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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宦女成妃

   自从被霍司宇从山水别院送回将军府,崔红颜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出来。

   外面伺候的侍女只听里面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吓得连忙躲在门外不敢吭声,生怕这位大小姐将怒火转移到她们身上。

   双手合十暗暗祈祷,大小姐你把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吧,只要不把气撒在奴婢们身上,奴婢们就感恩戴德烧高香了!

   原本在自己院中喝酒的崔望被仆从急匆匆叫来,远远听到院子里的响动,便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的踏入崔红颜居住的院落。

   看着紧闭的房门和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他皱了皱眉,上前轻巧房门,“小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给你出气!”

   “滚!”房间里传出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吼,夹杂着痛苦不甘,夹杂着哽咽。

   “小妹,快开门,大中午的你发什么疯?”听到这声怒吼,崔望心中更加着急,拍门拍得更大力了,“开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别砸了,房中东西砸坏了,还要我去买。”

   “你们男人都喜新厌旧,每一个好东西,滚,滚远点!”

   房门打开,破损的花盆带着刚开的蓓蕾迎面飞来,崔望连忙侧身闪避,等站稳身子,房间的门已经重新合上,怎么敲也敲不开。

   崔望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是谁得罪了他们家的祖宗,这小祖宗发起脾气来,能把房里能砸的砸个稀巴烂,不能砸的撕个稀巴烂,比如被单、床帐、帘子……

   “小翠,你们小姐这是怎么了?”着急的将躲在一旁的侍女抓到面前,他眉头皱成了疙瘩,“谁给她委屈受了?”

   “大少爷,奴婢今天没有跟小姐出去,实在不知道小姐从哪里受了委屈!”侍女小翠和那些直哆嗦的仆从相比冷静了不少,显然是经常碰到这种情况,看了看崔望,她揉了揉鼻子,笑容里带着苦涩。

   大小姐的脾气就这样,生气起来就发脾气,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里,抓到什么砸什么,砸累了,她就扑在床上大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等睡醒了,或者继续发脾气,或者跟没事人儿似得,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她会记在心里,等有机会了,便报复那个让她伤心难过或者没面子的人。

   心狠手辣一点也不输给话本子里,在大宅子中和婆婆、小姑子斗得不可开交,在大家族中生活了多年的幸运儿。

   “那大小姐今天出去,有说她去哪里了吗?”听里面哭声越来越歇斯底里,崔望不由的有些心疼。

   到底是他从小看大、疼大,并且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她哭得这么伤心,这么难过,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这个奴婢想象,好像说了,对,说了,小姐说,她要跟太子殿下去哪个什么什么水院……”侍女小翠歪着头想了好久,才期期艾艾低语。

   “山水别院!”打断她的思索,崔望陡然开口,“太子殿下霍司宇十六岁生辰时,皇上赐给他的生辰礼物,就是这个。”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小翠眼睛一亮,闪闪发光仿若天上闪烁的繁星,“奴婢听小姐说的,就是这个名字,就是山水别院。”

   “那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小姐!”崔望皱了皱眉,没有管房内越来越凄惨的哭声,他转身走出了小院。

   反正每次小妹去找霍司宇那个无情的男人,回来都要大哭一场,这次不过比之前闹得大了点儿,并没什么别的,他何必去操心?

   回到书房,看着墙上自己画的红衣美人儿,他黑眸染上点点落寞。

   落儿落儿,你我之间难道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的心真的如传言中那般清冷孤傲,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看不到,感觉不到吗?

   看着画上水云落清冷疏远的眼神,他心底落寞越积越多,打开桌上的酒坛子,酒碗也不用的就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炮竹声声辞旧岁,瑞雪飘飘兆丰年。

   忙忙碌碌过完了新年,天气逐渐回暖,微风吹拂的二月十六,苏氏的身体彻底恢复到苏宅失火前的健康,和苏沫出去看戏放松心情。

   水云落是十五号晚上的表演,过了子时才上床休息,辗转反侧到天亮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以至于苏氏母女俩出去的时候,她刚刚睡着,而霍司宇来的时候,她睡得正香。

   看着她熟睡的小脸,霍司宇眉宇间晕开点点宠溺笑意,这丫头,昨晚又累坏了吧?

   想到这一个多月来的忙碌,都没时间来看她,他就自责不已。

   新年了,他是当朝太子,他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分不出时间来看她,没想到她竟然消瘦了这么多,是因为忙碌,还是因为思念?

   国色天香在新年到二月份是最忙碌的时候,新年的第一天到正月十五上元节她每天都要表演两个时辰,要么跳舞,要么抚琴,过了上元节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

   虽然正月下旬到二月份的客人没有一月上旬那么多,但和平时相比,也只多不少,她比平时过得更忙碌,更辛苦。

   又要照顾苏氏的身体,又要保护苏沫不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还要应付沐锦的叽叽喳喳,更要在外面帮绣衣招呼客人,她怎能不辛苦?

   昨晚又跳了两个时辰的舞,她夜里一定腿疼得睡不着觉吧?

   不知道疼痛折磨了她多久,她才能睡得这么安稳。

   仿佛感觉到他炽热深情的眸光,床上熟睡的人儿睫毛颤了颤,明亮的大眼缓缓张开,看到榻旁端坐的男子,她微微惊讶。

   “司宇?我这是在做梦吗?”歪着头打量着男人俊朗挺拔的潇洒模样,她敛眸嘤咛。

   快两个月没见他了,她还以为是因为那天她的拒绝,他觉得自己沉闷无趣,便再也不理自己,不准备继续这段感情了呢。

   没想到,在她都要放弃的时候,他又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醒来就看到的,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她觉得她需要消化消化。

   “是我,落儿,我来了!”压抑了两个月的思念喷涌而出,听到她的嘤咛,霍司宇心酸不已,忘情的将她揽入怀中,不住轻吻她的额头和脸颊。

   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她再怎么清冷孤傲,再怎么淡漠平静,她依然是个女孩子,也有女孩子的小心思和小需求。

   她在外人跟前,再怎么稳重大方,再怎么沉着从容,但她到底还是十八岁的姑娘,还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他这么久没来,她应该有些落寞吧?

   她睡眼朦胧时嘤咛的“不是做梦”,说明了他的猜测,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的,这两个月来,她就算没有同他思念她那么强烈,至少她也是在思念着自己的。

   “嗯……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脸颊红红的将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水云落心底涌起甜蜜。

   司宇,有你在,真好!

   “想你,就来了!”将思念的唇印上她的,直到她娇喘吁吁再也无法接受才微微松开,轻轻抚摸着她嫩滑的脸蛋,他坏笑着靠近。

   “坏蛋,别闹了!”脖子上凉凉的,水云落耳根顿时红了,羞涩的用小手推他肩膀,“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现在这样,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她睡觉的时候可只穿了xie衣亵裤和轻透的丝袍,就这样被他看了,她还不被占尽便宜啊?

   去年十二月初的时候,她就沐浴后穿得清凉些被他看到,就擦点被他就地正法了,幸好她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推开了他,才没有失去自己的清白。

   他当时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推开他,手碰到桌子角还破了皮,最后连霸道的晚安吻都没要,甩袖就离开了。

   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他。

   这是那次争吵后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他还是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偷偷进来,偷偷看着自己,或许还偷偷做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跳得非常快,悄然将锦被往上拉,遮住自己流光溢彩的丰满和精致纤细的锁骨。

   “傻丫头,我们将来会是夫妻,在未成亲之前,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会动你。”温柔轻吻她的发梢,霍司宇压抑着心底的渴望,将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她脖子以上的部位。

   他很爱她,很爱很爱。

   这两个月的分离,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也深刻的明白到她对自己的重要性,更深深的知道她骨子里的高贵和傲气,他那天也真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两个月来,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时,他就忍不住想,如果那日她没有推开他,他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停下来,让她永远是自己青涩纯洁的落儿?

   答案是肯定的。

   她的美好,是他想要守护一生一世的。

   她的青涩纯真,是他最珍惜的,他怎么忍心毁了她的美好?

   她这样清冷高傲,却对感情青涩的人儿,他是需要调教成娇艳的玫瑰花,但她要只为自己绽放。

   “那你这时候找我,做什么?”诧异的看着他,水云落依然戒备的死死扣着遮羞的锦被,倔强不肯让步。

   臂弯的殷红一点让霍司宇心头一震,嘴角晕开一抹类似于幸福的宠溺微笑。

   落儿,你真是我的宝贝!