久,好不容易让他振作起来,她不允许那个狐魅子毁了哥哥的前程,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要除掉那个勾人的狐魅子。
勾引了哥哥的心还不够,还去勾司宇哥哥的心,害得司宇哥哥现在天天围着她转,再也想不起这个从小看打的红颜知己,她怎么能甘心?
“颜儿,不是哥哥泼你冷水,而是太子霍司宇冷酷无情是朝堂上众所周知的,就算他留恋花街柳巷,但那都不是真情,你这么跟在他后面跑,努力追逐他的脚步,是要吃亏的。”心疼的将她被风吹散的鬓发理顺,塞到她小巧的耳后,崔望语重心长的叹息。
他何尝不知,落儿如今的表演都带了感情,不再像从前那样冰冷淡漠,都是为了当今太子霍司宇?
但霍司宇那是一个朝堂上没有人敢触及的存在,他的冷血无情、他的风流成性、他的处处留情,让人捉摸不透。
对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他更分不出来。
只要看到心爱的人儿开心,他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霍司宇不管家世、门第还是长相、能力,都比自己出色,他是当朝太子,从小跟随圣上南征北战,经验丰富又能力卓越。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落儿那种高贵优雅,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儿,也只有霍司宇那样的人中之龙,优秀男子中的佼佼者,才能让她看上,不是吗?
“可是哥哥,我喜欢了他十年,他却连眼神都没有给过我一个,他的温情现在又是都给了云落,我不甘心,我……”崔红颜说着,抬眸看到踢踢踏踏缓缓行来的白马,美眸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他们,他们怎么能如此放肆?
两个人骑一匹马,从来不假以颜色的司宇哥哥还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正听着她发泄的牢骚,不曾想她却陡然停了下来,狐疑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马背上被男人霸道圈在怀里的红衣,他抿了抿唇,心中十分难过。
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可以骑一匹马,孤男寡女一起出游的地步了吗?
按照霍司宇的风流程度,落儿那样青涩纯真的人儿落入他手中,能保持自己的本性不被玷污亵渎吗?
她是那么的青涩美好,那么的纯真无邪,霍司宇会舍得到嘴边的美食不动,小心翼翼的守着他们的第一次,直到新婚之夜吗?
锐利眼神从飘舞的红纱上闪过,他脸色阴鸷得厉害。
云落啊云落,男人的花言巧语就把你欺骗了吗?
他不是司宇,不是富商之子,更不是来圣都经商,富可敌国的商贾,他是当朝太子霍司宇,未来的天子,要有三千佳丽伺候的男人。
高傲的你,就这么甘心相信他的谎言,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崔红颜看着马背上的两人,目不转睛。
不知道水云落偏头对他说了什么,霍司宇爽朗大笑,俊朗的容颜引来无数姑娘的注目礼,羞红了姑娘的脸颊,搅乱了她的心湖。
司宇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好恨,我不甘心。
我哪里不如这个青楼妓子,你宁愿对她笑,也不肯对我展颜,你宁愿宠她也不肯来看我,这是为什么?
我堂堂将军府嫡女,还比不上她个万人骑的狐魅子吗?
仿佛感觉到她如针尖的目光,霍司宇揽紧水云落的腰,缓缓策马前行,锐利目光顺势望去,看到满脸不甘的两兄妹,脸上笑容微僵。
他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司……”崔红颜满脸不甘的轻喊,正要上前,却生生的打了个哆嗦,因为那男子看了自己一眼,和他一起长大的她,深深的了解那一眼里蕴含的警告和犀利。
心怀怨怼的看着两人的马匹从身前踢踏走过,她心底恨意越来越浓,双眸因为不甘而逐渐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